第3章 末日来了
她就這样一直一直地绕着校园小道走,也不知道在等谁。
忽然,有人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下意识回過头,却看到了施谨。
少女时代的施谨脸上還带着青涩,她对着韩芮安笑,是那种嘴角很吝啬地弯起一点点弧度的笑。
“你怎么都不等我?”施谨声音裡带了些埋怨。
韩芮安下意识道歉:“对不起。”說完她又觉得不对劲,她为什么要道歉?她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嗎?
于是紧接着,她不想再理這個施谨,转身就想走开,然而手腕却被施谨抓得紧紧的,丝毫挣不开,于是她不得不抬眼直视施谨,试图用凶狠的眼神瞪她,让她感到害怕。
沒想到這凶狠的眼神都還来不及露出来,就被施谨一個猛拉了過去,她几乎像是扑在施谨身上一样,好在施谨拖住了她。
两人现在的姿势约等于交颈相拥着,韩芮安的心跳开始不受她控制地加快起来,而接下来施谨的话,更像是在她耳边丢下了個炸弹一样。
施谨道:
“韩芮安,我們复合好不好?”
韩芮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像丢了魂一样,居然直接說了個“好”字。
刚說完她就想给自己丢一個巴掌。
突然,韩芮安感觉到肩上一阵钻心的痛,偏头一看,才发现施谨不知道什么时候咬上了自己的脖颈,力度大得像是要咬下一块肉一样。
她瞳孔放大,出于求生欲地挣扎起来,却见施谨眼球浑浊,嘴边已经带上了她的血,嘴角微笑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不少,然而這笑容看起来却不再美好。
這使得韩芮安从梦中惊醒,迅速睁开眼睛,她猛地坐起身,短促地呼吸着。
半分钟后她才缓過来,慢慢回想起来她现在正在动车上。
她揉揉眉心,心裡忍不住吐槽自己怎么会做剧情這么狗血的梦,梦到施谨跟她提复合也就算了,居然還梦到施谨咬她。
這会儿醒了,韩芮安突然有些想上厕所,便爬下床朝外走去。
上完厕所,韩芮安顺便洗了把脸,往回走的时候难免会经過几個包间。每個包间门口都有白色的门帘遮挡着,以免来来往往的人往裡窥探。
在走過其中一個包间时,韩芮安隐隐约约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咀嚼着什么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韩芮安感到怪异,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往回走到這個包间门口,踌躇几下,還是伸出手想拉开门帘看看裡面什么情况。
這时身后突然有人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拉窗帘的手。
韩芮安内心卧槽,回头一看,眼前還真是施谨。
她心裡一阵毛骨悚然,很害怕施谨接下来突然问她要不要复合,甚至突然咬她一口。
施谨神情严肃,正想說什么,却忽然有些站不稳。
动车的行驶速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不稳当。
沒有准备的韩芮安在剧烈的晃悠下,被甩得径直摔倒下去,她下意识闭上眼,准备迎接疼痛,却发现她似乎被身旁的人护住,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韩芮安在施谨的搀扶下站起来,刚想道一声谢,又发现,她刚刚想要拉开门帘的那個包间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佝偻着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四肢有些扭曲,眼球浑浊,皮肤显得青黑,唇边混着血沫,疑似刚刚吃完的“食物残渣”遗留在他脸上,他似乎已经是一個不能再称呼为人的生物。
怪人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后就朝她们看了過来,韩芮安从他脸色读出了渴望。
丧尸?末世真的来了?
施谨沒有给韩芮安反应的時間,拉着她迅速跑开,韩芮安也感觉到了危险,连忙跟着施谨跑了起来。身后响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吼叫声听得韩芮安头皮发麻,更是加快了脚步。
动车速度不稳,两人跑得不太顺畅,但依旧很快回到了包间。
喻零和言贺心早已被动车晃醒,喻零一副正准备出来找韩芮安的样子。
韩芮安直觉這动车估计不能再呆了,跟喻零和言贺心简单讲了一下刚刚看到的怪人,便喊着她们赶紧收拾东西。
施谨在门口盯着,那怪人沒有追上来,也许是被别的什么吸引了注意,但這不代表她们可以放下心了。韩芮安按了很多次动车服务按钮都沒有反应,拿出手机拨打110也一直打不通。
动车依然在晃动,但相比刚才幅度小了许多,并且正在迅速减速,最后甚至停了下来。
窗外的风景不再变动,韩芮安沉吟道:“有人在控制动车停车,也许是车长感觉到了异常,紧急停车了。”
“那我們要去车头找车长嗎?”喻零半夜突然被晃醒,脑子還有些昏昏的。
韩芮安正想說什么,却听见门外有吼叫声传来,跟刚刚韩芮安听到的那個怪人发出的声音很是相似。
伴随着這声叫唤,远远近近地也开始响起各种怪异的吼叫声,像是在进行享用一场大餐前的呼和一样。
喻零昏沉的脑子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我去,還真的有怪物啊!”
