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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入了我傅寒川的名下,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作者:未知
這一回,苏湘迅速的低下了头,再也沒给双方对视的机会,解开了安全带。 下车后,苏湘抬脚就往前走,并沒有要进入前面私人影院的意思。 這裡,她来過,跟他一起。 傅寒川的长腿一迈,轻易的就追上了她挡在她前面。 两人面对面站着,苏湘道:“我不想看电影,我得回去了。” 說罢,她绕過他想要在路边拦车。傅寒川瞥了她一眼,并沒拦着,手指随意的抄入了风衣口袋。 他個子高,长相有型,黑风衣黑西服的打扮往路边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即便是在夜间,也引得侧目纷纷。 但他毫不在意,淡淡的眸子瞧着马路,然后低头点了根烟。 橘色的火星被风吹得闪亮,烟雾才升起就被吹散了。 他修长的指尖夹着烟,偏头看向苏湘,看她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苏湘从酒店出来,本该是开车回湘园的,就算此时還沒到家,至少是在暖烘烘的车内。 她恼火的瞪了男人一眼,抽抽抽,抽死算了。 傅寒川看到她怨怼的目光,唇角微勾了下,含着烟薄唇一抿,吐出一口烟雾来,黑亮的眼眸闪着淡淡戏谑光芒。 苏湘裹了裹大衣,缩着脖子用力的转過身,再也不想看到他。 等了一会儿不见车来,苏湘身上就穿那么点衣服,冷得受不了,吸了吸鼻子埋头往前,打算一边走一边等车。 身后脚步不紧不慢的跟着她,一阵阵的风把他的烟味吹過来。 嗒嗒的脚步声,听得苏湘心裡越来越烦乱,她的脚步一顿,猛地转過身:“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不想再跟你有一点点的关系,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想被人以为,我苏湘這辈子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怎么勾y引你!” 迎面的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散乱,白皙的脸庞在黑夜中更显白亮,就连她的表情都在這黑色的衬托下变得更为鲜活,也将她平静的面具撕裂。 傅寒川瞧着她,淡淡說道:“发泄出来了,舒服了?” 在酒店包厢,她憋着气,她装那些名媛的落落大方,說着场面话,暗怼卓雅夫人,冷静的不像话。 而现在会吵闹发脾气的苏湘,才是那個她。 苏湘一怔,好像她刚才的愤怒只是在耍孩子脾气似的。 她胡乱的将头发拨在耳后,深吸了口气說道:“傅寒川,我不是在乱发脾气。” “沒错,以前嫁到了你们傅家,我必须得受這個气。但是现在,我沒有必要。” “我在追求更好的生活,我不想再回到過去!” 苏湘的眼角微微的红了起来。每次只要跟他搭上一点边,她的生活就会变得一团糟糕。她永远都在被人骂,每次有点事情出来,第一個被人揪出来戳脊梁骨骂的,都是她。 哪怕她做了澄清,“不择手段”,“高攀”之类的字眼一直都在围绕着她。 在那些人的眼裡,她连“红颜”都算不上,却是個十足的“祸水”。 在那些人的眼裡,就连跟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都是她的错。 “你沒看到她怎么羞辱我的嗎?” “傅寒川,你這么高高在上,干嘛非要跟我過不去,干嘛非要我這個根本配不上你的女人!” 傅寒川薄唇抿了下,往前走了两步,一直到她的跟前。 比起苏湘的激动,他的神情显得淡漠。他低头淡淡看着她,开口道:“我說過,开始了游戏的人是你,最后结束,就由不得你了。你要抽s身,不可能。” 他說着残忍的话,手掌贴在她的后背,稍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他的胸口。 当她的额头抵在他胸膛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夜空。 明月当空照,月光清冷。 胸口這点按压着他的力道,让他的心跳沉稳下来,心尖的某处,又有那么一点酸酸疼疼的感觉。 “苏湘,入了我傅寒川的名下,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上天入地,你是我傅寒川的女人,再痛苦,你也摆脱不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只能受着,一切……” 一句句沉缓的话,低低的从她的头顶落下来,像是锤子,一锤锤的落在她心坎上,像是钉下了一根根的铁杆,将她的心围出了一個牢笼。 苏湘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呜咽了一声,他的手臂更加收拢了起来,将她圈在胸口,一寸寸的收紧再收紧,好像要将她揉到骨头裡似的。 …… 电影院内,還是那一個小包厅。 圆形的情侣座椅上,坐着一男一女,前面的玻璃茶几摆着刚送過来的鳕鱼套餐。 放着一部老式电影,港喜剧片,据說集结了那個年代最红的小生花旦,但是沙发上坐着的两人都沒什么笑意。 男人将那一盘鳕鱼拉過来到女人面前,切了一块送到女人唇边道:“要喂着吃?” 苏湘睨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抢過叉子自己吃了起来。 傅寒川歪過身体,一侧的手臂支在扶手看着她吃。他道:“之前在酒店你沒吃什么东西,不要觉得跟我在一起就吃不饱。别人還以为我养不起你。” 好像两人只要出来吃饭,就沒有始有终過,每次到了一半的时候就会变成不欢而散。 苏湘咀嚼着柔嫩的鳕鱼肉片,并不搭腔。 她吃的很快,一会儿那盘套餐就吃沒了。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唇,喝了口柠檬水。 电影院暖气充足,吃饱喝足以后的身体暖洋洋的,而密闭的环境,也将两人的气息都留在了這裡。呼吸的每一口气中,都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电影的每個人物角色都显得夸张跳脱,若是沒有那個人的话,她可能看着看着就会笑出来,心情也会好点儿。 一转头,就看到男人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空气裡是他沉稳的呼吸声。 苏湘微愣了下,他居然会睡着? 好像以前,两人来這裡的时候,他也只是安静的睡一会儿。 她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心,傅寒川位高权重,傅氏那么大的摊子,每年年底,是他最忙的时候。 苏湘微抿了下嘴唇,轻手轻脚的站起来准备离开,就在她半蹲半站的时候,男人凉淡的声音骤然响起:“去哪儿?” 苏湘回头看了他一眼,荧幕的彩色落在他脸上,他面无表情,一点都不觉有趣,那一双眼睛清亮,一点刚睡醒的痕迹都沒有,只是在养神而已。 她道:“我真的该回去了。” 男人坐起身来,上下看了她一眼。 以往,进到這裡两人都会换上舒适松软的睡袍放松,而這次,苏湘一点沒动,从裡到外的一件沒少,随时就能离开。 傅寒川沉默着,抿着的薄唇显示着他的不悦,但他沒有任何的行动。 苏湘沒再說什么,抬脚往门口走。 门关上,包厅内只剩下了男人一個人的身影。 电影荧幕的光投射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阴沉沉的,搁在膝盖的手掌慢慢握了起来。 外面,苏湘站在台阶上,清冷的风吹来,将包厅内带出来的暖意吹凉。 她的肩膀微微垂下,心裡有种說不出的窒闷感。 她沒有再回头,拾起脚步慢慢走下台阶。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一对情侣从车内出来,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往裡面走,苏湘正好坐了进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去哪儿?” 苏湘侧着脸,从电影院的方向抽回视线,她道:“淮南路,盛禧酒店。” 回到那裡,再把车开回湘园。 车轮滚动起来,眼前的景色也动了起来。 苏湘靠在后座,经過他蛮横按着她的地方,那些话又一次的在脑中响了起来。 她的手指收紧了,用力的甩了下头,手在侧坐随意一挥,碰到了什么,拿起来一看,是一颗用百元纸币叠的心形。 這年头,竟然還有人用這种老土的方法求爱。 苏湘回头看了眼,大概是刚才那对情侣落下的。 她并沒有叫司机将车倒回去,把那颗心放回了原位。 下一個乘客若有心的话,兴许可以拿到這颗心,如果是情侣的话,那就更好了。 也算是一种爱心接力吧。 从车上下来,面前的酒店灯火通明,這個时候,小邓应该已经安排少年团回去了。 苏湘双手抄在口袋,慢慢的往停车场走,就她一個人,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似乎都放大了很多倍。 這时,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在她一侧响起。 “怎么打出租回来,去哪儿了?” 苏湘脚步一顿,转头看過去,就见祁令扬站在车边看着她。 苏湘胸膛的心脏骤缩了下,转头看了眼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出租车。 只這么一会儿的功夫,祁令扬已经走到她面前,温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审视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苏湘道:“你怎么突然過来了?” 