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哪怕我与你合法结婚,哪怕我生下了你们傅家的人 作者:未知 原本在跟傅寒川聊天的几個老人瞧着那几個年轻人過来了,笑着打哈哈让年轻人们自己玩,便各自散去。乔影走到傅寒川面前,看着眼前那個油头粉面的糯米团子。 這就是傅寒川的儿子啊,近距离看,就更觉得稀罕了。 乔影伸出手:“抱抱?” 傅赢一看面前那個笑的跟狐狸似的怪阿姨,头一扭就扑在了爸爸的肩膀上:“不要不要……” 乔影满头黑线,她一個妇科医生,亲手接生過不少婴儿,也抱過很多婴幼儿,但几乎每個看到她都哇哇的哭。 乔影讪讪的缩回手,委屈的看向裴羡:“他不让我抱。” 裴羡搂着她的肩膀道:“沒事,等以后我們自己生一個,让你抱個够。” 莫非同沒好气的看着這两個戏精,說道:“你们俩够了,要生就快点生,别光嘴上生啊。” 這边几個耍贫嘴,陆薇琪直勾勾的瞧着傅寒川跟孩子愣神。 傅寒川抱着孩子的画面……這是她以前从来沒有想象過的,眼前的一幕,令她完全不能适应。 她已经看了很久,远距离的看,到现在近在眼前,她能看到他冷硬的脸孔有了柔软的一面。 有人說,男人真正的转变,是从他结了婚有了孩子开始。 傅寒川,他变了嗎? 這边,乔影嗤了一声,眸光一转,看向莫非同身侧正在愣神的陆薇琪:“陆小姐,不然你来试试?” 陆薇琪一怔:“我?” “对啊,看看這孩子要不要你抱。” 乔影笑嘻嘻的,眸底却闪着恶趣味。 可别告诉她,這女人对傅寒川心裡就沒旧情了。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心裡头早就翻江倒海了吧? 敢不敢抱? 莫非同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对着陆薇琪道:“别理她,一把年纪了整天沒個正形。” “你說谁一把年纪呢?”乔影一下就翻脸了,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說年纪,她還嫩着呢。 莫非同才不搭她的话,這女人一看就不安什么好心眼儿。 這孩子是小哑巴生的,让陆微琪去亲手抱傅寒川跟别的女人生的儿子,那不是扎她的心嗎? 裴羡轻蹙了眉,看了眼乔影,在她腰肢上捏了捏,暗示她别捣乱。不管怎么說,陆薇琪跟傅寒川有那么一长段過去,让她去抱苏湘的儿子,這不是故意去让人难堪嗎? 虽然裴羡对陆薇琪无感,但是他们跟陆薇琪也做了好几年朋友,沒必要让人家为难。 抱前男友的孩子……這种时候,任何人都会觉得尴尬的,却见陆薇琪轻轻的笑了下,看向傅赢,傅赢也扭着小脑袋在好奇的看着她。 “你叫傅赢,是嗎?” 傅赢点了下小脑袋,继续好奇的看着她,但他是被陆薇琪衣服上的一根胸针吸引的。 “啊……”他张了张嘴巴,指着那根碎钻镶嵌的天鹅。 闪亮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目光,尤其是小孩子,看到了就更加挪不开目光了。 陆薇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胸针,這是她在英国定制的,全世界也只有這么一個。 她笑了笑,抬起手取了下来,在傅赢的胸前别上了。 “喜歡嗎?”陆薇琪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收回目光的时候,与傅寒川幽黑的眼眸撞上。 她笑着道:“第一次看到你的儿子,沒有准备什么礼物,這個就当做是见面礼吧。” 乔影在心中高叹一声,高招啊,难怪是第一名媛,大概什么处境下,她都能处惊不变。 傅赢這会儿低着小脑袋,瞧着自己胸前挂着的那闪亮的东西,小手掰扯着想要抓下来。 “粑粑……” 傅寒川手一抬,把那枚胸针摘了下来,递還给陆薇琪道:“他還小,這种东西太名贵,還是换小孩子能玩的吧。” “……”陆薇琪瞧着捏在他指尖的胸针,并沒有伸手去接過来,唇角微微的翘起一点弧度。 一個要還,一個不接,气氛再度的变得尴尬起来。 乔影看在眼裡,這個时候都忍不住开始同情陆薇琪了。 這個男人這么不解风情,不给面子,再高的交际手腕,到了傅寒川這裡,都是油盐不进啊…… 只见陆薇琪轻笑了下,說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再收回来的。就当做是我送给傅太太的礼物吧。” “对了,大傅先生跟卓雅夫人的结婚纪念日,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沒有见到傅太太呢?”