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仙子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喻零靠在沙发上,打了個哈欠。
施谨便提道:“晚上我守夜,你们去睡觉吧。”
想到白天遇到的那只变异犬,其余几人也是想着晚上确实该有人守着夜比较好。
“后半夜我来守吧,你一個人守一整夜未免太累了。”韩芮安這两天虽然一直使唤施谨,但也不是沒有底线的。
施谨心底暖了暖,沒有推辞。
“那明天我們两個来守好了。”喻零道。
几人做好安排,喻零跟舒火便进了房间。
韩芮安进了個空房间,抱着枕头和薄被出来在沙发上铺了床钻进去。
施谨坐在另一個沙发上,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做完這一切。
韩芮安冒了個脑袋出来,眼珠转来转去的,就是不看施谨,明明說着关心的话,口气却很差:“你要是无聊,就叫我起来,我可以跟你聊天,听到沒?!”
要不是施谨理解了她說的內容,几乎以为韩芮安這是要跟自己吵架的架势。
她眨眨眼,乖巧地应声“好的”。
韩芮安合上眼。
施谨感觉心裡涨涨的,很想再跟韩芮安說点什么。
她踟躇片刻,顿了顿,喊了句:“安安。”
却沒有得到回应。
施谨转头看去,才发现韩芮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她轻笑了声。
這么快就睡着了,還让自己喊她起来聊天呢。
长夜漫漫,反正也沒有事干,施谨便想盯着韩芮安的睡颜看。
光线太暗了,施谨看不清,干脆在空中亮起了一点小火苗。
那火苗在韩芮安所在的沙发后方,不会让韩芮安觉得刺眼,同时也能让施谨稍微看清她的容颜。
韩芮安本身的相貌比起高中的时候,沒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属于那种娃娃脸,几乎让人看不出成长的痕迹。
不過她周身的气质倒是变了许多,那是一种由阅历的累积所养成的,裹挟着温柔与成熟的女人味。
但是在面对施谨的时候,似乎還是跟从前一样,很容易炸毛。
想到這裡,施谨忍不住笑了笑。
這就是韩芮安呀,這是她一直想捧在手心裡的韩芮安呀,這是還生动地活着的韩芮安呀。
才不会像那個幻境裡一样,空洞而失魂。
笑到最后,施谨眸中竟隐含了些水汽。
她眨了眨眼,视线又继续锁着韩芮安。
但是,现在的韩芮安,還会属于她嗎?
明明韩芮安就在眼前,她却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施谨看得眼睛有点酸涩,她闭了闭眼,试图缓解眼睛的疲惫。
眼前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就变得鲜活起来。
隐隐约约的,施谨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猛地睁开眼,从空间裡拿出干毛巾沾上水,捂住口鼻,再看韩芮安时,发现韩芮安面色潮红,显然已经受到這香味的影响。
施谨探身過去,晃了几下韩芮的肩膀,一边叫她名字,试图将她唤醒。
半饷,韩芮安才微微掀开眼帘,眸底仿若含着水光,再配上她此刻红润的脸色,仿佛半开的花朵,在勾引着人去亵渎。
施谨呼吸一窒,刚想往后退,下一瞬就被韩芮安勾着脖子拉了回来。
在快要压到韩芮安之前,施谨急忙伸手撑在沙发上。
韩芮安睁着眼,意识却還是迷蒙着,她只知道抱着施谨,胡乱地蹭着。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施谨脖颈处,若有似无的柔软触碰让她锁骨那一片肌肤都酥麻得厉害。
施谨定了定神,刚想狠下心将她推开,就忽然听见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转动门把手,打开這栋房子的门。
在发现怎么也打不开后,那东西便仿佛气急败坏一般,开始猛烈地撞击门板起来。
這么大的声响,裡头喻零跟舒火都沒出来,想来应该也中招了。
房子的门质量并不好,沒一会儿就有些摇摇欲坠的。
施谨一把将韩芮安推开,拉過被子把她整個人裹在被子裡,裹完后又害怕韩芮安在裡面闷得慌,将她脑袋处的被子拉了开。
做完這些施谨才长吐一口气,又看了眼韩芮安,便往门口走去。
走到离门三米远时,撞击声停了下来,接着是更大的撞击声,這下直接把门撞坏了,门板朝内倒了下来。
随后施谨便看到了外头那拼命想进来的东西。
是树的枝干。
从上面残留的树叶可以推测出就是院子裡的那棵大榕树的枝干。
那枝干仿佛有眼睛一般,直接朝着施谨冲過来。
施谨微侧身躲過,她眼一瞥,直接伸手抓住這枝干,随后一击雷电从她的手心出发,沿着枝干一直蔓延出去。
雷电所经之处的枝干都直接变成了黑炭,落到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施谨面无表情地跨過黑炭走出门,看向院子裡的榕树。
原本死气沉沉的榕树此刻仿佛活了過来,所有的枝干都在摇晃着,一看施谨出来了,许多枝干便都朝着施谨探過来。
施谨控制数十根藤蔓,缠绕住這些枝干,束缚着让它们无法动弹。
随后她又朝着榕树扔了几個火团,炙热的温度使得這变异榕树变得痛苦而暴躁,整棵树开始不停地扭动,被烧断的枝干砸到地上,压出了许多沟壑。
闪电从天而落,径直劈在榕树主干身上,再加上源源不断的火焰在燃烧着它的枝干,沒多久這榕树就慢慢地停下了挣扎,在火焰中逐渐变成了一棵真正的死树。
施谨看着参天大火,隐隐觉得不对劲,一棵树,怎么会释放那些有奇怪效果的香味呢。
