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以身作饵!
结缘,意味着因果纠缠。
事实上,王牧认为自己与缥缈絮已经有太多的因果纠缠了。
如果结個缘就能单独找到缥缈絮,将其干掉,那自然是最好的。
从缥缈絮收复兽王山三圣后,王牧就知道,這位反派在某些方面的能力确实非同凡响,别的不說,至少对自己,不,对东方牧那肯定是十分了解的。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至于学着孙悟空那样在如来佛祖面前辨真假,這九洲也沒人能当如来佛祖。
搞不好…就算碧游她们出关了也未必能短時間分辨出真假来。
或许,只有六世仙人安绮秀复活了,能直接察觉出来。
因为缥缈絮乃是天妖,安绮秀是她的老对手,对于天妖的能力,自然了如指掌。
可惜,自己现在有九转金丹却无法用精血激活…
想要修炼恢复如初,缥缈絮可不会给自己机会,指不定现在已经在怎么算计自己了。
“她的生辰你记得么?”月神问道,“有生辰,结缘更稳定,更容易。”
“知道。”王牧顿了顿。
作为游戏中最大的反派boss,缥缈絮的一切信息,王牧都清楚。
随后,王牧带着月神飞至乾洲的野外,布上结界。
“你回避一下。”月神道,“我要施展上界法宝…”
王牧心道,有啥稀奇的?
那缚仙索和收妖瓶也是上界法宝…虽然我用不了。
王牧离开结界,在外面守着。
“這小子…”
月神琢磨,“让我瞧瞧……你所說的這個假扮东方牧的是何人?此人乃是圣贤,在上界都非同凡响,天命不可测…敢假扮這种人,還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真是奇怪…”
一枚小巧精致的红色绣球浮现在月神手中。
月神指尖轻轻一点,那绣球便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影。
“按照王牧输入的生辰年岁和化作的人影,与之前看到的东方牧的雕像确实不同…看来真不是一個人。”
月神若有所思。
上界法宝,红线姻缘球。
這是因果级的法宝,在上界都十分罕见。
作为上界执掌凡间姻缘的仙官,她有许多辨别凡间姻缘的办法。
比如,正常的凡人,直接看,她的姻缘天眸都能直接看穿几分。
但想要完全了解知晓此人的姻缘经历,那么還是需要借助這种因果法宝才行,想要改变同样如此。
尤其是,下界后,她的仙体受到此界规则限制,也发挥不出太多的实力,那种气运越强的修士,单单用眼眸是无法看出来了。
想要了解,還是得借助這個法宝才行。
月神凝眸,倾吐一串串仙音灵咒,掌中的红线绣球迅速变化成一個女性的模样。
“哦?竟還是一個女子?”月神若有所思,“這小子,该不会又想招惹其他女子吧?身上情劫那么多,還敢乱来?不過,看他不像是闹着玩的,莫非此人是他的仇敌?”
月神颇有几分好笑,仔细凝视這由红绣球变化而成的女性。
大部分都很模糊。
意味着,此人气运极为恐怖,不,不是恐怖,而是…
“跳出诸界因果之外的生命?”
月神一怔,“姻缘球都无法完全显化出来…這個假扮东方牧的女子,来历不凡啊。命格确实是情煞孤星,這我倒是沒分析错…說明她假扮东方牧干的那些事,并未产生任何情缘因果…纯属是另有目的,可怜了那些被他勾搭的女子,真是可气!”
虽說王牧那小子也是一個花心鬼,但人家至少也是用了感情的吧?
不然身上怎么会缠绕那么多情丝?
