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人皮面具 作者:未知 袁朝在尽量表现出镇定,那同时也不禁感叹老大的明智。 先前還在宿舍的时候,临走前,施璟琛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对着袁朝万千嘱咐道:“不管一会儿看到了什么,你都不能表现得太過惊讶。” 虽然那时候不明白老大的用意,但他還是老老实实的,在心中默默打上了预防针,然而已经自顾自打過预防针的他,在看到這张脸后,内心产生的惊悸一直都未消散啊… ‘蔡明明’此时已经来到了袁朝跟前,她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你好~” 袁朝一愣,因为手心遍布了冷汗,他抬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把,才将手伸出去握住。 這么冰!难不成面前站的真是死人嗎! 好不容易表现出来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师姐…” “你吃過饭了嗎?”她继续保持着看似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袁朝假意撑腰,实际上是为了在衣服上留下指纹,在暗处的施璟琛都为他憋了一口气,那同时也在内心庆幸他的临危不乱。 “還沒呢,一起嗎?”他语调生硬,现在的状态与先前在宿舍夸下的海口,相差甚远。 施璟琛瞥了一眼藏身于自己不远处的杜彦,发现对方也正好在看他,他摸出手机,敲下四個字发上了他们三人的群聊裡。 ‘人皮面具’ 杜彦很快確認了消息,顿时安心了下来,不是闹鬼就好… 因为现在站在泳池边上的女生,和他亲自发现的那具尸体,真的长得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而這边的袁朝,也感觉到自己手机进了消息,可是现在的他,不太敢拿出来確認… ‘蔡明明’表现出一脸的遗憾,“啊,這样啊,可是我在家裡吃了饭才来学校的诶。” “沒事沒事…”袁朝忙摆手,看着你這张脸我也吃不下去啊,救命——“我跟朋友约好了一块儿吃饭的。” “哦...”她看起来有些失望,“约你在這见面是想让你教我游泳的,既然你有事,那就下次吧。” 夭寿啦,這是什么可怕的画面,不過她是怎么知道他会游泳的,而且這种天气游什么泳啊! 面对着袁朝定定地眼神,‘蔡明明’笑着继续道,“你每一场比赛我都有看~” 听罢,袁朝這才反应過来,自己是校游泳队扛把子的事实,要怪只能怪面前這张脸太让人惊魂未定了…不過她這花痴般的目光,真的让她觉得万分的毛骨悚然啊!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說呢,下次吧,下次约個時間我教你。”袁朝的语调渐渐变得沒那么生硬,因为他已经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装作很赶時間的样子,“师姐,我好像要迟到了。” ‘蔡明明’挪了個步子,反手指了指身后,“我沒事,你快去吧。” 袁朝面上赔笑,一面点头走了出去,下刻却本能的停下了脚步,回過头去,发现‘蔡明明’居然一直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怎么啦?”她问。 袁朝有些支支吾吾,“你要留在這嗎?” “啊?”她停顿了足足有两秒,才开口道,“哦,我去厕所补個妆再出去,今天太阳有点大呢。” 大什么大,多暖啊!现在可是如冬天一般的春天啊! “那我先走了。”管你去厕所拉屎還是洗澡,再见! 說罢,他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冲了出去,一口气跑出了一公裡远才停歇。 袁朝回头看了眼身后,虚脱一般跌坐在石凳上,待他缓過神,這才拿出手机確認先前在裡面收到的消息。 “啊!我就猜到。”他自言自语道,心神未定的放下手机,视线再次回到第二运动场的大门,“他们怎么還不出来呀。” ‘哔——’的一声汽车喇叭,把袁朝吓了一跳,他猛地回头,“卧槽?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从哪出来的?” 