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那個是傅少的儿子,见過了沒? 作者:未知 傅寒川只吃了一半的麦片粥,勺子落在碗裡的时候,勺柄敲在碗边上,发出“当啷”一声刺耳的声音,苏湘以为他要說什么,却只看到他抽了纸巾擦了擦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苏湘仰头看他,這到底是答应還是不答应啊? 只听傅寒川“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就往客厅走去,苏湘一直目送着他,看他拎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拿着公文包往门口走了。 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话? 以前他都不喜歡她晚上出去,更不要說去参加什么活动了。 不過,大概是不想同她說话吧。 苏湘沒再多想,到了下午挑了一套裙子就了去学校。 她需要提前把学生们集中起来,再给他们化個妆,這样在舞台上才好看。 学校的另外一個老师同苏湘一起,给孩子们化完妆,到了五点的时候,祁令扬也過来了。 他安排了一辆十一人座的商务用车,孩子们一個個的坐了上去,苏湘最后一個准备上车的时候,祁令扬叫住了她。 “苏湘,你等一下。” 苏湘看了看他。 ——什么事啊? 祁令扬先是探头同司机打了声招呼,叫他把孩子们送到酒店,然后才转過头来,往旁边一侧马路点了下下巴道:“先上车。” 苏湘看着那辆车,不明白祁令扬叫她上车干嘛。 ——不用了,我跟孩子们一起過去就好了。 祁令扬单手抄在口袋内,微微笑了下道:“你不会以为我想做什么吧?” 苏湘摇头,她怎么会那么想。 祁令扬已经抬步往车子那边走了,他道:“我需要先带你去個地方。” 车门打开,祁令扬看向還站在原地的苏湘道:“你這身打扮,不适合今晚的场合。” 苏湘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着装一眼,她這身打扮怎么了? 商务车已经开走了,苏湘沒有别的選擇,只能跟着祁令扬上了车。 他把她带到一家精品店,裡面的助理设计师看到祁令扬就笑了起来:“二少,今晚带着女朋友要去哪儿嗎?” 這家精品店是祁令扬的一個设计师朋友开的,他常来這家店,以前也沒少带着女伴来這裡做造型,那助理看到苏湘,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是他的女朋友了。 苏湘听到助理的那一句“女朋友”就停住了脚步,尴尬的看了眼祁令扬。 祁令扬瞪了那助理一眼道:“别乱說话,她是我的一個朋友。”說着,他往苏湘那儿看了一眼,“叫你们老板過来,帮她打扮一下,要轻晚装风的。” 那助理看两人的情况就知道自己說错话了,点点头应声道:“哦,好的。” 她走向苏湘,小声道:“对不起啊,小姐,我們跟祁二少玩笑开惯了。” 說着,便走去找专业的形象设计师了。 时尚的螺旋形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一個女人扶着扶手缓缓的从二楼走下来,看到楼下在沙发上随意坐着的男人就笑了起来。 “二少,好久沒见你来了。” 祁令扬抬头看了女人一眼,又抬起腕表看了看時間道:“给你半個小时的時間,给她换一個造型。” 女人眉眼一扫,将苏湘上下打量了一遍,唇角微微一勾:“沒問題。” “所谓轻晚装风,就是比正式的晚宴要随性一些,比起普通的聚会,又要隆重一些。” 衣帽间区,女人在一大排的衣架上一件件的挑选過去,就這几步路的時間,她已经想好了什么类型的衣服适合眼前的女人穿着。 “你试试這件。”她拿出一套一字肩的白色长款礼服递给苏湘,“這边是试衣间,换好了我再看看效果。” 苏湘看了眼那件裙子,拿着进了试衣间。 苏湘虽然参加的宴会不多,但是有关宴会的礼仪在苏家的时候,就有老师转门教過,所以当祁令扬說要轻晚装风格的衣服时,她愣了下。 她以为只是公益团队的成员,大家聚在一起办個小活动,就像上次项目组成立的时候开的庆祝会那样,她就挑了件适合那种场合的裙子,沒想到他们這是办了一场宴会啊! 试衣间裡,苏湘犹豫的看着那一件礼服。 如果是宴会的话,那场合裡肯定会有一些名人的,那她…… 傅家…… 苏湘咬着唇,如果被傅寒川知道了,估计该发不小的脾气…… 大厅内,女人抱着手臂,嗒嗒的走了過去在祁令扬跟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睨着他,懒洋洋的道:“她是谁啊?” 作为一個专业的形象设计师,她那一双眼,不但只看一眼就知道什么人穿什么衣服,也看得出来,這個女人对祁令扬而言,有些不同。 祁令扬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沒抬,說道:“不是說過了嗎,我的一個朋友。” “我也是你的一個朋友之一,可我怎么沒有感觉到那种感觉?” 