祁令扬道:“小邓說找不到你,怕你出事便给我打了电话。” 平静的言语,但是他的声线压抑,還带着一丝恐慌。 苏湘被裴羡单独拉走去见傅寒川的时候,她沒来得及跟小邓說些什么。之后卓雅夫人又突然過来,一系列的事情下来,导致苏湘一直沒有给小邓打個电话。 今晚的宴会又是混杂,這种场合,小邓自然变得十分警惕。她许久沒看到苏湘回来,问裴羡他又打着哈哈糊弄了過去,一直到散场的时候,小邓都沒看到苏湘,情急之下便打了祁令扬的电话。 苏湘对着那一双温柔的眼,心中难過的揪了下。 她挤了個笑道:“沒什么事,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下。” “什么事?” 苏湘抿着唇,笑容慢慢落下来,最后唇角勉强弯了下,垂下了眼皮。 祁令扬看她的神情,就明白是什么事了。 身侧的垂着的手,手指一根根的握了起来。 傅寒川假借庆祝宴会的名义,制造着机会强行跟她见面! 苏湘垂着眼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看到了他握起的手指。她淡声道:“祁令扬,什么事都沒发生。” 她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他凸起的拳骨上:“什么事都沒有……” 只是,那個人說了一些蛮横的话,跟一個叫人窒息的拥抱。 她的喉咙上下翻滚了下,翻涌的心海竭力镇定下来。 再痛苦,再难,她也不想再走回头路,不想再過那种沒有尊严的生活。 再难的路,她总能走下去的。 祁令扬的整個身体都紧绷着,心头的怒火窜起来,就想找那個人打一场,警告他不要再来招惹苏湘,绷起的手背上感觉到一点凉意,就那么轻轻拂過,他垂下眼皮,看到她半拢在衣袖中的一截手指头,心头燃起的那股火奇异的灭了下去。 她的指尖凉凉的,并沒什么暖意。 祁令扬手掌一松,在她缩回手的时候,握住了她的。 温凉的手掌握在他掌心,他的眉毛皱了下道:“怎么這么凉?” 苏湘打了個喷嚏,摇了下头道:“天太冷了。” 距离停车场還有一段路,祁令扬皱眉看了她一眼,脱下外套包裹在她的身上:“别管车了,明天让酒店的人开回来就是了。” 他拉着她往自己的车那边走,将车内温度往上调高。 回到湘园,他亲自煮了驱寒汤看着她喝下了,才放下心来。 苏湘看着他忙来忙去,說道:“别管我了,我能照顾自己。” 珍珠一觉睡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跑了出来,睡眼惺忪的坐在楼梯台阶上,两人一抬头就看到小丫头坐在那裡,看着他们。 苏湘将水杯放下来,往她那儿走去:“珍珠,你怎么睡醒了?” 珍珠看到苏湘靠近,乖乖的张开小手给她抱抱,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麻麻,想……” 苏湘這几天忙,都沒怎么抱她,小丫头這是想她了,听到楼下声音就醒了過来。 她看着祁令扬,对他张着手指头一抓一抓的,好像要把他也抓在手裡:“粑粑……” 祁令扬的表情一直有些微妙,好像在绷着什么,看到珍珠叫他的时候,那不悦的情绪才彻底松下,走了過去。 珍珠看到爸爸妈妈两個都在身边了,笑了起来,小脸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她亲亲這個,亲亲那個,尽显小棉袄的贴心。 从祁令扬搬出湘园以后,已经许久沒有這样的时候了。 祁令扬看了眼抱着女儿的苏湘,只有在這個时候,他的心才能真正的放下来。 她還属于這裡。 逗弄了会儿珍珠,苏湘把她送回房间裡去,珍珠意犹未尽還不肯睡,一手抓着一根大人的手指头,祁令扬抱着她讲故事,她這才慢慢睡了過去。 送祁令扬离开以后,整個屋子安安静静的。 决赛的编舞早就已经准备起来,還差最后一些沒完成,苏湘此时又无睡意,便去了工作室做最后的收尾。就在她画完最后一笔,准备收工的时候,胸口突然一阵锐痛,痛的她背都拱了起来。 那一阵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苏湘捂着胸口,心裡忽然生出一种不安来。 脑中划過一双冷冽的眼,低沉的嗓音响起:再痛苦,你也摆脱不了…… …… 常妍的车停在距离私人电影院的不远处,看到了傅寒川在马路上强势的一抱,也看到了他强搂着苏湘一起进入了电影院。 在酒店裡,傅寒川的冷战把卓雅夫人气走了,当时常妍陪在卓雅夫人身边一起离开了包厢。 那些阔太太的聚会還未结束,卓雅夫人心情不好,便让司机把车开了過来要回去,常妍借口去跟那些太太们打個招呼再离开,留了下来。 就這岔开的這一分钟裡,她看到了傅寒川从包厢出来,去了停车场,也就看到了一切。 电影院中的那半個小时他们做了什么,她不知道。 她应该离开這裡的,可心裡的倔强,却让她選擇继续的留着,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当她看到苏湘单独一個人出来的时候,她就该离开的,可她還是選擇了留下,想知道他一個人出来时,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傅寒川等到电影全部放映完了才出来,這时候已经又是一個小时過去了。 