姻缘球上的情丝,只有双方都有感情才会主动缠绕,任何一方沒有感情,那都谈不上姻缘,纯属单方面的恋情罢了,或者,别有用心罢了。
即便是自己利用法宝,进行结缘,也就是将一根情丝强行缠绕在另一人的身上,如果后续双方沒有在情缘中产生感情,也会慢慢松开。
所以,从情丝,就能直接看出双方有沒有感情了。
她也就只能尽仙事,最后還是要看人命。
月神犹豫了一下,抽出一缕略显粗壮的情丝,這是王牧的情丝。
很特殊…
特殊到,她很多时候看不懂…因为這么粗壮的情丝,一旦缠绕在别人身上…
额…情丝的粗细,往往和個人的命格有关系。
越粗,就意味着命越硬,就越能喝多人发生情缘关系…
反之,情丝越细的,往往命不太硬,可能顶多一两個就不行了,太多了往往承受不住异性的命格。
王牧這情丝,不仅粗,且极为坚韧,非同凡响。
此番命格,在九洲堪称独一无二。
“从這家伙的情丝来看,還真有可能是我朝歷史上那位摄政王的后代…”
月神越发肯定。
接下来结缘就简单了,施展仙力,将情丝缠绕在姻缘球化作的异性身上就行了。
這种属于仙为干擾的姻缘,一般主要是为了照顾下界那种单身无数年的异性。
沒办法,为了达到姻缘指标,她這位仙官也是要经常這样帮助下界修士以及无数凡人结缘的。
不然,光靠個人,无论是修士還是凡人,沒几個能凭借自己走入姻缘殿堂的。
一番操作后。
见着王牧的情丝,牢牢缠绕在那女子的身上,月神松了口气,脸色也有些发白。
“明明以前结缘不怎么费力气的…”
“给這家伙结缘,真是费劲儿…”
沒办法,谁让這双方命格都這么特殊。
一個是跳出诸界因果外的特殊生命。
月神都不确定自己的姻缘球能否影响到。
正常来說,只要在九洲中,那么都会生效,這红线姻缘球也叫做九洲姻缘球,管的就是此界的姻缘。
外界生命,来了此界,也得遵守此界的规则。
收好法宝,月神走出结界道:
“好了。”
“好了?”王牧看了看自己,“怎么沒什么感觉…”
“你要能感觉出来…那我這仙官也不用做了…”
“……也是。”
“接下来呢?”
“等待情缘上身就行了。”月神轻描淡写道,“一旦结缘,你们必会在短時間内产生际遇,至于能否把握住就看個人了。”
“如果沒把握住呢?”
“那就說明你们沒有缘分…”月神道。
王牧点点头,月神這個上界的仙官還是有点东西的。
“這种结缘,是任何人都可以的么?”
“有些命格犯冲的一般不行。”月神道,“绝大部分都可以结缘,但结缘只是会产生际遇,不一定就会产生情缘,因果变化非仙力能改变,尤其是姻缘,变化无常。”
“仙力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如果想要强行结合两人,需要耗费的仙力,是无法想象的。”
“至少,我這個仙官办不到。”
那這么看来,還不错。
“接下来還继续在乾洲么?”王牧问道。
“自然…”月神道,“乾洲的姻缘如晦云遮日,虽能看见光,却给人一种无尽的压力。這边无论是凡人亦或是修士,姻缘结合度要比其他几洲都要好。但…”
“但什么?”
“但分离的也多。”
“……”王牧。
“這肯定不是我影响的。”王牧道,“以我的推测,乾洲乃是九洲中心,拥有九洲最多的修士,新派登仙都有两三位,宗门城池众多,优秀的修士多如牛毛,那么選擇自然也多了。”
“或许,与這有些原因…”
月神微微点头,大概也颇为赞同王牧的說法:
“我来时,听說乾洲這边有一无名丹师,炼制了什么‘忘情丹’能忘却双方的情缘,在乾洲這边卖得很是火热…”
“忘情丹?”王牧一愣,“你关注這些消息?”
“此物对姻缘影响甚大…”月神道,“我为何不能关注?”
王牧一路上来,关注打听的大都是關於东方牧的消息。
月神关注,自然是与姻缘相关的消息。
“我丹道水平還行…”王牧沉思几秒,“忘情丹不算什么厉害的丹药吧?忘却情缘,不就是忘记记忆么?寻常的忘忧丹也能做到,我也能炼制出来,不应该這么火热才对。”
“不。”月神摇头,“我打听的消息来看,忘情丹是消除自身情缘,不只是消除记忆…很特殊。”
“你的意思是…”王牧思索道,“這丹药,直接改变了…修士的姻缘因果?”
“沒错。”月神眼神微凝,“你所說的忘忧丹,忘了双方的记忆,但双方情缘尚在,那么依旧会相遇,会产生情缘,只有時間才能完全慢慢淡化這种后续的情缘。”
“如果是直接消除自身情缘,那相当于消除了自身的某种因果,非同凡响。”
王牧懂了。
“乾洲這边姻缘本来就不好了,卖這种丹药,完全是在阻碍!”
月神有些生气,“虽說,那无名丹师卖這丹药讲究一個自愿…”
“那不就得了。”王牧道,“人家都自愿去买,你也管不着吧?你一個上界仙官還管人家赚钱是吧?”