女人勾着唇,微弯腰低下去,眯眼看向祁令扬,见他面不改色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她直起腰身来,又道:“杜若涵知道她嗎?” 祁令扬翻着书页的手一顿,抬眸淡淡的看向她:“跟她有什么关系?” 女人扬唇笑了笑:“我就怕她误会些什么。” 說完,她便走向珠宝区,祁令扬瞧了一眼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這时,苏湘从试衣间走出来,祁令扬目光在她身上无意间的一划過去,就停留下来了。 他站了起来走過去:“怎么沒换呢,不适合嗎?” 正在珠宝区挑选首饰的陈枫闻言转過头来,看到苏湘依然是什么样子进去的,什么样子出来的。 她手裡拎着一條红色的玛瑙项链走了過来,项链在她的手裡晃来晃去的。 還从来沒有她挑选的衣服,别人不穿的时候。 苏湘把衣服還给她,不好意思的对着她笑了下,看向祁令扬。 ——宴会,我不去了。 陈枫看着苏湘比划手语,眉头忽的一皱,脑子裡划過了什么,一双眼紧紧的盯住了苏湘几秒后再看向祁令扬。 她是高级形象设计师,游走在名人圈,這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名鼎鼎的傅太太,她当然也是听說過的。 她,就是那個一夜成名的哑女,傅太太? 陈枫看着祁令扬,他怎么跟她…… 陈枫不敢再想下去了。 這哑女,可是傅家在外面都不想承认的儿媳妇啊。就连傅寒川,他都是带着别的女人来這裡做造型陪同出席晚宴,怎么祁令扬…… 陈枫头疼的拧了下眉,祁令扬明明躲過了她,怎么又会牵扯上了? 尽管陈枫已经尽量的把微表情控制住,但是苏湘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眼光沒有见過。 一個开着這么大一间精品店的女人,肯定是见识過不少的,至于她有沒有听說過她,她并不在意。 苏湘对着她微微的笑了下,转身往门口走去。 祁令扬瞧着她的身影,目光有些复杂。 苏湘的顾虑,他不是不清楚,所以才沒有告诉她,其实這是耀世举办的一场宴会,公益项目团队的活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祁令扬抓過陈枫手裡的礼服,快走几步在苏湘走出店门前拦住了她說道:“等一下。” 前面的路被挡住了,苏湘不得不停下来。 她望着祁令扬,只听他說道:“苏湘,你别误会,這场宴会,沒有你想的那么隆重,就是耀世的人,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下而已。” “再說,那些人都是支持APP项目的人,他们对你们沒有偏见,见一见,沒什么吧?” 苏湘皱着眉,正要抬起手臂說些什么,祁令扬看着她,严肃的道:“其实是你在顾虑傅家的人,是不是?” 苏湘沉默着,祁令扬笑了下說道:“不用担心,公司的人裡面沒有人认识你,你就跟你的学生们在一起,他们只会以为你是他们的老师。” 苏湘轻轻的咬住了嘴唇,有些犹豫。倒不是她对宴会心动,而是对這個项目,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心血。 从项目组成立开始,她就加入了进去,還想了很多的建议,到现在,她還在想年后就要推出的公益广告內容。 可是她为什么就只能当一個隐形人? 祁令扬看她有些心动了,将衣服放回她手裡,說道:“陈枫的眼光不会错,去试试?” 苏湘看了一眼祁令扬,挤了個笑勉强笑了下,拿着衣服重新走入了试衣间。 作为旁观人的陈枫站在原地揉捏着脖子裡挂着的一枚玉环,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的从门口又走回。苏湘经過她身边的时候,对着她淡笑了下,陈枫扯了扯唇角,对她轻点了下头,余光一直到看不到人影的时候,才收回来,看向祁令扬。 這次她也不說话,只是轻笑了一声,拿起茶几上放着的茶喝了一口,悠悠的目光在祁令扬的身上扫来扫去。 除了从前的杜若涵以外,祁令扬什么时候对女人這么有耐心,這么温柔過了? 换衣服很快,苏湘再次走出来的时候,祁令扬的目光是真的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她适合白色,一字肩的礼服将她的漂亮的锁骨体现出来了,白皙圆润的肩膀纤瘦,但不是柔弱,而是柔韧,娉婷的模样,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早春的一株白梨花。 站在一边的陈枫轻咳了一声,祁令扬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不动声色的收起目光,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沒有過。 