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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脑后的眼球

作者:龙不相
“我自幼未把诗书念,不识之乎两眼盲。し刻字的箭儿多多少,谁知你是十一郎還是十三郎。你来看多少雁儿飞满天,难道都归你十一郎。”

  武双双咿咿呀呀的在舞台上唱歌,来到杭城半個月了,我一直在寻找门面,准备开一個我老本行的工作室,沒想到武双双竟然看中了当地的一個戏院,她标准的闽南语腔调,将越剧唱的婉转流畅,深的戏班班主的喜爱。

  本来我是不打算让武双双也去工作的,毕竟她的身体特殊,可是武双双說還想从事自己的老行业,而如今的社会,唱越剧的已经沒几個人了,但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却非常喜爱越剧,這也导致這一行业,再度繁荣了起来,因为有市场,就会有人干這事情。

  武双双所在的戏班是一個百年老戏班,叫做西湖班,据說以前在杭城有三大戏班,但最终流下来的,只有西湖班了,班主是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是個单亲母亲,性格也算可以,虽然有点严厉。

  单亲母亲叫做李艳红,平时浓妆艳抹,将脸上涂得十分精彩,后来武双双去应聘,沒想到刚一发腔,那李艳红就以每個月千块钱聘請了武双双。

  此时我也坐在舞台下,周围都是老一辈的人,武双双在台上与另外一個女子对唱,唱的似乎是一段十一郎的故事,武双双根基很稳,所以一开腔,就引得下面众人喝彩。

  這個戏班子裡面的摆设還像是解放前的样子,一张仙桌,然后周围四條板凳,桌上都是花生瓜子,還有一壶开水,墙壁周围都是一些民国时代的广告,让人看了仿佛回到了七十年前。

  越剧沒有男演员,所以整個戏班上下有九十多個女人,独独只有两個男人,两個男人就是保安,听說還是退伍军人。

  武双双在台上唱了一会儿,就换人了,毕竟她刚到戏班,戏份也不多,班主是让她在這几天熟悉一下场地,再认真演出。

  “我唱的好嗎?”武双双走了下来,此时我也站了起来,和武双双走在一起,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武双双沒有上深夜班,所以现在這個点正好是下班的時間。

  门口站着李艳红,她穿着一身旗袍,头发烫成了一個卷发,颇有些老上海女人的风采,李艳红慵懒的靠在了墙壁旁边,笑着看我們:“庄库,你真是好福气,武双双又漂亮,又会唱,只要在這裡做下去,我保证她能红起来,到时候她一红起来,我還可以介绍那些给那些导演认识,這样她說不定還能去拍电影赚大钱呢!”

  “谢谢红姐,不過我就是想赚点钱,贴补家用而已。”武双双温和的說道。

  李艳红走到了一边,笑道:“就這样罢,早点回去,你们小两口刚来到杭州也不容易,早点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

  武双双朝着李艳红点头示意,就随我上了车,离开了。

  在杭州我們目前住在一個老小区内,一個十来平方的商品房裡面,一個月算上水电要三千来块,在杭城来說,已经算便宜了,這也是因为我从寒江带過来的东西很多,如果租群租房,就可能放不下,而且我這些东西中很多都是乱七糟的工具。

  因为钱是我师父给我的,我也不打算胡乱挥霍,如今找個差事做才是要紧,不過沒想到武双双竟然逼我更早的找到工作,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武双双进了屋子,我就去了厨房,煮了一碗面,還有一些料子,她则从冰箱裡拿出了一個血包,插了根吸管喝了起来。

  “其实你不用去工作的。”我說到,“我打算在杭城开的工作室,已经看好了门面了,明天就去看看。”

  “能赚多点就多点吧,现在這個时代,不是都在赚钱么,我也不想老是坐在家裡,也不想给你造成负担,毕竟每天消耗的血包,都要好几百块。”武双双說道。

  我笑了笑,将面條煮好后,坐在了沙发上,這個商品房裡面东西都很齐全,包括电视冰箱都有,正好我打开了电视,看到电视内的新闻,一边看,一边吃着面條。

  武双双就坐在我旁边,此时我和武双双的关系十分微妙,我对她也沒有了之前的距离感,尽管我們之间除了亲吻之外,其他什么事情都沒有做。

  到了第二天一早,我就来到离西湖班不远的一处商铺裡头,正好這個商铺老板想要讲门面转手,但一時間找不到卖家,自然而然,我就钻了個空子。

  那老板是山东人,說话甚是豪爽,一看到我過来了,就给我发了一根大中华,他叫刘大龙,三十五岁,一個光头上纹着五星国旗,大肚腩下永远跨着一個腰包。

  “庄老弟,你终于来了。”刘大龙亲热的喊道。

  我朝他点头示意,走进了店面裡头,此时已经收拾的非常干净,他以前是做地板生意,但如今杭城建筑行业的竞争太大,所以他打算转行。

  “龙哥,新店面找到了不?”我坐在门口的长凳上一边抽着烟,一边說到。

  刘大龙叹到:“可能老哥哥我要回老家了,我闺女才十二岁,现在生了病,我媳妇让我带她回家看病。”

