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红色的火焰 作者:未知 医院的洗手间内,傅深行绷着脸,一件一件地脱掉自己的上衣。 身上的西装早已染透,就连内裡的白衬衣也彻底被浸红,贴着腹部的地方,那团团血渍就像是红色的火焰,烧得他全身都在痛。 如此的狼狈,如此的悲惨。 明明想杀了那些人,可最后,却只能站在這裡洗着满是血水的手。压着心头喷薄而出的情绪,傅深行的双手攥紧成拳,用力地,用力地握得死死,却始终舍不得扔掉那身的血衣。 那上面,有晚晚的血,那上面,有他孩子的血…… 忍得太苦,直到洗手间外冷靳寒的声音又起,似乎是担心他才催他快出去。 他紧咬牙关捏着那身血衣装进了之前装着干净西装的袋子裡,可就是因为這一個动作,一個黑色的小东西突然从外套的口袋裡滚落而出,在地上‘啪’地一声打出轻响。 下意识地低头,只看了一眼,傅深行已是目眦欲裂…… 衣服也不要了,袋子也不要了。 傅深行捏着手裡的小玩异,一步步走向冷靳寒,双目似火地问:“這东西,看着像什么?” 见他神情不对,冷靳寒本想问他一句怎么了,可最后還是什么也沒多說,只瞥了一眼他手裡的小东西,直接說:“窃听器!” 冷靳寒和傅深行因为身份的原因,见识比一般人自然是要广一些的,所以对于窃听器這种小东西還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說完,冷靳寒总算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你拿這個干嘛?” “不是我拿的,是我衣袋裡的。” 闻声,冷靳寒先是一默,之后,立刻意有所指地道:“来之前我已经帮你查過了,那些记者是接到报料,凌晨就开始在那边守你了。” 换言之,那些记者早就知道他会带着乐向晚来领证,所以便一直在這裡守着他。 可是,冷靳寒的人品不可能背叛傅深行,而以他的特殊背景,他开口吩咐過的事也不敢有人随便外露,所以…… 傅深行的目光收回,直落在自己手裡的小东西上:“所以,有人用這個听到了我昨天說的话,然后,精心安排了今天這么一曲么?” 同样想法的冷靳寒沒有說话,傅深行却冷笑着反问:“你說,会是谁呢?” “……” “還是你已经查到背后安排這一切的了,所以才会這么急急忙忙地赶過来见我?” 說对了! 但做這事的人身份特殊,冷靳寒一时也开不了那個口告诉他真相,但,就算他什么也不說,那为难的样子還是给他最刺心的那個答案。 傅深行冷冷一笑,說:“你不說话,是不是就代表做這一切的人和我猜到的是同一個……我父亲傅崇河?” 又說对了! 冷靳寒這时也是长叹一声:“深行,你的家事我不方便插手,总之,消息绝不可能是从我這边透出去的,我只想告诉你這些。” 他自然是相信冷靳寒的为人的,所以…… 右手,紧紧攥住那黑色的小东西,他苦涩道:“靳寒啊!你說,怎么家人還比不過兄弟可以信任了呢?” “你要看开点,晚晚那边還在手术呢!” “……” 一提這個,刺心! 傅深行目光痛楚地转眸,看到手术室還是红着的灯时,眼睛也跟着一起红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难受,冷靳寒本想再陪他一会儿,可跟他一起来的宁冰宇却提醒道:“总裁,两個小时后您還有個重要的会要开,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冷靳寒毕竟是個大忙人,出来见他也是特意挤出的時間,這时再怎么关心兄弟,也得顾及正事。 伸手,重重一拍他的背:“深行,我有事得先回公司,稍后,待我有空我們再痛痛快快喝两杯……” 好兄弟之间多的话不必讲,只一句喝酒便已代表了一切。 明明听到了,但傅深行沒有点头,也沒有摇头,只目空一切地盯着手术室上面的灯,一眼也不眨! 见他這样,冷靳寒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招過自己的秘书便摇头离开…… ----- 因出事后送医的并不是宁馨雪所在的医院,所以,直到下班后宁馨雪才从冷靳寒的嘴裡听說了乐向晚出事的事情。 早前,傅深行车祸后才恢复沒多久,现在又是乐向晚,而且,她還怀着孩子…… “那,那……结果呢?” 做为一個医生,宁馨雪对于這样的事故,最关心的還是结果。 冷靳寒也沒瞒她,直言:“孩子沒了,大人的话,伤的也不轻,估计還沒度過危险期。” 听到這儿,宁馨雪心裡觉得很是不舒服:“天啦……那他……” 猜得到她接下来想要问什么,冷靳寒直接截了她的话:“关心他的话什么的,就别說了,关心他的事什么,也都交给我来做,总之,我告诉你這件事只是不想瞒你什么,但你和他,依旧得保持距离。” “喂!你怎么這样,他现在都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好嗎?” 对此,冷靳寒的态度一如即往的强硬:“那也不行……” “你個醋坛子。” 对此评价,他照单全收:“我确实是,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這男人,居然一点不脸红地承认了這种事儿,不過,他的這一点宁馨雪其实還挺喜歡。毕竟,比起那种什么事儿都埋在心裡不說出来,导致两人误会的情况来看,這种坦率一点的方式,更适合他们。 只要他能說出来,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也很好。 但,再怎么不想让他生气,她也有自己做为朋友的立场:“知道了,我会听你话的,所以,打個电话问候一下什么的总可以吧?” 說這话时,宁馨雪的态度明显带着讨好的意味,但,就算她都开始对他卖萌了,却還是被他无情拒绝:“最好不要……” 這句话說得绝对,但冷靳寒的本意却不是蛮不讲理的霸道,而是缓了口气才解释:“我這么說不是因为小气,而是他现在的情绪,不适合一一来接受你们的同情,你懂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