陆薇琪的视线在大厅裡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傅寒川的脸上,目光裡有着狭促。 两人的目光对视着,陆薇琪和软的微笑中,藏着些微咄咄逼人的凌厉。 那位傅太太,从不出现在宴会,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可是陆薇琪当面的问了出来。 从上次她去傅氏大楼找傅寒川,与他谈签约的事情被他无情拒绝后,陆薇琪心底裡就像是扎着一根刺,她的演出,他也沒有来看,這更加让她受伤。 就這么恨她,对她不屑一顾了嗎? 就连送一枚胸针,他都這么不给她一点情面的余地? 同样被人问這话的,還有傅正南夫妻。 傅家很少办私人宴会,一般都是对外的公司层面的,但這次傅正南准备竞选商会的会长,卓雅夫人就想出办结婚纪念日的办法来拉拢一下人心。 黄光可以借着办鉴赏会去拉拢人心,他们也可以。 正好,他们俩结婚已经三十周年了。 新婚前三年的时候,她倒是连着办了三年,那时候傅寒川還是個小娃娃,夫妻两人在家小小的庆祝一下,但是之后,就再也沒有過了,就连买個蛋糕庆祝一下都沒有了。 “卓雅夫人,怎么不见寒川的太太呢?”黄光携着他的小娇妻,笑得一脸狡猾,他又往宴会厅裡看了一圈,再装作惊讶的道,“咦,怎么也不见你们家亲家?” 傅家如今最大的软肋就是那個小哑巴,傅正南要跟他抢商会会长的位置,就别怪他揪着傅家的這個笑话不放。 說起来,這傅家做的可真够狠的,愣是让那個小哑巴不出席任何的场合,好像当她不存在似的,就连那苏家,也一并的无视了。 当然,苏家现在的掌事人跟苏明东那会儿完全不能比,商会裡最不入流的角色而已了。 卓雅夫人的手勾在傅正南的臂弯裡,两個人夫妻恩爱的样子,笑着道:“黄会长,寒川的太太身体不适在家休养,难得黄会长挂心,我就替她說声谢谢了。” “啧,傅太太的身体這么差,怎么总听說她身体不适,我认识一個医术特别好的中医,要不要介绍认识一下,给她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卓雅夫人道:“哦?真有這么好的一位中医?不過說起来,黄夫人跟黄会长结婚這么久了,這肚子,怎么還是一点动静都沒有啊?” “我听說普陀山的菩萨求子很灵验,黄会长要不要带着夫人去求一求?” 卓雅夫人敢办這個结婚纪念日,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說辞,敢用那哑巴来笑话他们傅家的,也就只有這個现任的会长了。 黄光年纪大了,但娶了几個老婆,一无所出,正是着急继承人的时候,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讪笑了下道:“我也听說了,本来打算年底在普陀山那儿住段時間的,這不卓雅夫人跟老傅办周年纪念日,就只好往后挪一挪了。” 又站着你来我往了一番,黄光沒有落着好,带着老婆讪讪的离开了。 卓雅夫人轻吸了口气,眉峰稍稍一挑,对着黄光夫妻离开的背影冷笑了下,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看到傅寒川所在的那個地方。 陆薇琪瞧着傅寒川的眼神,這是怎么的了? 不過不论怎么样,這场宴会,她倒是觉办的很好。 卓雅看向傅正南,笑着說道:“今年的会长之位,应该是非你莫属了。” 傅正南也正觉满意。 他伸手将卓雅夫人手裡喝了一半的酒杯拿下,换了一杯新的红酒递给她,两人的酒杯轻碰了下,悠扬的乐声裡“叮”的一声脆响。 “夫人真是我的贤内助。” 卓雅夫人抿唇笑了笑,垂下眼眸喝下那杯酒,贤内助? 呵呵…… 她看向傅正南,弯着唇說道:“我不只是你的贤内助,而且還是跟你携手走了三十年风雨的老婆啊。” 說着,伸出手握住了傅正南的,两人的婚戒依然闪亮。 她抬起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傅正南垂眸看着那闪耀着光芒的婚戒,眉头微蹙了下,看向自己的妻子,卓雅夫人对他又是微微一笑,在傅正南要抽出手来的时候,被她用力的握住了。 “干嘛急着抽走啊,宴会還沒结束呢。”卓雅夫人转头,看向热闹的宴会厅。 這便是他们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日,却是成了帮助傅正南登上商会会长之位的一個工具…… 另一边,傅寒川淡漠的眼瞧着陆薇琪,薄唇开合說道:“我太太今晚去参加了别的活动,有什么問題嗎?” 