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手疼
她沒心思跟人玩躲猫猫,只說了句:“出来吧。”
床底下的韩芮安和施谨呼吸一滞,从刚刚门外的对话来看,這個女人应该就是那個唯一的女性异能者,韩芮安就算使出异能也沒办法控制她多久,反而会打草惊蛇。现在女人既然发现了她们,却沒有声张她们的存在,說明事情還有回转余地。
于是两人只得从床底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那女人看去。
而此时舒火才得以看清两人的脸庞,在认出韩芮安的时候,她心跳仿佛都慢了半拍,惊呼出声:“韩学姐?”
韩芮安被她喊得一愣,這才细细去看舒火的容貌。
這一瞧才发现,還是個熟人。
舒火一改刚才高冷的样子,两眼亮的像是会发光一样,她凑近韩芮安,拉起韩芮安的双手,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韩学姐,你怎么会在這裡?”她看了眼施谨,发现不认识后便移开目光,再看向韩芮安,接着道:“喻学姐呢?她有跟你一起嗎?”
舒火是韩芮安和喻零的大学学妹,跟喻零是同一個学院的,韩芮安会认识她也是因为喻零。
在现在這种状况下,能遇上熟人,自然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韩芮安回握住舒火的手,同她简单說了一下她们在火车上遭遇异变,而后一路走到這裡的事情。
“這样子,不知道喻学姐会不会遇上危险,好担心哦。”舒火想了想,又笑道:“不過喻学姐力气這么大,估计也只有她把坏人打跑的份。”
韩芮安被她逗笑,“你說得对。”
当然,這是在和平年代的情况下,喻零面对大多人都是有绝对的优势的,但是现在,除非她也觉醒异能,否则面对异能者怕是也讨不到好。不過两人都默契地沒有去提,只希望喻零有觉醒异能,或者還沒碰上過居心叵测的异能者。
一旁默默无言的施谨只将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中,眼神似是冷漠又似是想要灼烧掉什么。
灼热的视线很快引起了舒火的注意,她看了几眼,很快明白過来施谨在意什么。但她并沒有将韩芮安的手放开,反而勾起嘴角,继续抓着韩芮安的手,接着同她聊起天。
舒火的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舒火只剩這一個亲人,在得知奶奶不舒服后立刻丢下工作赶回来照顾她。沒想到却遇上了末日,又有土匪闯入村子,她虽然也觉醒了异能,但到底寡不敌众,而后奶奶便被這群人关了起来,還以此要挟她加入他们。
听到舒火的至亲被抓走,韩芮安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老人家身体不好,自是要好好照料着,這些人既做了那些烧杀抢虐的事,肯定是不会善待老人的,现在老人在他们手裡定然不好受。
舒火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苦恼着要怎么把奶奶救出来。這群土匪的老大是雷系异能,而且异能显然比她强,应该是从末日开始以来就开始不断地打丧尸,对异能进行升级。
不過好在,现在有了韩芮安和施谨的加入,胜算变得大了许多。
只是,想要在保证奶奶的安全的情况下,将這些土匪一網打尽,還是需要好好谋划一下的。
于是两人的聊天话题便转到了要怎么一举击破這群人。他们有三個异能者,除去沒有攻击性的空间系异能者,只剩一個1级异能者和一個2级异能者,而自己這边三個都是1级异能者,从数量来說,還是有着一定优势的,只是不知道对上他们老大胜算如何。
“可以各個击破。”看着她们俩绞尽脑汁的样子,施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各個击破?”两人同时朝施谨看過来。
施谨颔首,“可以想個办法把木系异能者老三单独引出去,把他解决了,我們对一個老大,赢面就比较大了。”
“有道理!”韩芮安深以为然,想着果然学霸就是就是办法多,她的眼睛亮亮地看着施谨。
這眼神看的倒是让施谨有些不好意思,她咳了咳,又接着說,“只是要怎么把老三引出去還要再想想。”
舒火视线在韩芮安和施谨之间转了转,最后定在施谨身上,她道:“還不知道這位是?”