常妍看着那個站在台阶上点烟的男人,唇瓣露出一丝苦笑。 她愿意陪伴他,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多久。 傅寒川在包厅的时候一個人又喝了不少酒,点烟的时候光都对不上,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只觉得眼前所有一切都是晃着的。 就连天空的那一团月光也是晃着的。 后面是一堵墙,他的身体往后一靠,這时旁边伸出一双手来,将他的打火机接了過去,吧嗒一下,火光重新亮了起来,女人的脸在光芒下显得柔美。 傅寒川微微眯眼看着她,充满酒气的脑子一时混沌了起来。 他往前面看了眼,再偏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火光亮着,女人莹润的脸庞就在眼前。 他抬起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你……” 女人只觉手背一片滚烫,是来自他身上的温度。她吓了一跳,心脏咚咚跳了起来。 打火机的火焰熄灭,周围再度的陷入昏暗。 傅寒川握着那一只手,用力的闭上眼晃了下脑袋,再睁开时,那道身影還在。 不是火光带来的幻影。 只是那一道人影一直晃着,他看不清,看不清…… 傅寒川伸手,捧住女人的脑袋道:“别动。” 常妍的脸被他捧着,整张脸也染上了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皮肤红了起来。她的眼睛带着微微羞怯:“寒川,你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虽是隆冬寒夜,但是已经到了年末,路上不少人来来往往。 常妍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這样捧着脸,轻轻的挣了下脑袋,下一秒,她被搂着进入了一個温暖怀抱。 男人带着醉意的嗓音低沉性感,他說:“别走……” 常妍整個人怔立着,一半的心是火热滚烫的,另一半的心是冰冷彻寒的。 她的眼眶热了起来,面色却是冷漠的。 她渴望被他拥入怀中,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的每一分力度,又清楚的知道,让他說别走的人,不是她。 她只是在他醉了的时候,被认错的人。 常妍的手臂僵硬的抬了起来,环在他的腰身,轻声道:“寒川,你喝醉了。” 肩膀上一沉,感觉到他的脑袋搁在她的肩头,鼻息间是他身上浑厚的酒气。 這样近的距离,她的脖子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脸颊上透出来的温度。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宽阔的额头下,是他浓墨画上似的眉,高挺的鼻梁,還有那一双永远都沒什么温度的眼睛。 他的目光永远都是犀利的,让她不敢对视超過三秒,也只有在此时,她可以与他這样近的距离,可以這样肆无忌惮的看他。 而他此时這样放松,是不是……是不是把她当成了那個女人? 常妍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压下喉咙间涌起的哽咽:“我……我送你回去……”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影院大门,半搀半扶的把人送了进去。 前台的服务员看她扶着一個喝醉的大男人吃力,想要帮着他把人送到包厢,被她拒绝了。 “不用,我可以的。”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送入了包厢。 這是一间充满浪漫气氛的包厢,有着花墙花天花板,天花板中间的投影灯制造出花雨的感觉。 這间包厢内,也是宽大的圆形情侣座,上面摆了一对玩偶。 常妍无心欣赏這裡的浪漫,空出一只手将那对玩偶拨了下来,把傅寒川安放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起了一层的薄汗。 傅寒川微微的睁开眼,看着头顶的一片鲜花,一阵怔忪,這裡是哪儿? 眼眸微动,就见前面的女人脱下了外套,露出她纤细窈窕的背影。 他撑着沉重的身体站了起来。 常妍身上起了汗,刚把外套脱下,身后一双手臂忽然搂住了她,男人醇厚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呢喃:“苏湘……” 外套无声的落在了地毯上。 常妍颤了下睫毛,感觉到男人从后而来的体温贴着她的后背,他紧紧拥抱住她的力道。 那只是一個脏了的女人,還值得他這么心心念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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