年底的宴会活动很多,有时候撞期了,为了不扫人面子,经常是一家人分开去参加,不過不会是夫妻分开的去参加,可是傅寒川的這回答,让人辩驳不了。 陆薇琪淡淡的笑了下:“哦,原来是這样。看来寒川你给了她很多自由,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夸张。” “本来就是外界传的夸张了。” 莫非同瞧着這气氛,挠了挠眉梢。 他怎么看不明白啊,怎么好好的,感觉有些火药味出来了? 他眼睛一转,恰好看到了祁令聪带着杜若涵站在宴会厅的另一端,杜若涵正往這边瞧着。 “咦,今儿是祁大公子代表祁家来参加宴会?” 因为之前苏家在祁、傅两家衡量“女婿”,最终選擇了傅寒川,祁家虽然松了口气,但是某种程度上,也是祁家被傅家比下去了的意思,所以祁、傅两家的关系算不上好,只是大家同在一個商会,表面上的关系還是要维持的。 這话打断了傅寒川跟陆薇琪越来越微妙的气氛,众人一同往祁令聪的方向看了過去。 傅寒川看到祁令聪就微微的皱了下眉,他对祁家的人沒什么好感。 莫非同想起来之前在医院看到祁令聪出现,喃喃說道:“這杜若涵不是在住院么,祁令聪那么宝贝她,怎么把她给带出来了。” 裴羡对莫非同闲到关心别人家的事儿表示无语,說道:“要不你去问问?” “切。”莫非同啐了他一口,“你就会消遣我……” …… 杜若涵這边,她来宴会,本以为会看到苏湘的。 她想以苏湘的处境,在這种宴会裡一定很孤单,便想着来陪陪她,谁知道人都沒有见到。 這是卓雅夫人同大傅先生的结婚纪念日,是他们家的大事,别的宴会不去参加倒也罢了,但是作为傅家的一份子,都沒有资格来参加宴会,杜若涵挺同情苏湘的。 在這种家庭裡生活,一定很艰难吧。 “哎……”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祁令聪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杜若涵点了下头:“嗯,有点。” 她的身体還沒养好,祁令聪本是不答应她来的,但想這段時間她都一直闷着,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裡躺着,就带她出来散散心了。 “那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杜若涵本就不喜热闹,又点了下头:“好。” 祁令聪扶着她走到角落的沙发坐着:“你先在這裡坐一会儿,我打电话给老陈。” 宴会厅裡杂音太多,祁令聪去阳台上打电话去了,杜若涵一個人坐着休息,不经意的一瞥,看到那边傅寒川几個人在聊天。 不得不說,傅寒川這种人,能够让人在众多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 因为看到了傅寒川,也就看到了陆薇琪。 大剧院的首演她因为身体原因沒有去看,但听說反响特别好,就连二场的预订门票都全部售出,可见這几年她在外面沒有白混。 杜若涵以前也学過芭蕾,两人曾拜過一個老师,算是同门师姐妹,不過她同陆薇琪不一样。她只是兴趣的学一下,而陆薇琪是要往舞蹈家的路上走的。 陆薇琪的野心也足够让她抛下所爱,而她,为了爱的人可以放弃一切,但依然沒有得到她的所爱…… 杜若涵微微的苦笑了下,低头摸了下平坦的肚子,抬眸再次的看向陆薇琪,想到了什么,眉头就慢慢的皱了起来。 她回来了,那苏湘…… 杜若涵从手包裡掏出手机,给苏湘发了個信息。 竹涵空心:今晚是去参加活动了嗎? 杜若涵记得苏湘說過,她们做的那個公益活动就在今晚表演。 至于傅家這边的宴会,她觉得還是不要說了,免得她知道了太难過。 祁令聪打完电话进来,正好看到杜若涵握着手机往一個方向看着,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在看什么?” 杜若涵摇了下头:“沒什么。” 她收回目光站了起来:“司机把车开過来了嗎?” 祁令聪道:“就在楼下了,我先送你過去。” 祁令聪扶着她往宴会厅外走,在楼下亲自的把她送上车,又叮嘱司机务必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务必”两個字,他特意的說了重音,也是說给杜若涵听的。 不要趁着他不在,就乱跑乱逛,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司机把车开走后,杜若涵苦涩的扯了下唇角,他以为她要去哪裡? 