“那也得去看看。”月神道,“而且,我打听過,那丹药卖得不過,不赚钱…”
“你說,不赚钱,图什么?”
“我看是别有所图,怕是自己姻缘不成,就专程想破坏他人姻缘…”
“……”王牧。
“你這是纯粹的主观臆想…”王牧道,“都是上界仙官了,能不能客观点?”
“你少废话,去不去?”
“去…”
王牧无奈摇头,這九洲之大,什么修士都有。
哪能管這些?
沒办法,谁让人家是仙官呢。
接着,王牧与月神多方打听,发现這位无名丹师飘忽不定,只有一個道号:
“解尘。”
而且,不只是在修仙界,时而還在凡界出沒。
反正相遇有缘,偶尔才会放出一批忘情丹。
“我看人家根本沒那個意思…”王牧道,“咱们還是别去打扰了。”
“不可能。”月神摆手,“那忘情丹在乾洲名气很大…服用過的修士都說好,千金难求。這影响或许沒有你吃登仙境软饭来的大,但也不小。”
“情可淡,怎可忘?”
“想要妄图消除因果姻缘,炼制出這种丹药,也必会遭受非同寻常的业力天谴…”
“不然,你以为消除的因果,去哪儿呢?”
“還不是自己承受了?”
月神冷哼一声,“万事万物自有轮回,一個仙力都沒有的修士,想要妄图修改此界的因果,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有這么严重?”
王牧想了想,或许還真有這么严重。
看看墨心蓝就知道了。
她所受到天谴枷锁,就是由此而来,医人者,救了本应该死去的人,那么其中就要承受這诸般因果。
“我是想劝人好自为之。”月神道,“不要再炼制這种丹药了…而且,能研究出這种灵丹的,也确实非寻常修士…”
月神十分强硬的想要找到這位解尘的丹师。
王牧只能顺从。
乾洲地域广阔,想要找人還是挺难的。
不過么,王牧想了想,感知了一下云游。
【云游:乾洲,无忧村(!)】
云游事件来了。
有了月神的前置,此次出现的云游,王牧猜测应该大概率和這位无名丹师有关系。
无名无名,之所以叫做无名,自然是沒有真正的名号。
无忧村,王牧打听了一下…额,在乾洲有十多個无忧村…大都是凡人的村落。
虽然沒有信息渠道,但通過外挂,想要找到似乎不难。
消耗了行动点后,得知云游事件的无忧村,大概在乾洲偏西一代。
于是,王牧假意带着月神乱窜,来到了此地。
无忧村,与名字相似,凡人间的村落,附近有数的大宗,最近的都是相隔上万裡的焚天观。
远远比不上安乐村。
不過么,這地方有趣的是,和安乐村倒是有几分相识。
有山,有水,有林,有河,一切皆有。
并且還经常能看见一些修士来此。
“与新手村竟是有六七分相似…”
甚至和安乐村布局,都有几分相似,王牧来到此村时,差点以为回到安乐村了…
好在,人不一样…
“這地方不错啊!”月神津津有味的看着四周,“你带我来這裡做什么?你小子,不错嘛,還知道本仙官喜歡這种清净的地方?”
“是向带我来這裡散散心?”
“……”王牧。
“罢了,那我散散心吧!”月神对凡间烟火似乎有着几分情怀。
大概,這可能和黎朝有关系吧。
毕竟黎朝当年就是人间烟火鼎盛的朝代,在飞升上界后不知道那份烟火,有沒有消失…
王牧感慨了一声,看着月神撒丫子朝着村中的篝火奔袭而去。
大概是村裡面猎取到了一只重量级野兽,如今正在烧烤野炊,众多村民围绕在中心,载歌载舞…
“那位无名丹师,应该有可能就在裡面…”
王牧四处打量。
這时,一位黑袍男子在身旁开口道:
“這凡间烟火倒是有几分别样的魅力,只可却只是一时之绚丽,无法永恒。”
王牧侧身看過,随意扫了一眼這位自言自语的黑衣男子。
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应该是修仙者,而且实力不低,其模样不算俊美,却有种淡定泰然的气度,应该是乾洲那些一流宗门的弟子。
“年轻人此话不假…”王牧随口道,“可凡间烟火能有一时之绚丽就足够了,对于凡人而言,也不需要永恒。”
黑衣男子微微一愣,看了王牧一眼,上下打量道:
“你是…”
“一介散修。”王牧道。
“如此年龄,還是一介散修…”黑衣男子微微摇头,“想必也是贪恋那些凡间烟火,身为我辈修士,還是须得以仙道长生为己任。”
“……”王牧。
怎么說话的?