“来不及了,我們這节车厢离车头太远,還是先想办法出去吧。”施谨一边观望,一边說道。
吼叫声愈发逼近,未知的恐惧弥漫在车厢裡,她们還不知道别的车厢现在都是什么情况,但是按着吼叫声此起彼伏的状况,怕是车上過半数的人都已经不再是人了。
动车的灯光還在亮着,包间的门帘上突然出现了了两個影子,两人蹒跚的步伐,正在述說着他的不正常。
大家默契地保持绝对的安静,以免引起外面两個路過的怪人的注意。
然而有的时候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前面那個怪人的手臂诡异地向两侧伸展,正好带起了门帘,然后将第二個怪人的样子展露在包间裡的人面前。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响起,众人立马向声音的源头贺心言看去,贺心言刚发出声音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也很懊恼自己怎么被吓得叫出了声。
声音很显然已经引起了外头的注意,后面的怪人已经看见了包间裡的美味,迫不及待地想要扑进来,众人的心在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施谨拿着不知道从哪裡拿来的棍子将那怪物一棍打倒在地,接着用脚踩住趴在地上的怪人,直接将棍子戳进它的脑门,成功解决了它。
這一系列快准狠的动作看得韩芮安差点就鼓掌喝彩起来,她甚至還分神想了想施谨是怎么逃過安检把這种危险物品带上动车的。
那边施谨又拿出了一根伸缩棍,径直递给现场看起来力气最大的喻零。
喻零顺手把玩了一下棍子,试试手感,便挥动着棍子照着施谨的攻击手法打起這些因为声音而吸引過来的怪物。
不知是不是刚刚贺心言发出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大的缘故,被吸引来的怪物并沒有很多。
韩芮安四处看看也沒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只得一边焦躁一边在心裡默默给施谨和喻零打气。
待施谨将最后一個怪物打倒后,便低声喊着韩芮安她们一起往车门处走。
這时才有零星几個人从车间裡探出头,战战兢兢地看着這遍地狼藉。
到了车门口,众人才想起来,沒有车长的控制,她们似乎沒办法打开门,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而這时临近的车厢似有人影正在缓慢地朝這边走来,施谨和喻零握着手裡的武器严阵以待。
情况危急,韩芮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打量车门,很快发现车门旁有個紧急开门阀,她试着操作了下,便听到“嘶”的车门开启声传来。
车门开到能容一人通過后,韩芮安先将贺心言推出去,随后回头叫道:“快走,零子!”她顿了顿,才将那個名字喊出口,“施谨!”
“好!”
“好!你先出去!”
韩芮安顾不得有谁回应了她,急忙钻出车门,往远处跑去。
跑出十几米后,她稍缓脚步,往回看,发现施谨和喻零都已经出了动车门后,方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跑。
這一段路程像是要将韩芮安好几年的运动量都补上一般,直跑到韩芮安整個肺部都像在烧火、四肢几乎要脱力时,她才终于停下来,重重地喘着气,往来时的方向看。
她一路都是沒有方向地乱窜,也不知道身后施谨和喻零有沒有跟着她的方向過来。
周围都是密密丛丛的树木,很是遮挡视线,想来也许是黑夜光线昏暗加上這些草木的遮挡导致大家跑散了。
树林裡静的出奇,這是非常不正常的。韩芮安小时候有在山上住過一段時間,最开始山上夜裡虫鸣鸟叫的声音常常扰得她睡不着。
太安静了,就好像整片树林只有她一個活的生物一样。
在韩芮安调整好呼吸后,树林裡就真的一点声响都沒有了。饶是胆子不算小的韩芮安在面对這样的情景,内心也不由得有些惶惶不安。
在這种黑夜企图去找其他人汇合是很不现实的,韩芮安环顾周围,决定找一棵树爬上去,暂且作为今晚的休息地。
锁定一颗看起来還算比较好爬的树,韩芮安便动身爬了起来。她今天穿的衣服偏休闲宽松,所以上树对于她来說還算轻松。
等她爬到一個稍微可以坐下来的地方后,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
沒声音的时候,韩芮安很不开心,现在终于有声音了,她却更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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