  “是什么病?”我问道。

  刘大龙眉头紧皱,此时深吸了一口气,显得十分无奈:“自从带她去杭城人民公园回来,她就显得魂不守舍,吃饭很少,然后嘴裡一直說着一些含糊的话,我仔细一听,竟然是杭州的本地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家闺女竟然学会了杭州话。”

  我如此一听,顿时脑门一阵清亮:“那你闺女的瞳孔是不是部分白天黑夜,都会放的很大?”

  刘大龙一愣:“好像是的,老弟你怎么知道?”

  我抽完了烟,将烟头在脚底下掐灭,這时候刘大龙又塞给我一根烟,一脸希夷的看着我,我沒有客气,将接了香烟含在嘴裡,但沒有点:“不如你带我去看看,可能我有方法也說不定。”

  “好啊!老弟這么一說,我自然希望你能看好我的闺女,到时候我闺女如果沒事,這一套门面送给你也沒問題。”

  “這就免了,我有不贪图你的门面房,老哥哥你将我当做兄弟,既然是兄弟,咱何必那么客气?”我說到,站了起来,而刘大龙让我进了他的别克商务车裡面,不多时,就进了一個精装的小区。

  這是高层小区,停车后我看了看四周的绿化,非常有格调,還有不少是当地非常有名的树种,比如铁树,一棵成年树都要上万,在這裡就像是菜市场的白菜一样,多不胜数。

  拐角进了刘大龙的家中,果然一开门,我就问道了一股阴气,和武双双戴久了,我自然对這些气息十分敏感。

  刘大龙的房子装修的非常不多,地上都铺的是实木地板,而且墙壁上還放着几幅新疆色彩的纺织画,我进了大龙闺女的房间,果然就看到一個小姑娘,呆呆的看着窗外,此时我眯起了眼睛,发现在那小女孩的脑门后面,似乎有一张脸。

  此时我迅速走過去,而刘大龙对我行动目瞪口呆,我撩起了那姑娘的后脑头发,果然发现了一只眼睛!

  人的后脑勺竟然张眼睛,這是前所未见的,而刘大龙也非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闺女,此时他又看向了我:“妮妮的脑袋上怎么会有眼睛?”

  “是中邪了。”我看着刘大龙。

  此时刘大龙的老婆刚走出来,看到了女儿后脑勺的眼睛,两眼翻白,就昏阙了過去,刘大龙连忙扶住老婆,朝着我說道:“兄弟,既然你有办法救我的女儿,那你赶紧吧,一定要救好,我老刘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龙哥你放心,如果我能处理,我一定会救你女儿。”此时我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包,拿出了一张驱邪的法咒符箓,然而那小女孩感觉到了符箓上的浩然正气,顿时转過身来,张牙舞爪的看着我,下一刻就要咬我。

  我连忙后退几步,却发现小姑娘走過来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的下人,几乎让我无法动弹了,我立刻将符咒贴在了小姑娘的胳膊上,只见小姑娘发狂死的,用力的抓挠我的自己的胳膊,竟然讲皮肉都给抓破了。

  此时鲜血流了下来,我担心小姑娘会自残,连忙将符咒揭掉。

  一般的中邪只需要一张符箓就可以解决,而女孩身上的怨灵却怨气奇重,在被符箓控制的情况下,竟然還能够反抗。

  由此可见,附身在女孩身上的脏东西,实力不是泛泛之辈,此时刘大龙的老婆也苏醒了過来,看见自己的闺女双眼浑浊,身上還有伤口,顿时推开了我,想要保护自己的闺女,却不料女孩嘴巴一张,狠狠的咬向了刘大龙的老婆,撕掉了一片肉,此时任凭刘大龙老婆浑身是血,她就是不肯放手。

  我立刻使用道法,将其分开,此时刘大龙拽着他的老婆,大喊道:“媳妇,让我兄弟来,让我兄弟来,他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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