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失算的黑衣人 作者:未知 从第二运动场出来的南暮秋,走进了教职工宿舍楼,出来时已然换上了一身职业装的行头,看起来就像是古板的教导主任,沒有棒球帽,妆容简易,她上了一辆白色轿车,一路行驶至后门,在安保楼边上停了下来。 這会儿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学生们聚集在了第一运动场,中间隔着三栋教学楼,后门现在方圆三裡内都是空空如也的情形。 走近那座学校放假期间,新起的安保楼时,南暮秋警惕的用余光扫视着周围后,才慢悠悠的往裡走。 裡头看守着的校警十分恭敬的朝她鞠了個躬,而她却保持着一脸冷色的往裡走去。 紧接着,踏入了拐角处深处的电梯。 這部电梯沒有任何按键,南暮秋从口袋裡抽出了一张银色的卡片,贴至感应处,很快的,电梯内部传出了英文提示音。 ‘Welcome-back,Miss-Nam’ 门合上的瞬间,电梯开始下降。 安保楼外围,先前杜彦为了确保袁朝安全,而安插在运动场周围的便衣二人,一直都在远距离跟踪南暮秋。 她走进与她身份不相符的安保楼,也被埋伏在车上的這两名便衣警察,给扑捉到了。 - 会议进行中,沈清初在后台正处于待机状态,原先的事宜顺序是,领导讲完话就是她上台汇报工作,但是由于她实在是沒有念稿子的心情,再加上不久前在校长室发生的事,她也担心上去演讲期间校长会故意找茬,所以這件事便交给了副主席代替。 “嗯?稿子呢?稿子哪去了?”后台响起了一阵疑惑,一個女生正在翻找着桌面上的一堆白纸。 這個女生便是替代沈清初的副主席,她将视线移向了负责演讲稿的沈清初,满眼疑惑。 沈清初顿时一愣,她最近是真的沒什么精神头,不会真把稿子忘在了办公室沒拿過来吧? 运动场距离第一教学楼還是有点距离的,她想到了施璟琛的车就停在离這不远处的停车场,他先前也将钥匙放在了她這。 不是她懒得走路,而是因为那個女生要提前备稿,她想尽量多给她争取点時間。 “我现在回办公室找找吧。”事不宜迟,沈清初也沒等对方回应,便冲出了后台。 第一运动场的露天停车场,沈清初上车后踩下油门扬长而去,下一秒,隔着两辆车并排放着的黑色SUV,也跟了上去。 车厢裡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黑色着装,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让人捉摸不出表情的瑞凤眼。 沈清初驾驶的车在第一教学楼前停了下来,她一下车便马不解鞍的往裡冲。 這栋楼,因为开学典礼,也是一样的阒其无人,她急切的脚步声一层楼一层楼的回荡着。 进到办公室,沈清初的嘴边就一直在念叨着‘稿子稿子’。 办公室本来就乱,加上为了准备开学典礼,上午還进来了不少非工作人员,导致她眼前的布景可以說是一片狼藉。 一阵翻找后,她终于在打印机出纸口发现了那份演說稿。 沈清初這才松了一口气,在確認手中的稿子确实是她要找的稿子之后,她便再次开启了暴走模式往外走。 嗯…冲。 鉴于办公室在楼梯拐角第一间,沈清初为了避免撞上突然出现在拐角的人,跌坐在了地上,沒来得及上钉的稿子,也随之散落了一地。 面前的人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沈清初下意识瞥了眼面前黑衣人脚踩的鞋,那一瞬间,她的脑袋已然空白,整個人的状态就是茫然无措。 在医院找陶月的那次,她晕倒后看到的那双鞋,和這刻眼前的這双,是同一双。 黑衣人左边鞋上系着的那根红线,也证实了她在医院倒地后看到的那双鞋,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她惶恐的抬眼,望向此刻正双眼直勾勾凝视着她的黑衣人。 她想要爬起来逃跑,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黑衣人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她本能的往后挪着身子,双眼布满了惶恐。 “你别過来!”沈清初大喊,尽管她知道,语言驱赶在這种情况下,根本就无济于事。 黑衣人沒有出声,他似乎很享受這一過程,依旧在缓慢的移动着脚步,在靠近她。 尽管面上只剩下一双眼睛,但她還是能从他变弯的眼角察觉出,他在笑。 霎时,黑衣人被同样是突然出现的人,从后面重重甩到了地上,那股力量来自杜彦。 施璟琛赶忙上前将失了神瘫坐在地的她扶起,一面迫切的关心道,“你沒事吧?” 杜彦与施璟琛二人把袁朝送回宿舍后,便回了警局提取指纹和对比照片,但结果却不理想,這個可疑的女人并沒有案底。 不久前杜彦收到了下属的通知,那個伪装‘蔡明明’的女人换了身衣服后,便进了安保楼,足足一個小时才出来。 施璟琛提出回学校一探究竟,并向杜彦告知了那座新起的安保楼,以及被大批量换掉的校警,有些可疑,正好他也要回去找沈清初。 刚驶入学校沒多久,便看到了火急火燎从后台冲出来的沈清初,坐上车后就是一脚油门,渐渐离开了他们的视线。由于距离并不近,他们也沒叫她,索性准备跟上去,不料却撞见了尾随在她后头的可疑车辆。 沈清初被搀扶着站起身,故作镇定,话语却有些颤抖,“我沒事。” 杜彦一把摘下了黑衣人的帽子和口罩,三人這才得以看清他的面容。 黑衣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相貌平平,身高根据与杜彦的差距得知,大概在178左右,被撤下遮挡物的他明显有些慌张。 “警察。”杜彦照例亮出警官证,他一面拽着黑衣人的衣领,厉声拷问道,“一直跟踪她,给她发短信的是你嗎?” 黑衣人不知为何突然紧张了起来,“是…” “你为什么這么做?”杜彦依旧是先前的口吻。 “我是一個網络记者,我只不過是想采访她,做她的新闻,可是她一直不接我电话。”黑衣人如怨如诉道,反而自己才是受害者。 杜彦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手机拿出来证明给我看。” 黑衣人听话的开始掏口袋,眼神一直漂浮着,下刻,他趁其不备撒腿就跑,未果。 這回他直接被杜彦摁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老实点!” 沈清初走近被压倒在地的黑衣人,她不温不火的问道,“给沈馥郁送花的是你嗎?” 半边脸紧贴地面的黑衣人,第一反应就是拧眉,紧接着就是无赖般的话语,“我只承认给你发短信和跟踪你,你可别指望什么都往我头上扣!再說了,我的目标是你,我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晦气!” 听罢杜彦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呵斥道,“好好說话。” 沈清初也承认,在听到他口中最后两個字的瞬间,她真的想上去踩烂他的嘴,往死裡踩! “起来!”杜彦拉拽着黑衣人起身,一面冲施璟琛道,“我先把他带回去,再来找你…” 继续我們回学校未完成的第二件事。 考虑到不知施璟琛是否想让沈清初知道這件事,所以杜彦并沒有明說。 她幽怨的望向远去的黑色身影,一面开口道,“我之前說的在医院晕倒前,看到的那双鞋就是他,他的左边鞋上帮着红绳。” 施璟琛嗟叹,抬手搭在她的肩上,“吓到了吧…” 他话语刚落,她突然惊觉的在自己身上一顿乱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施璟琛紧张的望向她。 她背過身子,撩开头发亮出后颈,焦急道,“你快看看我后面有沒有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