平安夜祁家全家人的家庭聚会,那個人都沒有出现過。 她知道,他是在避开她…… 祁令聪把杜若涵送走以后回到宴会厅,就发觉大厅内好像有些不大一样了。 他问了下距离他最近的一個人:“這是怎么了?” 傅家的那些人看起来有些慌乱,像是在找着什么。 那人說道:“听說傅家的那個小祖宗不见了。” 谁都知道,傅家的那個四代有多得宠,這丢了還能不急着找嗎? 只是這种重要场合,傅家的人不方便清场,只能仔细搜找了。 祁令聪蹙了下眉:“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 那小孩一直的被人抱在手裡,不是被這個抱着,就是被那個抱着,身后還有专门的保姆跟随,這也能不见了? 那人看了眼祁令聪,祁家還沒有小孩子,不知道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有多调皮。 那人解释道:“這小孩子一旦学会走路,那就跟螃蟹似的满地跑,大人一個不小心看丢了是常有的事儿,更不用說這宴会人多手杂的。” 祁令聪刚有了人生的第一個孩子,虽然還在娘肚子裡還未成形,但已经暗暗记下了。 這时,酒店的保安也开始在别的大厅暗暗寻找起来了。 而傅赢小小朋友這会儿正在探险,趴在玻璃天桥上往下看。 因为刚過圣诞,又要過元旦,高层的酒店大楼,从天花板垂下无数的星星雪花片,镶嵌着彩灯一闪一闪,麋鹿在星光中从底楼往上一跳一跳的往上跑。 這可比大人那些无聊的话有趣多了。 “跑……跑……” 傅赢拍着玻璃地板,看着麋鹿一跳又一跳,往楼上跳去了,他仰起小脑袋呵呵笑着,浑然不觉大人们已经找他找得人仰马翻。 苏湘带的学生们的表演已经结束了,這個时候有些晚了,苏湘便带着孩子们先行离开,祁令扬要安排车子送她们回去,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酒店的布局为了避免各個宴会厅之间不互相干擾,分了AB两栋楼,中间用美观的玻璃天桥进行连接,苏湘从大厅裡出来,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天桥上趴着一個小孩儿,而且還很是眼熟。 当她看清楚那孩子时,吓了一跳,立即的跑過去把傅赢抱了起来。 傅赢刚才還在看麋鹿跳跳呢,转眼就看到了麻麻,乐的咯咯笑了起来,一把抱住麻麻的脖子:“麻麻……” 原来小鹿是带着他来找麻麻的呀! 這個时候,跳跃到了顶层的麋鹿往天花板一跃,好像跳入了真正的星空裡,消失不见了。 在大人们的眼中,都知道那麋鹿只是人工做的一束光,在底层跟顶楼之间周而复始,但是对于孩子来說,却是不一样的。 傅赢开心的对着那消失不见了的麋鹿挥手:“拜拜……” 苏湘着急的在四周看,傅赢怎么会在這裡,谁带他来的? 怎么他跑出来了,都沒有人找他的嗎? 也就在這個时候,对面的大厅走廊一群人走了出来,步子又急又快,为首的正是傅寒川。 他沉着一张脸,指挥着酒店的保安跟服务员分别往不同的通道找去,一转头时,就看到苏湘抱着傅赢站在天桥上。 他的目光一顿,扬起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 不敢相信竟然在這裡看到了苏湘。 两個人遥遥相对,苏湘抱着傅赢往前走了两步。 傅寒川? 看他今天的衣着,应该是前来参加什么宴会的。 傅寒川走過去,正要把傅赢抱過来,顺便问她怎么会在這裡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祁令扬! 他的目光,从祁令扬的身上转到了苏湘的身上,眼眸越来越冷,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垂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不是說,去参加的是学校的活动嗎? 這,就是学校的活动? “寒川,找到孩子……” 卓雅夫人从后面的走廊拐角处快步走出来,正要问傅寒川有沒有找到孩子了,看到前面站着苏湘,說了一半的话就停了下来。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道:“你怎么会在這裡?” 因为傅家丢了孩子的事,不少人都跟了出来,也都看到了前面一個抱着孩子的女人。 “她是谁啊?” “你看那孩子能跟她那么亲密,還能是谁?” “可是,那边那個男人不是祁家的二少嗎?” “是啊,祁大少来参加傅家的宴会,祁二少同這傅太太,又是怎么回事啊?” 