她蹙着眉,扫视着整個院子,随后又走两步,正要朝院子外走去。
然后她就听见了隐约的慌乱的脚步声。
她迅速加快步伐,冲了出去,转過拐角,远远地看到了個全身穿着黑衣的人。
正要追上去,那黑衣人忽然转過身,提起了□□对着這边。
施谨心一突,急忙往旁边的拐角躲過进去。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墙上。
施谨再往外看,已经看不见那黑衣人的踪影了。
想到房子裡還有意识迷糊不清的三個人在,施谨不敢走太远,犹豫了下,還是回到了房子裡。
进了屋子,看着损坏的大门,施谨想了想,又搬了個柜子把门口给堵上了。
得亏這房子裡柜子足够多
沙发上韩芮安還在扭着身子,被子已经被挣得松松垮垮,快要掉到地上了。
她两颊泛起殷红,眼尾勾着水花,樱桃嘴微张着,露出粉嫩的小舌,還不时发出呜呜的低吟。
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堕入了人间,沾染上世俗的情yu。
施谨不敢多看,克制地收回了目光。
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朝着喻零她们房间走去,想着看看她们的情况。
结果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活色生香的一副场景
施谨立刻反手关上门,转過身,耳朵尖明显上了红。
她站在原地缓和了会儿,就听见沙发那边有“咚”的一声传来。
施谨心头一惊,急忙快步走過去,便看到韩芮安从沙发上掉了下来,在地上乱动着。
心疼的情绪涌上来,施谨微皱着眉,大跨越两步到韩芮安身边,蹲下身把她抱回沙发上。
她正想看看韩芮安有沒有摔到哪裡,忽然看见韩芮安开始拉起了自己的衣服,嘴裡還在呢喃着“好热啊”。
白瓷一样的皮肤骤然出现在眼前,施谨愣了愣,下一瞬直接出手把韩芮安的衣服拉了下来,掩盖住那些诱人的景色。
空气愈发燥热起来。
施谨吐口气,坐到沙发上,从韩芮安背后抱住她,防止她乱动,一边从空间裡拿出矿泉水,一点点喂给她。
喝了水之后,韩芮安果然好受了些,至少不会巴拉自己衣服了。
施谨就這样抱着她,时不时地给她摸摸头摸摸脸,试图安抚她。
過了许久,韩芮安的体温才终于恢复正常,昏睡了過去。
施谨這才松开她,两個人都出了一身汗,衣服黏在皮肤上,怪难受的。
她洗了洗毛巾,给韩芮安擦了擦脸脖子以及手脚,随后就给她盖上被子。
自己也稍微清理了下,施谨便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這一夜,注定漫长了。
施谨做了個深呼吸,压下脑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看着虚空发起呆。
天将明时,韩芮安迷迷糊糊地醒了過来。
视线昏暗,她恍惚间想起来自己要跟施谨轮着守夜,出声道:“现在啥时候了?是不是该换我了?”
刚睡醒,她的声音還带着些许沙哑。
施谨动了动坐麻了的身子,看着韩芮安此时温软的模样,声音不由得放软:“快天亮了,沒事,你可以再睡会儿。”
“嗯”韩芮安脑子裡把施谨的话转了一圈,才反应過来。
“什么,要天亮了?”她猛地坐起身,“你怎么也不叫我?”
韩芮安刚說完嗎,便发现自己身上有一股子汗臭味,她拉起衣服闻了闻,怪道:“怎么回事?昨晚上有這么热?”
施谨默了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韩芮安拉开被子,站起身走两步,将窗户前的柜子推开了点,外面的光线就透了进来,太阳已经露出了一点头了。
沒多久,就看到团子跳到窗沿上,用爪子扒拉着窗玻璃,引起韩芮安的注意。
韩芮安打开窗,将它放了进来。
出去浪了一夜,团子爪子上都是泥,在地板上踩出了一個個印子。
韩芮安拿出水给它稍微洗了下爪子。
有舒火在,可以化冰成水,所以水资源对于她们来說,可以算是取之不尽的。
好在团子還是爱干净的,身上的毛发倒是一尘不染。
本该是美好而静谧的清晨,却被一声尖叫打破。
“啊——”
是喻零的叫声。
韩芮安被吓了一跳,放下团子的爪子,就想往喻零她们房间走過去看看。
施谨及时拉住她,神色倒還正常,只是话语中带了点尴尬,“你别去,沒什么大事,等会儿你应该就知道了。”
果然,沒多久喻零跟舒火就从房间裡出来了。
韩芮安看着喻零满脸通红,還有些不明所以。
舒火倒是沒有脸红,相反,脸上隐隐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韩芮安视线在這两人之间瞄来瞄去,直到看到喻零衣领下不小心露出来的暧昧的红色印记。
她才终于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還八卦地“哦~”一声。
喻零脸色更红了,她低着头,一路走到沙发上坐着。舒火跟在她后面,坐到她身边。喻零动了动,到底還是沒挪位子。
施谨眼观鼻鼻观心,待大家都在沙发上坐下来,這才将昨天晚上的事情稍微讲了下。
舒火轻笑了声,道:“所以我們昨天晚上是受那個香味的影响了?”
“应该是。”施谨回道。
喻零脸上的红晕已经腿下了些,她听完施谨的话,转头看了眼舒火,到底還是沒說什么。
韩芮安砸摸了下施谨說的话,奇怪道:“那我昨天晚上是不是也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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