這乾洲修士就是趾高气扬的,王牧无语。
“散修怎么了?”王牧道,“九洲芸芸众生,有你這等出自宗门的精英修士,自然也该有我這等散修,否则這九洲不就是九洲了。”
“天底下,不是谁都能成为那一位位高高在上,强大无比的登仙修士。”
“也不是每一位修士,都要追求那仙道长生…”
“若无這芸芸众生相衬…一切都是虚无罢了。”
黑衣男子微微一愣,這次竟是认真无比的打量了一番王牧。
一個還算看得過去的中年男子,只可惜,鬓角斑白,面容沧桑。
而且,境界瓶颈,气机阻隔,显然沒有多少时日了。
他哈哈一笑道:
“倒也是,芸芸众生,自然有芸芸众生的追求。”
“不知兄台来此作甚?”他问道。
“你刚才不說了么。”王牧道,“散修自然是贪恋凡间烟火,我這等修士,已经快如尘土了,在乾洲修仙界不值一提,不如来這凡间显圣,得一缕人间烟火,安享晚年。”
“修行多少载?”
“记不清了。”王牧笑道。
记不清了,那必然就是很久了。
“我這些年所观的修仙者…”黑衣男子道,“修行時間越久,境界越高,越是难以割舍自身的修为。几无能完全放下的,哪怕练气筑基一流的修士,都想着在最后的生命,努力再上一层。”
“即便是凡间修士,只要有一缕希望,倾家荡产都不惜求得几分仙缘,苟活于世。”
“如兄台這般完全放弃的…”
“真是奇妙…”
“摆烂而已。”王牧道。
“摆烂?”
“就是破罐破摔,任由诸般事物发展。”王牧懒洋洋道。
沒办法,冰青古树說的元木长生功的修行方式,大概就是這种摆烂式修行。
游历尘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就自看,增阅历,见疾苦,历世事,经浮沉…說白了,其实就是摆烂呗。
任由时光岁月推人前进,长生功自会突破。
“摆烂……”黑衣男子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有意思,有意思!不過世人若是都摆烂了,那這世间也忒无趣了。”
“那是自然。”王牧道,“要能前进,谁想摆烂呢?况且,這世间推着你前行,有时也是摆不动的。”
“沒错。”黑衣男子感慨一声,“兄台說的有理,就比如如今九洲新出现的這個东方牧,大有一扫九洲风起的迹象…”
“不知兄台怎么看?”
說到這,黑衣男子道,“這东方身为先古圣贤,一出世就招惹无数女修,花心无比,可偏偏靠着一堆女修硬生生撑起了一大片的势力,如今又扫边了九洲魔道,真是…”
黑衣男子摇摇头。
王牧笑了笑,這大概是许多九洲修士的内心想法吧。
也正常,毕竟這世间有几人能了解缥缈絮呢?
缥缈絮故意搞臭自己名声,在王牧看来其实不只是为了针对自己,可能也是为了以后的谋划。
“其实這位东方牧…”王牧沉吟片刻,“并不简单…”
“哦?”黑衣男子一愣,“兄台有何高见?”
“此人虽然花心…”王牧道,“看似出世后勾搭诸多女性,可能他对這些女修并未有任何情感,他的行为看上去花心,实际上并不花心,甚至目标极为专一,只是为了扩大自身势力,聚纳九洲强者罢了。”
“說白了,只是将她们当成工具利用。”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道:
“确实有這個可能。”
“不過他是圣贤,能干出這种事儿?”
“未必不能。”王牧笑道,“顺便也能借此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而且,他的目的,深着呢。”
“兄台细說?”黑衣男子眯着眼,“我想听听你的高见。”
王牧看了看四周,走至一处大树下。
树下有石凳,王牧坐了下来,看着远处月神融入其中的样子,悠闲道:
“比如,求娶东陵海龙宫的三公主。”
“在外人看来,或许這只是先圣想要收复龙宫势力的一种方式…”
“不過么,我倒是认为,這位圣贤可能想要攀上,或者对付那位灵洲的登仙强者,碧游大仙!”
黑衣男子一怔,大笑道:
“为何這么說?攀上我能理解,为何說是想要对付她?”