“啊,忘了给你们介绍了。”韩芮安拉着舒火,朝施谨道:“這是我大学的学妹,叫舒火。”
施谨又瞥了几眼她们的手,脸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沒說什么。
而后韩芮安又向舒火介绍:“這是我”她顿了顿,接着道:“是我的高中同学,叫施谨。”
舒火露出恍然的神情,道:“原来你就是施谨。”
“你知道我?”這下施谨眼神有了波动,舒火会知道她,只有可能是因为韩芮安提過。
感觉到韩芮安握着自己的手的力度突然加大,舒火一顿,笑道:“不知道,只是客套一下。”
施谨:“”
這回答相当敷衍了,偏偏施谨又說不了什么,只能暗自咬牙。
時間紧迫,三人又继续针对如何老三单独引出去這個問題讨论得了会儿,最后决定,由韩芮安控制住這群人中最壮实的那個,然后一有机会就控制他去揍劫匪裡落单的人,把那些人打得失去行动力捆起来。消失的人一多,必然会引起老大的注意,只是這种事老大肯定不会亲自处理,也就会派老三出马了。
之前韩芮安跟施谨在村外头也偶然碰到過老三,根据当时老三的言辞来看,老大确实会叫老三去处理這类事情。
重要的事情聊完了,舒火忍不住又拉着韩芮安唠了一会儿,从毕业后的工作生活,到她和喻零怎么会突然想要去旅游,再到喻零现在会在哪裡
一直被无视的施谨咳了好几下,才总算引起两人的注意,她干巴巴道:“该走了。”
看時間确实差不多了,舒火這才依依不舍地跟韩芮安道了别,然后很快掩护着她们离开了。
回到张母家裡时,時間已经临近中午,张母早已做好饭菜等着她们。两人跟张母稍微交代了一下进展,吃完饭便回房休息了。
下午的时候,张浩南回了家。
韩芮安两人跟他碰了下头,交流了会儿。
“最强壮的人?”张浩南听完她们的计划,沉思了会儿,接着道:“你们当时在村外面是不是有看到一辆车开出去?”
“有的。”韩芮安回想了下,“你是說坐副驾驶那個?”
“对。他是裡面最强壮的,昨天他们在村子裡一户一户搜人搜东西,他也算是打头阵的。”
“行。”
挑好了人选,接下来就只要找机会下手就好了。
现在正值下午,太阳高高挂着,空气被蒸腾得几乎一点水份也沒有,除了那些看守的人,估计土匪们沒有人愿意呆在外面。
她们也只得按耐住,等待一個合适的时机。
施谨拖了個椅子靠坐在窗边,借着窗帘的一点缝隙看着窗外。她长睫低垂,薄唇微抿着,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光缝正好落在她的眉眼上,无端地将她此时的模样衬托出一股忧郁的气质。
韩芮安靠坐在床上,看了她好几眼,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你怎么了?”
施谨這才动了动眼皮,她沉默了会儿,而后深沉地說了句:“我手疼。”
“手疼?”韩芮安疑惑地站起来,朝她走過去,一边道:“好好的,怎么突然手疼了?”
嘴上念着奇怪,但韩芮安還是拉起施谨的手,细细打量了起来。
施谨强压住要翘起的嘴角,状似不经意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酸疼,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哦,好。”话音刚落,韩芮安就帮施谨揉捏了起来。
韩芮安以前工作经常需要手写或者敲键盘写材料,因此手也会经常感到酸疼,为此她特意学了一套按摩手法,偶尔给自己揉揉。
给别人揉比给自己揉自然是更顺手了,从手掌按到手指,力度适中,按压推拿相结合,效果立竿见影,把施谨按得耳朵尖都红了。
原本只是想拉拉手的施谨,哪会想到韩芮安還懂按摩,按得這么认真又细致,她心跳咚咚地加快起来。
“感觉好点了嗎?”按了四五分钟,韩芮安才停下来,她看了眼施谨微微泛红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探她额头,“发烧了?”
“沒沒,可能是热的。感觉好多了,你真厉害。”施谨毫不吝啬地夸赞。
现在天气确实热,也沒有空调风扇,听到這個回答,韩芮安也沒多想,点了点头,一脸骄傲:“那可不,我拿手的。”
施谨难得沒有呛声,甚至鼓了鼓掌以示赞同,“這是专门去学的?”
“是呀。”韩芮安笑道:“你也知道,我妈妈整天坐在办公室裡,颈椎很不好,然后我就学了這個,时不时给她按按肩膀。后来我自己工作经常需要打字,所以我就又自己学了收不按摩,效果也挺好的。”
韩芮安說完,才后知后觉地愣了愣。
她沒想到自己会這么自然地提及過去,当下說完才觉出一点尴尬。
而对面施谨也有些微愣,但她很快反应過来,也笑道:“那你真的好厉害,自己学就能学得這么好,你按完我就感觉手舒服多了。”
韩芮安也默契地揭過這一茬,看着施谨這副温顺的模样,不由感到稀奇,“你今天怎么這么像夸夸机?”
施谨随即收敛住表情,故作高深:“今天我算了算黄历,宜赞美。别误会,跟你沒什么关系。”
韩芮安:“”
就知道這人嘴裡吐不出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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