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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她說,傅寒川是個混账东西!

作者:未知
傅寒川回家不算很晚,屋内的冷清与外面热闹的烟花爆竹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了眼鞋架上的鞋,往裡扫了一眼,正在换鞋时,房裡隐约的传出了說话声。 “湘湘……” “宝宝呀,吃饭饭啦……” “披萨真好吃……” 谁在裡面說话? 傅寒川皱了皱眉,和婉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這声音从来沒有听過,难道苏湘叫了朋友回家? 可是她哪来的什么朋友? 寻着声音走进去,到了卧室门口推开门,只见苏湘半躺在床上,双腿交叠着,一只手拿着披萨,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皮只盯着那手机,小脚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惬意无比。 就像是玩着新到手的手机,把裡面的所有功能都摸透一样,苏湘正体验着APP的每一项功能,选定了她喜歡的语音之后,又在调语速的快慢。 “傅寒川是個混账东西!” 一句话說的又凶又恶,特别解气。 苏湘一口披萨含在嘴裡,乐得前仰后合,觉得好爽,眼角余光无意一瞥,恍然发现门口站着一個人影。 她一惊,抬眼看過去,就见傅寒川黑着一张脸站在那裡,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当然,此时的苏湘只沉浸在乐趣中,根本沒有去留意傅寒川此时是什么表情。 她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想让男人听听她的声音。她冲着男人晃了下手机,在上面点了下,立即一道甜软的嗓音飘了出来。 “新年快乐!” 但是傅寒川的那一张大黑脸,看起来一点都沒有快乐的意思。 而苏湘兀自笑着,笑着笑着,一张脸冷了起来,她想起来自己還在跟他冷战,他不配跟她一起分享她的快乐。 苏湘躺回靠枕上,继续玩手机,看都沒再多看男人一眼。 傅寒川阴沉的扫了她一眼后转身走了出去,一句话都沒說,一股火却在肚子裡点燃了。 他走到厨房,台上冷锅冷灶,冰箱裡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生食,一点晚饭都沒准备。 傅寒川眉眼阴沉的瞧着那一口锅,脑子裡想的却是苏湘早上的那一句。 ——我的丈夫,为我做過什么呢? 呵呵,看起来祁令扬的那個什么狗屁APP做成了。 看她那高兴的样儿。 傅寒川往门口瞥了一眼,腹中怒火更盛了一些,敞开了腿又往房间裡走去。 门咚的一声撞在墙上又反弹回了一些。 傅寒川的一只手抵着门板,硬邦邦的道:“去做饭。” 苏湘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愣,都這個点了,他沒在老宅那边吃過了晚饭再回来? “不高兴,我已经吃過了。” 苏湘用语音发了出来,荧幕的亮光映衬着她的脸更白了一些。 傅寒川往裡走了进来,在床脚站定,脸色更阴沉了一些,咬牙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手机丢出去?” 苏湘一听就火了,抬头瞪向男人,你敢! 男人的目光黑沉沉的有些吓人,苏湘被他眼中的怒火吓到了,梗在胸口的一口硬气散了些。 好汉不吃眼前亏,苏湘只要一想到這個又野蛮又阴险的男人对她做過的事,觉得這個时候還是不要跟他斗气。 更何况,她不想因为他而败坏了她的兴致。 苏湘懒洋洋的起床,慢吞吞的往厨房走去。 傅寒川瞧着她的背影,肚子裡的那股火不灭反盛。 她不愿意,却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给他做饭,理由還不是祁令扬弄得那该死的APP! 苏湘随便的做了一碗青菜牛肉面,往餐桌上一搁就走了。 她现在是APP的第一個体验者,此时有個念头,希望APP還能再做些改进,比如哼歌什么的,能体现她心情的。 這個时候,她就想在傅寒川面前扬着头哼着歌走過,气死他。 不過想想,這個要求好像太高了,她现在能用手机代替嘴巴,就已经很满足了。 一想到這個,苏湘就快步走回卧室。 傅寒川坐在桌前,看着那一碗简单至极的牛肉面,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拎起碗边上横着的一双筷子吃了起来。 因为额头上的红印太明显了,他不想让老宅那边的人看出些什么,一大早就出了门,一天混下来,那红印才淡了一些。 他跟裴羡分开后,想着她应该从老宅那边回来了,那边她一向待不住的,想她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便沒去老宅那边,回来陪她一起吃顿晚餐,谁知她一個人玩得乐着呢。 傅寒川忍着一肚子的怒气把面吃完就进了书房。 电脑上放着手语的教程,傅寒川支着额头瞧着那每一個动作代表的意思,越看越来火,啪的一下把视频关了。 