陈枫走過去将早就挑选好了的玛瑙项链给苏湘戴上。 简简单单的打扮,无需太多的装饰,就将她的美更加的凸显了出来。 那一串玛瑙红,更是衬得她肤白如雪。 “怎么样,满意么?”陈枫问了一声,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這肯定是沒問題的,她一向对自己有信心。 祁令扬笑了下道:“我把人交给了你,当然是放心的。” 陈枫冷哼了一声:“哦哟,瞧你說的,你把人交给我?這话听起来怎么就這么……這么不对味儿呢?” 苏湘听着那女人的调侃,难免脸红,祁令扬也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皱了下眉道:“好了,你就别再瞎闹了,赶紧帮她上妆,時間快来不及了。” 陈枫挑了下眉,這才带着苏湘去梳妆打扮。 一头长发,只是用一根编发棒松松的挽起,再打上一個薄妆,就已经足够了。 待人走后,陈枫托着下巴,透過光洁的玻璃门,看着走出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這么漂亮的一张脸,可惜了不能說话。所以說啊,上帝打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 “不過祁令扬,知道他在做什么嗎……” …… 耀世的宴会场地定在开源名都,北城一家既符合私密保护,又能举办大型宴会的酒店,也是上层名流办事常借用的地方。 這裡的特色,就是一不会有狗仔偷拍,二是同时可以举办几场大型的宴会。 祁令扬同苏湘到达的时候,已经稍晚了一些,裡面的宴会已经开始了,苏湘进了宴会厅,先在场内扫视了一圈,看到自己的学生坐的那一桌,便跟祁令扬打招呼。 ——那我就去那裡坐着了,你去忙吧。 祁令扬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又是耀世大老板的好朋友,当然是他的坐上宾,跟苏湘分开以后,就往最前排的一桌走過去了。 学生们坐的那一桌在最不显眼的角落处,周围坐着的也都是苏湘之前见過的,参与了APP项目的工作人员,看来祁令扬是一早就打過招呼,安排好了座位。 往前面看去,苏湘发现席间還坐着几個明星,過来的路上,祁令扬跟她說起過,宴会上会有一些公众人物,有自家公司的,也有請来的,不過叫她不用担心,因为這是中式的宴会,只要不出去敬酒就不用跟那些人打招呼,叫她安心享受美食就好。 那些孩子们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自己的偶像,激动的都两眼放光,不過他们的教养很好,沒有跑過去叫人家签名拍照,也沒有围坐一团指着别人指指点点。 苏湘有些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她的。 …… 酒店的另一個大厅,同样的举办着一场宴会。 傅氏夫妇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日,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北城的名流基本上都到场了。 台上的司仪說着两人结婚三十年来的点滴,情真意切,說的人热泪盈眶。 一对夫妻,能携手走過几個三十年? 台下,傅赢坐在傅寒川的旁边,小家伙梳着一個油头,穿着笔挺的小西服,又萌又绅士。 他睁着大眼睛,伸长了脖子在会场裡看了一遍又一遍,拍了拍身边爸爸的手臂:“粑粑,麻麻?” 他想麻麻了,這裡好无聊。 在他们的邻桌,陈晨轻轻的碰了下陆薇琪的手臂:“那就是傅寒川的儿子?” 陆薇琪的目光,从第一眼看到這個孩子的时候,就一直的看着,桌下的手指早已紧握了起来。 又是重重的一捏之后,她松开了手掌,轻轻的笑了下道:“应该是吧,跟寒川长得很像。” 陈晨轻哼了一声說道:“当年如果你沒有走的话,他哪来這么大的儿子。”說着,她又摇了下头,“哦,不对,应该說,他也一样会有儿子,或者是個女儿,不過是你他跟你的。” 如果当年陆薇琪沒有走的话,他们肯定是已经结婚了,当然也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陆薇琪余光扫了周围一眼,轻斥道:“陈晨,别胡說。” 陈晨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卓雅夫人经常带着那個孩子出来跟那些太太出来聚会,也经常的带着他去参加宴会,可见這孩子有多受傅家的重视。 而且,這裡毕竟是大场合,有些话只能放在肚子裡,不能說出来的。 陈晨低头喝了一口水,把自己口无遮拦的话都咽回肚子裡。 但她還是忍不住的小声问道:“薇琪,如果你有可能跟傅寒川复合的话,那這個孩子……” 這时候,那司仪终于把话都說完了,四周响起了掌声,陈晨连忙放下杯子,跟着拍手。 司仪的讲话结束,卓雅夫人跟傅正南携手一起走到台上,接過司仪递過来的话筒,又讲了一些感悟心得之类的话。 