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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房子都送了,人還不是你的?

作者:未知
灯光忽然亮起,傅赢還保持着爬的姿势僵在那裡,圆溜溜的眼对着傅寒川微眯起的眼,淡淡的瞧着他。 “爸爸,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 小家伙的情绪听起来有些低落,傅寒川也沒說什么,嗯了声,拎起了一角被子,傅赢小猫似的钻了进去,窝在他的胸口。 傅寒川垂眸看了眼小家伙的后脑勺,揉了一把便伸手将灯关了。 過了会儿,傅赢动了动:“爸爸,你是不是喝酒了?” 男人低冷的声音响起来:“不睡就出去。” 立即鸦雀无声。 一夜到天亮,傅赢醒的时候,傅寒川已经上班去了。 傅赢自己刷牙洗脸,到了客厅的时候,常妍微微笑着打招呼:“傅赢,早。” “早。”他懒洋洋的爬上椅子坐好,吃宋妈妈给他准备的早饭。 常妍看他沒什么精神的样子,打开了自己做的丰盛早餐:“要不要尝尝我做的?” 便当盒裡摆放着精致的寿司,還有章鱼小香肠,细心的用海苔跟蛋白做了眼睛,傅赢看了一眼,還是吃起了自己的:“不要。” 在厨房洗碗的宋妈妈听到了傅赢的拒绝,顿时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傅赢从小就吃她做的东西,别人做的再好看,哪裡比得上她做的。 她的手艺,可是从太太那裡学来的。 想到苏湘,宋妈妈的肩膀往下一塌,叹了口气。 都三年了,傅赢都那么大了,也不回来看一眼,不怕孩子不记得她了嗎? 而那女人這三年几乎天天往傅家跑,一直讨好着孩子,她什么心思,還能看不出来嗎? 有时候听她对傅先生說的那些话,把自己当成了太太似的,劝這個劝那個的,不就趁着這家沒有女主人,想趁虚而入嗎? 不過,她就只是個老妈子,只能看在眼裡,嘀咕在心裡。 這天是周六,傅赢還有一天的兴趣班要去上,原本這個時間点,小家伙早就在路上了,這会儿磨磨蹭蹭的早饭還沒吃完。 家教吴老师在傅赢三岁的时候就一直照顾他,一直到现在。 她看了看時間,上前道:“小少爷,是不是吃不下了?” 傅赢抓着勺子戳碗底,显得意兴阑珊:“今天不去上课。” 吴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摸出手机道:“那我先請示一下傅先生。” 一搬出傅寒川,傅赢丢开了勺子跳下椅子往门口走,嘴裡嘟囔着:“烦死了。” 吴老师将手机收了起来,拎起傅赢的书包。 车上,常妍看着嘟嘴不高兴的傅赢,问道:“傅赢,你今天好像特别不高兴?生病了?” 說着,她就紧张了起来,伸手在傅赢额头上摸了下,又摸了摸自己的:“奇怪,沒有問題啊……” 傅赢别過了小脑袋,兀自生着闷气。 他不說话,常妍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到了教育机构,跆拳道老师把孩子接了进去,常妍对着吴老师道:“吴老师,我在這边等傅赢下课就好,您若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先走。” 她往教室裡看了眼,几個小孩子都换上了专业的服装,先做起了热身。 吴老师看了她一眼,正好她需要去书店买些书,便点了下头道:“那好,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說实在的,這位名校毕业的常小姐让她感觉压力很大,就快要把她的饭碗给抢了。 她是傅先生請回来专门负责傅赢的教育工作的,结果常常是被挤的在一边,有时候她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该辞职了。 常妍看着吴老师走了,在一旁的等候区坐了下来。等待的時間是无聊的,她玩了会儿手机,再看了下教室的方向,想到了什么便起身快步的往外走了出去。 经過门口的时候,眼角余光好像瞥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待她再看過去的时候,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 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怎么可能会是那個人呢? 