王牧摇头道:
“猜的,众所周知,我們九洲登仙巅峰的就那么几個…都是临门一脚就能跨越仙门的存在…”
“這位碧游大仙就是其一,如今许多修士可能都知道,大概是在关键时刻吧…”
“那三公主乃是碧游大仙的记名弟子…”
“而先贤东方牧乃是与碧游大仙一個时代的人物,都是千年前的老怪了。”
王牧看了他一眼:
“娶了人家的弟子,說是攀上人家,显得先贤不如人家,都是一個时代的。所以,可能是要对付人家…至于怎么对付,我這就不清楚了。”
這是王牧猜测缥缈絮求娶敖青的缘由。
以东方牧的身份,娶了你的弟子,应该是想要气碧游,使之境界不稳,出现心魔,或者来杀他。
届时,他只需要脱下东方牧的身份,杀的就是自己了。
王牧是這么猜的…
但以碧游与自己的关系,杀了自己应该不太可能…
到时候可能会气得直接飞升了…如果是這样,那倒是好事…
王牧心道。
黑衣男子听得似乎如痴如醉:
“兄台這番分析,真是厉害。”
“不知還有有何高见?”
“比如后面的收服九洲魔道…”
王牧摆手道:
“這其实挺明显的…”
“无非就是這东方牧,肯定是要对付什么敌人,在做准备呢。”
黑衣男子一怔。
“他一位千年前的圣贤能有什么敌人?”
“你這都能看出来?”
“半猜半看出来的。”王牧道。
“怎么說?”
“以這位圣贤的這些行径…”王牧摇头道,“无非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么…额,就是表面上看似大张旗鼓宣告九洲我回来了,暗中或许不会知道在琢磨着怎么对付自己的大敌了。”
“不然,你說一位好端端的逝去這么久的先贤,为什么突然就复活了?”
王牧笑道,“无责任推测,這位先贤乃是那個时代的天命,否则也不会开辟出新天地,诞生出如今的九洲修仙界。”
“天命既出,那說明大敌也出现了…”
“有道理!也很有道理!”黑衣男子看着王牧,眼神倒是有些火热了,“兄台竟是给我一种慧眼如炬的错觉,沒想到散修中竟然還有你這等如此眼界的修士…”
“那我倒是想问问兄台,如果你现在是东方牧,你真有一位大敌,你该怎么做?”
王牧一愣。
這個問題,属实给他问到了。
如果站在缥缈絮的角度,就是我自己该怎么对付自己?
沒想到一番闲聊,倒是给王牧问住了。
要怎么对付自己?
站在对手的角度,思考這個問題,王牧忽然豁然开朗。
“這有点意思…”王牧想了想,“能成为先贤大敌,還让他不惜名声,聚拢這么多势力,他這位大敌,非同小可,至少是他无法直面的。”
黑衣男子频频点头,确实。
要不是那狗东西有一只登仙境的灵兽,早给他切成粉碎了。
“不能直面,那就只能间接对付他…”王牧想了想。
我要是缥缈絮。
要来对付自己,那么首先,必然要将自己身边的强者剔除殆尽!
最麻烦的,自然就是以碧游這一类为主的登仙强者。
沒有她们,自己凭借仙云鲲,一旦找到了最后一位偷渡的仙官,那位黎先生届时必定会收回。
小鲲鲲最终也会回上界。
届时,自己沒有了保命符。
如果碧游她们還不在…那缥缈絮自然有足够的实力来对付自己了。
“在修仙界,实力作数。”王牧道,“最简单的就是以众击寡,那大敌如果身边有太多强者,光靠一個圣贤是不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先孤身寡人,分离身边的强者。”
“沒错沒错!”黑衣男子点头。
說到這,王牧能完全明白缥缈絮为何要求娶敖青了,特么估计就是为了破坏碧游与自己的关系。
毕竟敖青是碧游的弟子,如果当着九洲的面,迎娶碧游大仙的弟子,那不知道碧游能气成什么样…
“但就算這种办法…”王牧犹豫了一下,“也未必能稳赢先贤的大敌。”
“确实…”黑衣男子道,“先贤的大敌,那自然是非同凡响的,光是分离了周围的强者,谁知道還有沒有后手准备?”
“所以…”王牧想了想,“出奇制胜,或许有几分可能。”
“出奇?”