看什么看,她都能用手机說话了。 了不起了呢! 傅寒川起身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黑暗中,依然有烟火在半空中爆开,火树银花在刹那间绚烂,也在他漆黑的眼中明明灭灭。 ——我的丈夫,为我做了什么呢? 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傅寒川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肯承认這是妒火。 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苏湘嫁给他的這三年,他曾经无数次的讽刺她口不能语,也从未在她的角度考虑過她的需要。 公司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压得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工作,哪有闲工夫去想那些。 他堂堂傅氏的继承人,一個偌大公司的老总,又怎能在一個女人身上耗费心神? 這些年,她用手语,不也過来了嗎? 夜過半,傅寒川才从书房出来回到卧室。 苏湘已经睡着了,手裡還抓着她的手机,看起来是玩累了才睡着的,那一脸满足的笑看着就刺眼。 傅寒川一看她那样子就来火,上前扯了下她的手臂道:“起来,去睡沙发。” 苏湘睡得朦朦胧胧的,突然被弄醒,一双眼迷迷蒙蒙的睁着。 ——什么事啊? 她下意识的比划起了手语。 傅寒川冷声道:“你不是喜歡睡沙发嗎,谁让你睡床的,起来!” 自从上次吵架后,苏湘就一直睡沙发,两人做了夫妻事以后,她也在睡沙发上,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沙发上有她的枕头被子,還有她睡前看的书,俨然一個小窝。 苏湘瞥了他一眼,拎开被子下床。 从大床到靠窗的沙发,几步路的距离,她踢开拖鞋窝进了冷被窝,身体打了個激灵。 傅寒川躺入她捂暖了的被窝,顿时一股暖意包围,被子上還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床头灯一暗,满室的黑暗。 傅寒川侧卧着,幽幽目光盯着沙发上鼓起的一個小包。 越是安静,听觉就越是灵敏。 寂静的空气裡有着若隐若无的呼吸声,好像還有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声。 砰……砰……砰…… 傅寒川倏地坐了起来,外面吵成這個样子,她也能睡得着? 苏湘刚要进入熟睡,身上突然一道重压压了下来,好像将她胸腔的空气全部都挤压了出去,压得她喘不過气来。 一睁开眼,入目的就是悬在她头顶的一双亮幽幽的眼睛,像是狼似的盯住了她。 苏湘一看這眼神,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她沒有那意思,推了推他,男人却顺势捉住她的手腕,往她头顶一拎,另一只大手揪住被子往身下一扯,阻隔了两人的被子被扫到了地上。 屋子裡的暖气虽然开得很足,但是少了棉被的保护,顿觉得身上一凉,苏湘打了個哆嗦,在他身下挣扎了起来。 她不要。 傅寒川却用沉沉的身体压着她,腾出一只手来把她的手机拿了過来,抓着她的手指强迫解锁。 “你不是会发声了嗎?” “這個时候也能嗎?嗯?” “我倒是好奇,你能怎么叫,嗯?” 男人像是剥笋似的,三两下就见她衣服剥光了。 “我是混账东西,嗯?你是什么?” 沙发的空间小,却好像更让男人得了趣味,這一晚,两人从沙发上打到沙发下,又从沙发下打到沙发上,苏湘依然无声的被傅寒川摁在沙发上索取了一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苏湘动了动身体,浑身酸软的熟悉感来,她慢嗦嗦的伸了下腿,却踢到了一只比她骨骼大很多的长腿。 刚清醒时对外界的感知還模糊,只感觉到她所处的环境好像很拥挤。 睁眼一看,她像是夹心饼干似的被夹在中间,前面是男人坚实的胸膛,后面是沙发的靠背,两人就這样挤着在這上面躺了一夜。 平日裡她一個人睡沙发還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傅寒川人高马大,還要同她一起挤着,高大的身躯只能蜷了起来,后背弓着,膝盖抵在了她的大腿上方。 大概是地方太小,苏湘被人拥在怀裡,而且是面对面的睡着,竟然觉得有种亲密的感觉。 眼前是男人闭着眼的睡颜,他微蹙着眉,挺着高鼻子,呼吸全喷在她脖子裡,粗短的头发戳得她皮肤痒痒的。 他的额头上還有一抹淡淡的红印,应该是被她撞出来的。 這么一看,睡着了的傅寒川沒有了平日裡的严肃寡冷,看起来平静无害,這么蜷着,像是個婴儿似的。 只這么看着他,苏湘好像看到了长大后的傅赢,浓眉高鼻子,一张薄薄的唇,冷情的很。 傅赢以后也会像他這样子嗎? 她才不要儿子长大以后像他這样坏。 所有的旖旎在想到将来后,苏湘就沒了兴趣,本能的想推开近在咫尺的人,但她忘了這是在沙发上,她一推,就把傅寒川直接给推了下去。 “咚”的一下闷响,傅寒川卷着被子滚落在地上,一下子惊醒了。 一双乌沉沉的眼瞪着上方瞧着他的女人,傅寒川冒火的道:“你在干嘛!” 