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虚惊一场 作者:未知 医院。 沈清初与杜彦二人抵达医院时,已過了重症监护室的最后探访時間。 她在病房外往裡望去,两姐妹看起来還是和上次一样,睡脸一点也不安详,唯一的不同是,陶月脸上罩着的呼吸器被取了下来。 她转脸看了看周围,除了守在病房两侧的警员,沒别人了。 “那個老奶奶去哪了?”她语气缓和道。 警员一号闻声抬起了头,他看了眼時間,“离开有一個小时了。” 她又问:“自己嗎?” 对方答:“和一位女性。” 她扭头对杜彦道:“应该是老师。” “老施?”杜彦疑惑,老施不是出国了嗎?而且女性...! 沈清初瞪他,加重语气道,“老师,我和陶月的钢琴老师。” “哦~”杜彦一面点头应声。 她视线落定在面上毫无血色的陶月身上,自言自语道:“奇怪,前两天她不是已经恢复意识了嗎?怎么现在還在ICU裡。” “走吧,找主治医生去,刚好我也跟师兄叙叙旧,上次走的仓促,都沒怎么說话。”杜彦向赶鸡一样对少女晃手。 - “請进。”赵渊的声音从裡屋传了出来。 “师兄。”杜彦一进门就冲他笑,“就知道你還沒走。” “杜彦。”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到访,“你怎么来了?” “過来了解一下两姐妹的情况。”杜彦拉开赵渊对面的椅子坐下,又抬眼对沈清初道:“叫人啊。” 少女礼貌问好:“您好,我是陶月的大学同学。” 赵渊点头,“本来明天就打算把陶月移到普通病房的,但是今天她的状况又不行了,比刚送来医院的那会儿還要糟糕。而且中午休克了一次,呼吸系统出现衰竭现象,還好给救回来了,近期是不可能把她转去普通病房了。” “休克?我們刚来的时候看她呼吸器被摘掉了,還以为她情况有所好转了呢?怎么会?”话语间沈清初也在赵渊对面坐下,她语气有些急切。 “什么?呼吸器被摘了?”赵渊豁然起身,冲了出去。 杜彦与沈清初面面相觑,暗觉情况不妙,下刻也跟着急寥寥地往外赶。 医院走廊顿时被盖上了急切的脚步声,赶到ICU时,三人竟发现陶月面上的呼吸器正安然无恙的罩在上面,像是什么也沒发生過。 穿戴好防菌服的赵渊入内,抓着护士就是严厉地质问,“陶月的呼吸器你们给摘下来了?” 护士解释道:“不是,先前听她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并且有异响,怀疑呼吸道中有痰,所以暂时取了下来进行常规吸痰,现在呼吸已经恢复回来了。” 虚惊一场的感觉一涌而上,鉴于這位护士已历经了十几年的医护生活,赵渊也沒什么指责的余欲,他道:“沒事了,你去忙吧。” 他对床上的两姐妹稍作检查后,便走了出来,向不停往裡探头的二人作了解释。 二人的表情這才明显有了变化,她道:“沒事就好。” “另一個呢?情况也這么糟?”杜彦问。 “现阶段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先观察吧,都不稳定。”赵渊叹息,“真是悲哀,年纪轻轻就遇上這种事。” 渐渐地,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赵渊却是一副有话要說的表情,因为他想起了那天在這看到的,屏幕上那個男人,奇怪的是他就是觉得心裡有什么放不下。 “师兄?”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后主动开口的杜彦。 被這么一问,赵渊便内心顺畅的发问了:“其实你来复查那天,被我在這裡抓包的时候,你们在电脑上看的是什么?” “啊?”杜彦有些疑惑地望向沈清初,“我們看了什么?” “景安园的监控。”她答。 “哦,对!”他又问,“怎么了?” “景安园?”赵渊捏着下巴,“那個城郊的骨灰堂发生什么事了嗎?” “嗯…”這回犹犹豫豫的人换成了杜彦,他在想:毕竟這是私事,而且那监控還是他滥用私权拿回来的啊! “沒事,你们警察那套不能透露案件內容我理解的,我好奇的是那天屏幕上被放大的人像。” 反应稍快于杜彦的少女面上闪過一丝意外,“您认识立志超?”她一面拿出手机点开了先前存下的立志超的正脸照。 “我去,行走的资料库啊你!”杜彦惊讶。 確認了照片后的赵渊忙点头,“对对,就是他。” “您认识?”少女再次重复着先前未被解疑的問題。 杜彦也抛来了同样的目光。 “我不认识他。”肢体语言丰富的赵渊又忙摆手否认,语罢他视线向右移回忆道。 “事情是這样的,那天我下班去接媳妇,等红灯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下,竟看到路边有一男一女在争吵,出于好奇多看了几眼,谁知道争执中這個男人竟把那五十来岁的妇人推倒在地。我当时本来打算過去做些什么的,但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会儿也刚好绿灯了后车一直在催促,所以我直接走了。后来一想起這個事情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也不知那妇人现在怎么样了。”說到這他两眼一亮,指了指沈清初手裡的手机,“還真是命裡有数啊,谁知因为你们竟让我重新遇上了這男人。” “媳妇?师兄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沒叫上我?” 沈清初眄视他,這人关注点怎么這么奇怪? 有时候真的感觉他跟法律扯不上半点关系,警校校道上的树是他种的吧? 似乎沒料到杜彦会這么问,赵渊一顿,“现在是未婚妻,年底就结婚。” “您是說与妇人争吵的男人是立志超?确定沒看错嗎?”沈清初又将手机摆在他面前,這时屏幕上出现的是杜彦另一個形态下的照片,画质较先前那张清晰些。 以防万一,赵渊再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我确定,就是他。”他用手肘蹭了蹭杜彦,好奇心驱使他再次询问无法被告知的案情,他低声道:“這男人不会是什么要犯吧?” 這下杜彦也沒犹豫,坦然道:“几天前青大附近出了场伤情严重的车祸,肇事者是他。” “嚯!果然。”赵渊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他似乎来了兴致,追问道:“他是被当场抓获的嗎?” 杜彦挤出笑容,欲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