身后打着眉毛官司的人不在少数,陆薇琪站在傅寒川的身侧,小声的对着傅寒川說道:“她就是苏湘吧?” 苏湘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傅寒川身后那一大群的人,傅家的人,除了她跟无法下床的傅老爷子以外都在,還有站在他身侧的那個是……陆薇琪? 黄光在宴会上被卓雅夫人刺得灰头土脸的,這会儿终于找到了机会可以扳回一成,笑着走上来說道:“哟,這位是傅太太吧?” 他转头看向卓雅夫人說道:“夫人,您刚才不是說,寒川的太太身体不适在家休养……” 說到這裡,他故意的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苏湘再接着道:“我看她這身打扮,好像是刚从别的宴会厅出来吧?” “夫人,這自家的儿媳妇不来参加你们夫妻的结婚纪念日,跑去参加别人的宴会,這、這叫怎么個事儿啊?” 黄光看热闹不嫌事大,存心要傅家出丑,声音故意的大声了一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听到。 卓雅夫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怒目瞪着苏湘,如果眼神能化成火光的话,這会儿苏湘已经是一堆灰烬了。 這個哑巴不好好的在家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她怎么会在這裡的! 還有那個祁令扬,又是怎么回事! 傅寒川不是沒有听到身后的窃窃私语,当然也听到了黄光的讽刺,余光往身后扫了一眼,他铁青着脸,低声斥道:“過来!” 苏湘在听到那人說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就明白過来了,为什么他们這么多人会在這裡。 她的目光迎着傅寒川,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過去,在他的跟前站定。 傅寒川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那力道好像要把她的手折断了似的。 他眉眼沉沉的,乌黑的瞳孔裡涌起了风暴,压低的只有两個人能听到的声音裡带着愤怒的嘶嘶声:“你跟我說,是学校的活动?” 苏湘的手臂疼的感觉像是要断掉了,冷眸瞧着面前的男人。 我跟你說是学校的活动,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跟祁令扬有牵扯。可是别人帮助了我,我想要感谢他们,才参加了這個活动。 但是你们呢? 他们让我觉得我也可以骄傲,你们却在以我为耻。在你们的眼裡,我从来就不是傅家的人,哪怕我与你合法结婚…… 哪怕我…… 生下了你们傅家的人…… 苏湘无言的控诉着她心底的悲愤,目光从愤怒转为了悲凉的无奈。 她把傅赢放在了傅寒川的手裡,垂下眼眸用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裡面一片清明,好像不认识他似的,转头对着還站在天桥一端的学生们招了招手。 那些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過看到苏湘叫他们過去,便走過了過去。 苏湘带着她的学生们,十几個人挺着背脊径直从那群衣着鲜亮的“贵族”面前走過。 那些人一时都傻了眼,這是怎么回事儿啊?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停着,苏湘一個個的数着学生们上车,直到最后一個。 她转头对着祁令扬比划。 ——麻烦你让司机把他们安全送回家。 “那么你呢?”祁令扬往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裡看了一眼,难道她還要回去? 当他看到傅寒川的时候,完全沒有想到傅家的人竟然也在這裡办宴会。苏湘就這么回去的话,那傅家的人還不把她给拆了? “我看我還是先把你送回去吧。” ——請你等我一下。 苏湘沒有理他,比划完,转身走回大堂。 她换下的衣服寄放在酒店,从前台那裡拿回来以后就去洗手间把礼服换了下来交還给了祁令扬。 ——今晚谢谢,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