只见施璟琛驾着车停在了他身侧,杜彦就坐在副驾驶上。 待一惊一乍的袁朝上车后,施璟琛才侧過身子去,“把你衣服脱下来。” “啊?”袁朝两手护在胸前。 “看下你在裡面留下的指纹還在不在。” 袁朝這才发现,副驾驶上那個叫杜彦的警察,正手持着电视剧裡用于检测指纹的仪器,他恍然大悟,麻溜的将衣服脱了下来递向前座。 “老大果然是老大,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過你的双眼。”他嬉皮笑脸道,此刻所处的空间让他感到万分的心安,沒有对比就沒有惊吓。 還好沒到教‘蔡明明’游泳的地步,否则,他今后怕是要对游泳池有阴影了。 施璟琛瞥了他一眼,“先前在宿舍是谁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演技非常非常好...的?” “哎,你别說他了,就连我都以为大白天撞鬼。”杜彦站了出来。 這下施璟琛的唠叨对象换成了杜彦,“怎么說你也是個人民警察,怎么会這么迷信?你就不能学学我大侄子?” 后座的袁朝朝前探着脑袋,他捏着下巴狐疑道,“我怎么感觉你们像是认识了很久?” “嚯!”杜彦手中的发现,打断了袁朝欲开启的侦探模式,“快看。” 他将紫外线光翻照了整個大衣下端外围,‘蔡明明’的指纹果然不出意外的被留了下来,可惜并不明显,只有浅浅的痕迹,而且還是交叠着袁朝的掌纹。 杜彦看着探出来的脑袋,說道,“你的衣服我要带回局裡。” “你带啊,我沒事。”說着,袁朝突然两眼发亮,“你们還沒回答我呢,你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啊?运动场有后门嗎?我走了之后有错過什么嗎!?” “我們从二楼跳窗下来的。”施璟琛一脸真挚的看着他。 時間静止中—— 袁朝将脑袋缩了回去,“哈啊…”很长的一阵叹息。 這会儿袁朝的外套,已经被杜彦用大型证物袋收了起来,扔到了后座,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施璟琛,“原来你不只是对我這样啊。” 說罢,杜彦才向袁朝告知,他走后,他们在裡面看到的那戏剧性一幕。 說要去厕所的‘蔡明明’,在袁朝走后果真进了厕所,待了大概有五分钟,裡头才走出人。 一個与‘蔡明明’同样衣着,但是却不同面容的人,沒猜错的话,那個就是先前扬言要进去补妆的‘蔡明明’。 在‘蔡明明’离开运动场之后,杜彦与施璟琛二人纹丝不动的,视线坚定不移的对着厕所出口望了好一会儿,才默契的起身,进女厕所確認是否真的再无他人。 两個大男人站在女厕中央你看我我看你,迟来的忸怩這才袭上脸颊,二人再次十分有契合度的,冲出了這個就算沒人看到,自身也会觉得万分尴尬的地方。 施璟琛抬手扫了扫鼻尖,“你注意到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身后背着的双肩包变鼓了嗎?” 杜彦立马会意,打了個响指冲其說道,“裡头塞了你說的人皮面具!” 施璟琛若有所思的点头,“不出意外的话。” 话语间,他拿出了手机点开相册,面上的窘态被换上了浓浓笑意,“表扬我。” 杜彦被他的死乞白赖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将视线放上了他凑到自己面前的手机。 而后立马竖起了大拇指,下一秒杜彦的手,便在对方的肩膀上使劲拍打了起来,“你真的!越来越让我满意了!” “啊!”杜彦的赞扬换来了施璟琛狠狠的一瞪。 不疼,他就是爱叫。 对方這才发现,自己…拍的是…施璟琛戴着肩托的左肩,怪不得他說怎么手感那么饱满~ 画面上是脱了人皮面具后的‘蔡明明’,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脸。 精致的五官加上披散在双肩的长发,那稳重端庄的气质,一改她先前刻意装扮出来的那种,属于学生的青涩,就算用人间尤物来形容,也不为過。 而拥有這张脸的主人,正是那個只比南狸年长三個月,却对其言听计从的姐姐,南暮秋。 “我的妈呀!”车厢裡环绕着来自袁朝,那回荡在上层空气的虚浮嗷叫,“刚才我居然和长得這么仙的姐姐說话了嗎!!” 施璟琛在嘴边‘啧啧’两声,向他投去了嫌弃的目光,就连杜彦這样的孤寡老人,也是同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