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儿子有喜歡的人了 作者:未知 接收到杜彦眼色的沈清初忙开口,一面揪着他衣袖道:“你不是說還要回去赶报告嗎?” “对对对...” 過程中赵渊一直持着狐疑的眼神来回观望二人—— 這时,一声苍老从身后传出,掐断了他们的对话。 “姑娘。” 沈清初循声望去,落入她眼中的只有奶奶一人,她忙上前搀扶,“奶奶,您不是和老师一块出去的嗎?怎么自己回来了?”因为先前被告知奶奶是和一名女性外出了,所以,她唯一联想到的便是老师。 老人瞳孔一震,沒有回答,而是问道,“姑娘啊,你怎么又来了?” “我正好路過,就顺便過来看看她们。”既然奶奶不想說,她也沒打算继续追问。 赵渊也不是沒有想法的人,自然知道少女那句话是为了回避他的問題,他看向杜彦,开口道别,“那我先去忙了,我,也,有,报,告,要,写!” 然而杜彦非但沒有展露出半点的难为情,反而声音充满活力,冲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喊道,“改天請我吃饭啊师兄!” 正好走到拐角处时,侧過脸的赵渊還瞪了他一眼。 “這也沒什么事,你快回去吧,现在也不早了。” 沈清初也沒想到,下刻自己便被下了逐客令。 這回到她向杜彦投去求救视线了。 杜彦对着沈清初轻微点头,侧過半個身子在自己怀裡朝她比了個“OK”的手势,他稍稍弯下腰来与老人视线平齐,“老人家,我现在去通知家裡其他人過来,您看成嗎?您每天這样沒日沒夜的守着她们也不是办法啊。” 沈清初发誓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把這個人塞进垃圾桶裡! 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看着老人的表情一点一点暗下来,豁然起身用身体将杜彦撞开,满脸堆笑地在老人面前蹲下,“奶奶,不然您今晚陪我回家睡好不好?我一個人在家也怕黑。”语罢她手指指向病房的方向,“而且,月月她们肯定也不愿意让您這么劳累…” “姑娘,我沒事的,她们就剩下我了,万一夜裡醒了,她们见不着我怎么办…”老人收回了投向病房的视线,眼神中透出责备,“不過你为什么会一個人在家?爸爸妈妈呢?” 听到這话的杜彦心头一震,這…算是自揭伤疤来抚慰他人嗎? 不想沈清初却像個沒事人一般,面上的笑容依旧未减,“爸爸妈妈出差了,這几天都是我一個人在家。” “那你晚上睡觉可要锁好门窗啊,现在外头乱着呢。”老人顿了顿,倏忽之间变得深沉,“哎,其实我知道,现在躺在裡头的月月和阳阳,根本就不是因为车祸…” 下刻,還未来得及反应情绪的她,视线忽然变成了一片茫白。 瞬间失去力气的同时,她還能隐约听到,来自杜彦与老人满是意外的叫唤—— - 葬礼结束后,施璟琛便随父母回到了温哥华西区高档公寓住宅区。 “小琛。”施母叫住了一面扯着领带往裡走的施璟琛,她问:“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嗎?” 施璟琛停下了手裡的动作回過头,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两点的飞机,還可以陪你们吃顿饭。” 施母的脸上顿时换上了失望,似乎连送走母亲的悲伤也被一并放大,声音听起来有些软弱无力,“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不能多陪陪妈妈嗎?” 一直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两母子的施千术,想起了前晚被儿子像扛麻袋一样扛着的女孩。 他這么急着回去,十有八九就是因为那女孩吧。 施璟琛犹豫了良晌,但還是语气平和的回绝了她,“妈,我過两天就开学了。” 话音刚落,他明显能感觉到母亲面上的呆滞。 “噢,這样啊。”她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那妈现在就给你做饭去,快上去换身衣服吧。” 施璟琛的回答只有透露着疲惫的浅笑。 待施母走向厨房之后,施千术才靠近他低声道,“你啊你,就是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妈妈。”语罢他便跟着前面的脚步也进了厨房。 霎时,裡头传出了那为了替儿子赎罪,而万般讨好的情话绵绵。 那刻施璟琛是心存愧疚的——嗯,或者說是有些错综复杂。 上至房间,他将门关上。 属于他的私人领地還是和当初离开时一样,毫无改动。 這大概是母亲在对他执意回国的无声反抗,同时也是一场看似沒有尽头的持久战。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呈大字型趴上了床。 姥姥的突然病逝他也难過,但是這种自然循环的過程谁都无法避免,似乎是想弥补心中的愧疚,他竟不自觉的联想到了生物进化论—— 啊,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施璟琛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满心期待的拨通了语音电话。 他上一刻還死气沉沉的心情,就像沒存在過一样。 通了第一声之后,侧着脑袋趴在床上的人愤然起身,疯了一样狂点红色的挂断键。 他才想起世界上存在着时差這种东西。 “呼~差点要被骂死。”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 “对了!那個跟踪狂的身份!” 从凌晨忙到现在,竟忘了向杜彦询问其进展。 他换了個界面再次拨通了电话,一声,两声…… 直到屏幕上弹出了‘对方手机可能不在身边’的提示语,他才被迫地被系统结束了会话。 施璟琛略显遗憾的放下手机,沒多想便起身走进了浴室。 殊不知那個让他魂牵梦萦的她,现在正处于怎样的一個状态。 - “老婆。”正带着围裙被使唤中的施千术,一面笨拙地切着手裡的红肉,“儿子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施母开冰箱的手静止一般,她机械地将脸转向他。 在面无表情地对望了三秒后,施千术真挚道,“我說真的。” “你怎么比我還清楚儿子的事?”不想施母的关注点竟分了叉。 施千术好笑道,“回来那天在国内,我去机场的路上偶然看到的,儿子像扛麻袋一样扛着一個女孩走在马路边,给我撞见了。” 施母‘啪嗒’地一把将冰箱门关上,面色明显有了起色,她迫不及待的追问下文:“然后呢然后呢?” 见上一秒還沉浸在悲痛中的妻子笑逐颜开,他不禁感叹:果然孩子才是天然兴奋剂。 他沒有停下手中切肉的动作,用着陈述事实的语调,“我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說不用,然后我就走了。” 语罢只见施母两手叉腰,一副‘你在逗我嗎’的表情。 施千术回望她,下刻她便径直走出了他的视线,朝着儿子房间的方向。 他忍俊不禁,暗爽道,“這就是你不心疼你妈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