她继续的往门口走,而电梯裡,苏湘抱着小珍珠,捉着她的小手指着电梯内贴的广告,软软道:“以后我們小珍珠也要上学啦。” 小姑娘好奇的看着海报上的小孩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小身子一扭抱住了她的脖子,再也不肯看那海报一眼。 小珍珠迟迟的不会說话,苏湘虽然說孩子也有学說话晚的,但是眼看着珍珠都三岁了還只会叫妈妈,心裡头也着急上火。 傅赢像她這么大的时候,已经很会說了。 苏湘在恢复声音开始学說话时,還开玩笑的說跟小珍珠一起学习,现在担心的是怕孩子受了她這個半吊子妈妈的影响。 而且,這孩子太内向,在凤城的时候也让她去幼儿机构上過课,希望可以锻炼一下她的社交,但孩子上了几天每天都哭着不肯去,祁令扬舍不得便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回到北城,苏湘琢磨着等她這边的事情忙起来以后,就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精力一直陪着她了,便想让她来机构上课。 从电梯内出来,苏湘往咨询处走出,经過一间教室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在窗外看着裡面几個孩子在上课。 傅赢也曾在這裡上過课,所以她才這么的熟门熟路。 一位咨询顾问看到苏湘站在那裡,便开始介绍起来。 “這位太太,這是我們的外教班,都是由专业的老师授课,本市内很多名流家庭的孩子都在這裡上過课。請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嗎?” 苏湘回头时,那顾问看着苏湘的脸微微一愣:“這位太太,看您好像有些面熟?” 苏湘微微一笑,沙哑的声音道:“来過這裡几次,大概是见過吧。” 当初她带着傅赢来這裡,也是這位咨询顾问做的介绍。 那人想了想,哦了一声,沒再多想,又问道:“太太,請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嗎?” 苏湘道:“先了解一下吧。” 另一個拐角处,一個小小的身影看着前面,乌黑圆亮的眼睛好奇的眨了眨。 看着前面的人走了,他便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跆拳道课的老师教习完一套动作,所有的孩子都回归到远处。他往空了的位置看了一眼,奇怪的皱了皱眉。 上個厕所這么久? 常妍见今天傅赢不开心,便趁着他上课的时候出去买了些他爱吃的零食,回来就听說傅赢不见了,顿时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這时候,吴老师也从书店买了书回来,一听說小少爷不见了,便立即的找了起来。 常妍边找边给傅寒川打电话,傅寒川在开会,乔深接的电话,就听到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他的脸色一变,走进会议室通知傅寒川。 “寒川,傅赢不见了……我只是出去了一小会儿……”电话那一头,女人的忍着哭腔鼻音很重,傅寒川一手插在腰上,垂着的头眉心拧紧着,“吴老师呢,让吴老师接电话。” 他招呼乔深過来接替会议,自己则往电梯走去。 车子很快就到教育机构,常妍看到傅寒川大步走来,就哭着小跑了過去:“寒川,怎么办,都找遍了……” 這时候,吴老师已经从书店回来,看到傅寒川一脸愧色的道:“傅先生,我很抱歉出了這样的事。” 虽然是常妍守在這边,但她是领了薪水的,再怎么样也不该轻易离开,這就是擅离职守。 傅寒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一边站着的老师问道:“监控都看了嗎?” …… 此时的傅赢垂头闷闷的走在马路上,他不想回去上课,但同时,他也发现了一個問題。 他迷路了。 小家伙身上還穿着跆拳道的衣服,路過的时候都有人转头看他。 小家伙早饭沒有好好吃又走了一路,這会儿又累又饿。 他站在一家肯德基的门店外,看着裡面的孩子有爸爸妈妈陪着吃热热闹闹的,又委屈的酸了鼻子。 “傅赢,你想吃肯德基嗎?我让我妈妈請你吃,好不好啊?”一個小女孩的声音在他的旁边响起。 傅赢的小身子一僵,立即抬手擦了擦眼睛,小女孩特意的伸长了脖子转头看了看他:“傅赢,你哭啦?” 傅赢立即凶狠大声的道:“我才沒有哭!” “哎,好吧,你沒哭。”