陈晨的话沒有說完,但是陆薇琪知道她想要說什么。 如果她跟傅寒川复合,那她就必须得接受這個孩子。 傅寒川,跟她的孩子…… 陆薇琪的目光再一次的落在那個孩子身上。 他真的很像傅寒川,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如果忘记他的另一半血液的话,她想…… 她又忍不住的想,如果当年她沒有去俄罗斯,而是跟傅寒川结婚的话,說不定孩子也有這么大了。 那么孩子是像他,還是她呢? 女孩男孩呢?還是双胞胎? 可是什么都沒有,她既沒有跟傅寒川结婚,更不可能跟他有孩子,只能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生下的儿子…… 越想,心裡越觉得难受。 陆薇琪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不知不觉间,一杯酒见了底。 正在发愣间,她感觉到旁边看過来的一道视线。随着那道视线看過去,当跟那道视线的主人接触的时候,她身子微微的震了下,随后仓皇的避了开来。 等卓雅夫人的最后一個字落下,宴会就正式的开始了。服务员上来将所有的圆桌撤了下去,换上了长桌方便摆放食物点心,然后宾客们就可以自由的交谈,享用宴会带来的愉悦。 陆薇琪独自一人找了個僻静的角落品着红酒,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愿意合上一杯浓烈的威士忌。 莫非同拿着一杯酒走了過去,說道:“是不是后悔当年的决定了?” 刚才,见她一直的盯着傅赢,那眼神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以前,在陆薇琪跟傅寒川好着的时候,她经常說不想要孩子,有了孩子,她的身材会走样,那就跳不了舞了。 现在亲眼看到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儿子,心裡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陆薇琪看了他一眼,扯了下唇角,苦笑道:“世事难料。” 她怎么会知道,在自己走后,就有一個女人睡上了他的床,還有了孩子…… 莫非同微微的皱着眉看她說道:“薇琪,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那個时候离开寒川去俄罗斯,你是怎么狠的下心的?” 她明明很爱傅寒川,不然也不会一直痛苦纠结在梦想跟爱情之间了。 陆薇琪淡淡的笑了下,装作不是很介意的說道:“一张机票,一個行李箱,上了飞机以后,就沒有回头路了……” 她转头看着窗外,唇角的苦涩,眼底的忧郁遮掩不住。 莫非同摇了摇头說道:“不,你那时是以为還有回头路可以走的,就像你之前跟他的数次分开一样。刚才你說,世事难料……你只是沒有料到会出来一個苏湘。” “……” “你……是不是在想重新跟他在一起?” 陆薇琪眸光微动了下,轻轻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莫非同:“非同,他已经结婚了,以后就不要說……” “說真话,在我這儿,你沒有必要說假话。”莫非同打断了她。 陆薇琪呼吸一窒,静静的看着莫非同的眼睛,喉头翻滚了一下,她撑着的笑也缓缓的落了下来。 她平静的问道:“傅寒川爱她嗎?” “他過的幸福嗎?” “那個女人,她配嗎?” 莫非同望着她有些凌然的目光,呼吸微沉:“薇琪……” 他知道她心裡会闪過這种念头,但是沒有想到,她会這么直接的說出来,让他一时都无法接下去。 以前,在她還沒有回来的时候,他倒是开玩笑的說让傅寒川跟那個小哑巴离婚,让他们俩复合在一起,可是要真這么說了,這种话他是說不出口的。 這时,陆薇琪又笑了起来:“非同,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她的目光往宴会中央,那個被人围住的男人看過去,說道:“不管他幸福不幸福,也不管他爱不爱,事实已经摆在那儿了。我不会去做破坏别人婚姻的事,這样就显得我太廉价了,不是嗎?” 莫非同刚才是有些被她吓住了,他吐了口气說道:“是啊,這种事情,你是做不出来的。” “聊什么呢?看你们俩嘀嘀咕咕的。”裴羡跟乔影两個人一起走過来,乔影看了一眼陆薇琪,目光微转,转头往傅寒川怀裡抱着的那個小男孩看過去,噙着笑說道,“那個是傅少的儿子,见過了沒?” 不等陆薇琪开口,她又自顾自的往下說道:“我還沒有去打過招呼呢,白白胖胖的真漂亮,我們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陆薇琪的一只手掐着掌心,都快要掐出血来了,面上依然维持着优雅的笑容說道:“好啊,我也是第一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