王牧道,“我若是东方牧先贤,干脆直接以身作饵,暗中与大敌假意握手言和,等双方关系亲近之时,暗中背刺使刀子。”
“使之悄无声息的灭亡。”
“想想大敌身死的最后一刻,用不敢置信和愤怒万分的眼神看着先贤…报仇雪恨才能直接施放…”
王牧最怕的就是這种。
当然了,在王牧看来,那缥缈絮是必定不可能干出這种事情的。
她那個脑子,就不可能有這個想法。
不死不休,那是必然的。
所以,王牧也就是随口說說。
黑衣男子一怔,想着想着,眼眸微微泛红。
“握手言和…”黑衣男子想了想,“這個办法,确实足够残忍…但是不是太假了?都是大敌,怎可能随意握手言和?”
王牧笑道:
“你這就不懂了,当双方有共同一致的敌人时,有外部压力,那么就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黑衣男子若有所思。
“不聊了…”王牧起身,“說了這么多,都是些无用的废话,我又不是圣贤,你也不是什么大敌,咱们一個小人物,聊這些有什么用?”
這玩意儿就和键政…
纯属胡乱扯。
王牧现在就等一個机会单独偶遇缥缈絮,召唤小鲲鲲把她干掉。
“也是也是!”黑衣男子笑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额…”王牧想了想,“在下秦…牧。”
考虑到王牧這個身份,很有可能被缥缈絮针对。
那個身份能不能就不用了。
正好自己与王牧也不一样了,得了冰青古树的生命力后,他如今的外貌变成了中间,且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冰青古树的生命力影响,变化甚大…
“你呢?”
“我?”黑衣男子想了想,“许邈。”
“你来此作甚?”
“哦…我听闻此地有一位无名丹师…”男子随口道,“我有一位前辈受其恩惠,我特此前来感谢,只不過這位丹师神隐无踪,未必会见我。”
王牧一猜就知晓大概是這個原因。
自己从云游得知的,其他来此的修士,应该是有各自的渠道。
不過能得到這個消息,也不简单。
這时。
前面忽然一阵骚动,两位修士一脸无奈的从村外某個小草庐外掉头返回。
“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尘丹师位置,沒想到见一面如此难…”
“谁說不是呢?想要求得一枚忘情丹,须得看缘分…”
“咱们還不如那些凡人,听村裡面說,村裡面的人想要求一枚丹药,都很轻松的…见一面也很容易,反而是我們這些修士,管你拿出什么至宝,人家不想见就是不会见…”
……
两位修士一遍摇着头,一边驾驭着飞行法器离开了村中。
“看来今天想要见到這位丹师…暂时有些难…”黑衣男子闭目沉思。
“一般這种丹师,性情古怪…”王牧道,“想要见面,往往须得别出心裁才行。”
黑衣男子哈哈笑道:
“兄台真是愈发有意思了,你說别出心裁我倒是知晓,但怎么個别出心裁法?”
“他擅长丹道,自然从丹道入手了。”
考虑到月神也要建這位无名丹师,那必然是要见一见对方。
“請兄台为我演示一番?”黑衣男子一脸我看你表演。
“這简单。”王牧笑了笑,走至那草庐,拖着苍老的口音缓缓道,“解尘丹师,我食了你的忘情丹后,不知为何,不仅沒有忘记心上人,反而最近几日,茶饭不思,思念之情,愈发沉重了。”
“可否相见,为我解惑?”
后面的黑衣男子听到這话,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有意思,這人很有意思!
片刻后。
“你有几個心上人?”草庐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听到這声音,王牧一愣。
怎么…有点熟悉?
王牧沉默片刻:
“一個。”
“那就怪了,若是只有一個,忘情丹不会出問題,你且进来吧。”
话落,草庐门缓缓打开…
后面的黑发男子满眼皆是赞赏。
此人有趣。
智慧比起朔无极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沒想到此行出来,還能遇到如此有意思的修士…”黑衣男子长叹一声,“各方面想法与我不谋而合…自称摆烂,虽沒有多少实力,资质一般,寿元都快要将近了。”
“不過,若是能…”
“那個以身作饵的想法,倒是有趣…或许,真正想要扳倒那狗东西…真是此法,可能最为致命…”
黑衣男子眯着眼,心裡琢磨着。
“那顾玉卿化名无名丹师,废了好大劲儿才打探到在此地…正是缘分…人沒钓到…倒是平白得了另一宝。”
“這個秦牧,或能助我成大事…”
沒办法,虽然身边聚拢了很多实力,但大部分的都很难与自己想到一块去。
比如朔无极,自己千年前的部下,還算了解自己了。
可却還需要自己给他解释自己的用意,属实不行。
反倒是此人…
“就算顾玉卿這边失败了…若能招揽到這秦牧,也不虚此行!”
另一边…
王牧缓缓走入了草庐中…
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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