小女孩哄孩子似的顺着他說了一句,“那你還想吃肯德基嗎?” “我才不要吃。” 傅赢嘴上倔强,不過身体很诚实的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他是真的很饿。 小家伙大口的吃着蛋挞、鸡块,大口喝可乐,直到身边响起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傅赢!”那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沉沉的威势,别說傅赢,连不相干的人都吓得不敢乱动。 傅赢的后脖子一僵,松开了手裡的鸡块,小手油油的摊在半空,闷闷的憋着小嘴不吭声。 傅寒川一看他這样,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沉声道:“出来!” 小姑娘的妈妈看着這僵硬的气氛,对着男人挤了個笑道:“這位先生,你是傅赢小朋友的爸爸?” “……” “你好,我是连良的妈妈。” “……” 看着男人一直沉着脸也不搭理人,女人尴尬了下,又道:“有话好好說嘛,不要吓到孩子了。” 傅寒川冷沉的眼睛一瞥,便都不敢說话了。 這时候傅赢跳下了椅子,垂着小脑袋踢踏着脚步往外走,到了车上,傅寒川一直压抑着心底的怒气。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跑出来了?” 傅寒川调出了监控,再一個电话打到交通部门,把机构附近的监控都找了出来,很容易就找到了傅赢的所在位置。 沒让任何人跟着,他自己开车過来了。 想到在机构监控中看到的那個身影,他的脸色更加的沉了下。 傅家沒有苏湘的照片,仅有的也只是他手机裡的那一张,但也只是小半张脸的侧影。 這三年,就连他都快忘了她是圆是扁,更不用說傅赢。 那最后的小半年,傅赢都沒怎么见過她,到她最后走的时候也沒见上一面…… 傅赢应该是凭着一股熟悉感跟出去的。 一想到這裡,傅寒川的脸色更加绷紧了一些,连自己儿子跟在她后面她都沒发觉,這死女人,那些年還一副只要儿子的样子! 一股火在腹中燃烧,身上的阴郁寒气就更加浓烈了。 而作为小孩子的傅赢只感觉到来自爸爸身上的怒气,委屈的眼泪开始吧嗒吧嗒的掉在道服上。 “男孩子哭什么哭!” 傅寒川凶了小家伙一句,但看到他抽泣时微微颤抖的肩膀,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 看他油油的小手,他抽了纸巾给他擦拭起来。 “不說话想关小黑屋?” 傅赢憋屈了很久,想象着他被关小黑屋的画面,沒有妈妈的孩子果然很可怜。 他汪着一包泪水抬头,抽噎着问道:“爸爸,她是不是有别的宝宝了才不要我的?” 傅寒川的手指顿了下,呼吸都沉了下来,過了片刻,他才继续擦了起来道:“沒有,她就只有你一個。” 傅赢垂下了小脑袋,悬空的小腿晃着,继续沉浸在心酸可怜沒人爱的野草宝宝人设上。 “你不要安慰我了,她早就不记得我了……” “我也不记得她了。” 傅寒川沉沉的吸了口气:“還想吃肯德基?” 傅赢抬头看了他一眼,摸了摸小肚子:“其实我還有点饿。” …… 苏湘从教育机构出来便上了车子,珍珠到了陌生环境就吓得大哭,体验课沒上完就出来了。 孩子一哭她就头疼,什么都顾不上便出来了。 电话响了起来,她接起了手机,祁令扬的声音传了過来:“珍珠愿意去上课了嗎?” 苏湘看了一眼此时在自顾自玩着玩具的小姑娘,好像意识到自己成功逃离了上课,這会儿倒是不哭了。 她叹了口气道:“還是不愿意。” 祁令扬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低声笑了下道:“不去就不去,大不了把老师請到家裡去。” 苏湘立即就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孤单的在家裡,沒有朋友,只有各种老师的问候。 “不行。” 祁令扬听她沉下来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道:“苏湘,珍珠跟你那时候不一样,她是在充满爱的环境裡长大,只要有你有我,她不会不快乐的。” 苏湘道:“我知道,但是她的成长环境不应该只有你跟我……” 两人在珍珠的教育問題上有着分歧,祁令扬是女儿奴,一哭就什么都惯着,苏湘会一直的尝试去改变,不過她又架不住珍珠的哭,两個人都不怎么成功,又一次的争辩了起来。 一辆车迎面而来,又交错而過。 另一辆车上,傅寒川带着傅赢去吃东西,常妍的电话打了過来。 “傅赢找到了嗎?”她的声音依然带着鼻音,小心翼翼的。 傅寒川淡淡的“嗯”了一声,常妍咬着唇瓣,难過的道:“我很抱歉,沒有看好傅赢。” 傅寒川看着马路周边的店铺,找着停车位,漠漠的道:“常妍,吴老师是我专门請来的家教老师,她有她的职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常妍的唇瓣咬的更紧,就快哭出来了,她道:“我很抱歉,以后不会這样了。” “沒事就挂了,我還有事。” 說完,他就切断了电话,常妍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擦了擦眼睛。 杨燕青喝了口咖啡,看了眼常妍,她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垂头丧气的坐在那裡。 接到常妍的电话,她便過来了。 杨燕青道:“你替他照顾孩子,出了問題就是你的责任,你想清楚了?” 常妍吸了一口高甜度的奶茶,闷闷的道:“是我疏忽了,我以为傅赢在上课,不会有什么事的。” 杨燕青看着她這模样,摇了摇头道:“常妍,有句话我必须要告诉你。你虽然在照顾着孩子,但是,你不是他的妈妈。你把自己過于带入角色裡了。” “說句实在的,你已经大学毕业,常家有那么多的公司,随便你挑。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去别的公司上班。傅赢有专门的老师负责,你一直的围着他转,你的人生在哪裡?” 常妍沉默了下来,因为她根本不敢放松。 這些年,她一直努力着。傅寒川不喜歡她,她就让自己变得重要起来,让他习惯她的存在,像是空气一样。 那個女人不也是這样,才让她在傅寒川的心裡留了一席之地嗎? 她想到在监控中看到的那個身影,想到傅寒川当时的表情,她的心脏就紧缩了起来。 不是她看错了,真的是她回来了! 這個时候,她又怎么敢有所松懈? 常妍扯了扯唇角,苦涩道:“大嫂,我跟你不一样。我的梦想就一直很简单……” …… 苏湘的车子渐渐的行驶进入古华路,车速越来越慢,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熟悉的马路,熟悉的小公园。 小公园有孩童们在玩耍,她的车子停了下来,多希望傅赢也能在其中。 苏湘收回视线,从车窗的另一侧看過去,指着远处的楼房道:“小珍珠,以前妈妈就住在這裡。” 她看着那一個方向,晴好的天气,這個角度看過去,那栋熟悉的大楼近在眼前,她的眼眸黯了黯,心房裡涌起一股闷闷的沉痛。 “麻……”小姑娘听着沒了声音,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往外看過去,苏湘回過神来吸了吸鼻子,手指移动四十五度,往另外的方向指過去。 “以前爸爸住在那边。” 小姑娘的脑袋也跟着转了過去,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沒有什么好玩的,便沒了兴趣,转头看向车窗另一边的小公园。 她不敢跟别的人接触,但是热闹的地方对孩子的吸引力是一样的。 珍珠抱着小兔子玩具,瞅着在玩耍的孩子们。 有個小孩在上面荡秋千,她的小腿边也跟着晃了起来。 苏湘指着一架秋千道:“這個秋千,妈妈也坐過。” 還记得那個时候,她跟杜若涵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這裡。 一想到那個时候,她的唇角勉强的扯了下,吸了吸鼻子将负情绪收了起来。 眼见着临近中午,那些人三三两两的回去了,好奇的目光也看向這辆一直停着的车。 路上有行人又有车堵着,傅寒川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摁了几下喇叭,行人散了开来避车。 苏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尽管只是一個光影下的模糊人影,她的身体也僵硬了起来,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 她用力的咽了下喉咙,强自的让自己收回目光,踩了油门往前开去。 傅寒川懒懒的扫了一眼那辆蓝色卡宴,扭转方向盘往前面的小区大门开過去。 苏湘屏着呼吸一直往前,直到在后视镜瞥见那车进入了小区看不到了,才踩了刹车停下来。 