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你愿做我的知己嗎?
這姓氏一听就知道是傅祁然。
韩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再看许意章的眼神就变得更冰冷了。
傅祁然“嗯”了一声。
许意章說:“我是不谈恋爱不结婚的,傅总,我希望你能明白。”
“为什么?”傅祁然不理解一個年轻小姑娘为什么会有這样的想法,“是不是你前任伤你太深了?”
“不是。”许意章摇头,“跟他沒关系,只是因为我想清楚了婚姻的利弊,好像于女人沒什么好处,沒有也不会怎么样,所以……”
“你怎么就知道沒有好处?”
“我知道。”虽然沒法跟他解释,但是她很笃定,当了几年全职太太,她能不清楚么?她是在清楚不過了,婚姻和生孩子对女人的内耗都是巨大的,她不愿在踏进那堵围墙,就当,她自私吧,就当她只想爱自己,不想爱别人吧。
她說得太肯定,让傅祁然觉得自己再說什么都是徒劳的,良久之后,他說:“其实我沒想追求你。”
“额……”這让许意章怎么說好?
傅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就是觉得太累,想找個人說說话而已。”
傅总大人原来想找的是個知己。
這倒是让许意章松了一口气,“理解,工作压力大,有时候是需要排解一下的。”
“打开手机通讯录,一堆人却不知道打给谁,你知道這种感觉嗎?”
她点点头,“明白。”
她以前也经常有這种孤独的感觉。
“虽然酒局饭局不少,认识的人也不少,可是那些人都不是我想要的……”他似乎在喝酒,声音裡透着点点孤寂。
许意章默了片刻,“我理解。”
她理解這种状态,傅祁然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青年才俊,但他依然很忙碌,沒有多少時間和空间,這种长期的忙碌状态很容易让人孤独和崩溃。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歡给你打电话么?”傅祁然喝了一口酒,自顾自地說着,“其实我很明白,你不太喜歡接我的电话,但每次我都鼓起勇气给你打,你可知道,为了打這個电话,我每晚喝了多少酒做了多少心裡建设么?”
许意章心裡叹气,“抱歉……”
“沒关系。”他笑笑,“喜歡给你打电话,只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很真实,你不想从我身上图什么,我知道你不期待什么,也正是因为這样,我觉得你這人挺可靠的,你說我是不是挺搞笑的?凭着感觉就觉得你靠谱,想把心裡话跟你說一說……”
突如其来這么赞美她,叫她有点不适,她低着头,唇角露出一点笑意,“其实你人也挺好的,有能力,脑子也好用,跟着你,我觉得很荣幸。”
“是嗎?”傅祁然笑笑,“那么你愿意当我的知己嗎?”
說真的,许意章真的愣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傅祁然想做她的精神之交,可是,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啊?
听起来挺不错,可她真的有那個能力可以为傅祁然排忧解难么?他们的思想是那么的不同,她站得到他那個高度嗎?
她心裡深深的觉得,傅祁然真的太看得起她了。
良久,她刚想說你让我想想,电话就被韩深抢走挂断了,他沉着脸,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此刻,她唇角尚未褪去的笑意让他觉得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他目光冷凝地說:“让你想想,你這是打算让他做你男朋友了嗎?”
许意章微愣,“你在說什么?”
刚才的话,他听岔了吧?傅祁然說的是知己,他自己默认为男朋友?
他冷哼一声,“我看得很清楚,你神态一会落寞一会欢喜的,你不就是堕入情網了嗎?”
从他這個情網,堕入到另一個人的情網裡,說什么不婚族,都是借口,不過就是想跳进另一個人怀裡编的谎话而已。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不要乱說,還有,手机還给我。”她的眼神盯在他手上那只手机裡,冷静而理智。
“跟着你,我觉得很荣幸,你荣幸什么?荣幸他看上了你?”素来沉默寡言的韩深,第一次变得這么毒舌,每一句话,都带着刺骨的讽意。
许意章面无表情,“我很荣幸,他看中我的能力,给我工作机会,给我晋升机会,更荣幸,他总是鼓励我前进,不像某些人,只想把人娶回家去做全职太太,为他生儿育女又不珍惜,最后毁人半生,把人伤得透透的,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還把孩子夺走!
每当想起這些過往,许意章的心都钻心的痛。
這是一段永远遗留在她心中的疼,而這些后遗症,让她对他說话十分不客气,“我告诉你,就算我還有重新爱人的能力,我爱的,也绝对不会是你!”
她心中的恨,還沒有倾斜空,她望着他忽然变白的脸色,一句比一句更加恶毒,“你不配别人喜歡你,永远不配!”
韩深一震,瞳孔微微扩大。
此刻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迷茫,那么的想不通和不理解。
她不是很爱他的嗎?
为什么现在,又对他說出如此恨意满满的话?
他把手裡的手机還给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中途,還被矮凳拌了一下,摔在地上。
许意章本能想去扶他,又停住了。
最终,他只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给她。
许意章看着房门缓缓关上,心脏的位置,微微疼了一下。
也好,就這样,结束吧……
之后,他们之间似乎有了种保持距离的默契,她出门上班时他人已不在,晚上回来,他也不在客厅裡办公,点餐都是外卖。
她在房间裡看素材,偶尔能听到他打开房门拿外卖的声音,之后他又回到房间,只有洗澡时客厅会发出些许声音。
她觉得這气氛怪压抑的,早知道,就不要租他的房子,现在搞得不上不下,就跟婚后闹冷战了一样。
而那晚电话被莫名挂断后,傅祁然也很久沒联系她,可能是被突然挂断的电话伤到了,误认为对方是不愿意跟他做朋友。
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傅总,几场饭局之后,又萌生了扩大公司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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