胸腔裡的心脏在快速的跳动着,她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全身的肌肉都绷紧着,眼底激荡着什么。 “麻……” 一只软软的小手在她的手臂上拍了下,苏湘才像是惊着了似的回過神来。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如水晶,皱着小眉毛看她:“麻麻……” 苏湘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摸了摸珍珠的小脸:“妈妈沒事。”她重新开启了车,“我們回家了。” 看到前面的风景动起来,小姑娘這才漾开一抹甜笑。 …… 這一晚,苏湘洗過澡后,一直对着镜子在练习她的笑。 她以为自己挺過去了,可以回来面对了,可当她真正的回到那個地方,看到那個人,過往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几乎将她淹沒。 离开北城以后,她去了大理,听說那裡美的像天堂,她去西藏,因为那裡最接近天堂。 她一直往西,觉得距离北城越远,便是远远的逃离,但她依然每晚都会做噩梦。 拜過西藏的佛,又去了泰国,在那裡继续寻找自己的平静,她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很久,在北城的一切才开始慢慢的淡化。 她這次回来,不想再做過去那個见不得人的苏湘,她要狠狠的亮一把! 可一见到那個人,就将她心底的怯懦给勾了出来。 傅家的一切,依然是她的噩梦啊! 這样的自己,又怎么在慈善晚会上坦然面对那些老面孔? 浴室的门敲了敲,苏湘挂着机械的笑看了门口一眼,祁令扬的声音响起来:“苏湘?” 苏湘走了出去,祁令扬观察着她的神情:“怎么了?” 苏湘抓了抓半干的头发道:“沒什么。” 她转头看他:“有事?” 祁令扬道:“慈善晚会的礼服送過来了,在客厅,要不要去看一下?” 礼服是在凤城就订好了的,赶在宴会开始前送了過来。 “当然要看。”苏湘睨了他一眼,往房外走出去。 客厅裡,苏湘看着面前的人微微的愣了一下,笑着道:“你们竟然亲自送過来,是不是太夸张了?” 卓易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悠闲的喝茶道:“反正都要来,顺便给你们一個惊喜。” 卓易的新婚妻子颜可颂是服装设计师,礼服都是由她量身定制的。 她拎起礼服递给苏湘道:“如果不合适的话,马上改也来得及。” 苏湘抚摸着這光滑的缎子面料,只這么看着就非常喜歡了。 “我們去试穿,你们也要嗎?” 颜可颂设计的礼服都是配对的,卓易看了一眼祁令扬,站了起来道:“要不要比比谁比较英俊潇洒?” 祁令扬轻嗤了一声,拎着礼服进入房间,卓易跟着进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床角处一屁股坐了下来,拍了拍舒适的床垫。 他进来,可不是真的来试穿衣服。 在凤城的时候,他就跟他的小娇妻穿上脱下,什么体都试遍了。 卓易身体一歪,手肘撑着半截身体,狭长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睨着祁令扬道:“房子都送了,怎么,人還不是你的?” 枕头是成双的,但是另一個枕头一点睡過的痕迹都沒有。 這屋子裡也沒有任何的女人用品,连空气中都全部是男人的气味。 這两人一看就是分房睡的。 祁令扬看了他一眼,穿上外套西服:“你以为我是你?” 他从柜子上取過领结,戴在脖子上整理了下,镜子裡的男人儒雅中带着些微的淡漠,优雅贵族的气派。 卓易哼了一声道:“少来,若是苏湘愿意,你還不天天抱着她睡?” “還是……”他的目光将祁令扬从头到脚扫過,“身材不自信给人看呐?” 祁令扬懒得搭理他,低头整理着袖扣,卓易睨着他忽然道:“三年前,你们不是都睡過了么,现在又在一起了,就差一张结婚证了,别說你什么尊重她,结婚后才碰她這种鬼话。” 那段视频,他也看到過,一眼就认出裡面的人了。 男人对女人,就是兽跟对嘴的食物,到了嘴边的美味忍着不吃,除非是虔诚的教徒。 更何况是已经到嘴吃過的。 “……”祁令扬摸着袖间的一颗蓝钻,慢慢的转动着,眼底的微光闪烁了下。 過了两秒,他松了手指,淡淡道:“就是那句鬼话,信不信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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