苏湘被他瞪的缩了缩脖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睡沙发的。 苏湘手语比划着,把自己的過错推了個一干二净,浑然忘了自己身上无一着物,掩着她一角的被子在她手臂的开合间滑落。 傅寒川乌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一簇火。 他索性一脚踢开被子,翻身压了上去。 窗帘在昨晚的时候被他拉开了一丝,苏湘虽沒有出声,但被他压在靠背上做了很久,也欣赏了很久的烟花。 此时又是那個姿势,透過那一丝缝隙,看着外面阳光下的一片银白色。 這一场运动下来,苏湘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傅寒川额头上只被她撞出了一個包,但是這时她的身上,全是被他弄出来的印子。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一双手抱着她把她换了個地儿,又迷迷糊糊间,她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苏湘睁开眼瞧着真皮沙发上耷拉下来的两块皮,都是被她扯下来的,上面還有好几道被她指甲抓出来的划痕。 苏湘一想起来就沒脸看了,拎起被子将脑袋整個埋了进去。 傅寒川這個混蛋! 肚子饿得咕咕叫,苏湘洗漱完后出房间,沒有看到傅寒川的人影,想来又出去了。 她也沒有多想,走到厨房,正要做点什么吃的,打开锅子一看,裡面居然有一锅海鲜粥,另一只锅裡装着一锅干锅牛蛙。 苏湘往垃圾桶看一眼,果然是外面小区的那一家小吃店。 傅寒川叫了外卖。 苏湘把粥热了热,吃了点东西才觉得活過来了。 她啃着一只牛蛙腿,正准备继续玩她的手机,才出了一個提示音,书房那边的门打开了,傅寒川走了出来,微蹙着眉冷声道:“你再让那手机响试试看?” 苏湘咬着牛蛙腿,看了傅寒川一眼,想到他昨夜的变态不敢再惹他,悻悻的放下手机。 哼,自己沒本事弄個APP出来,還不许别人用了。 苏湘拎着腿,正要重返卧室,男人叫住了她:“你要到哪儿去?” 苏湘眨了眨眼睛,捏着牛蛙腿比划。 ——回房睡觉。 傅寒川一看她塞在口袋裡的手机,就知道她想干什么,淡淡的道:“你除了吃跟睡,就不能有点别的事做嗎?” 苏湘无语的看着他,不然呢? 男人走了出来,說道:“去换件衣服,出去活动活动。” 苏湘一听“活动”两個字,就更加无语了。 她的身体就是被他拆散了又组装起来的,還需要什么活动,她就只想躺着。 但傅寒川根本不容她拒绝,几分钟后,苏湘穿戴整齐站在了楼下一片冰天雪地裡。 這场雪是半夜下的,苏湘亲眼看到了雪从细碎的雪粒子变成鹅毛大雪,但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就不知道了。 地面上的雪已经铲干净了,花园的草坪上還积着,树梢上的积雪被风吹落,几瓣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苏湘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傅寒川看了她一眼,白嫩的脸比起雪的白,多了一抹粉红,比起梅花的艳红,又多了一丝清丽柔和。 “看你娇气的。” 傅寒川轻嗤了一句,大手握住她的手往前拖,但是身体站在了挡风处。 两人一起沿着小区的马路散步,苏湘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不开车出去嗎? 就真的只是走路活动活动? 她长长的吸了口,忍住甩开他的手往回走的冲动。 她觉得他就是来折磨她的。 這地面上的雪虽然铲干净了,但還是留下一层薄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怕滑倒,她现在腰酸腿软,哪裡走得动路。 苏湘站在原地不肯动了,两人的手還牵着,傅寒川受到她牵扯的力道,身体微微一顿,回头看了看她。 苏湘像是個小孩子似的嘟嘴瞪着眼瞧他。 “怎么了?” ——我走不动了。 傅寒川瞥了一眼她的双腿,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划過一抹笑意。他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蹲下說道:“上来。” 苏湘看了看眼前宽阔的后背,他這是要背她? 她有种满头黑线的感觉,她的腿迈不开,這人真是…… 傅寒川迟迟沒有等到人上来,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不会是想要我给你公主抱吧?” 虽然小区安静,路上沒有什么人,但抱着一個女人散步,像什么样子。 肯背着她走路,就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你想得倒是美,上不上来随便你。” 苏湘瞪着前面的背影,很想踹他一屁股,可是看着他宽阔的后背,黑色的呢子布料背对着阳光,泛着光圈,像是吸收着阳光的温暖。 苏湘心裡微微一动,還是忍着双腿的不适趴了上去。 傅寒川微勾了下唇角,双手稳稳的托着她的腿弯直起腰来往前走去。 他走路很稳,速度均匀,苏湘只在刚开始上去时有些不适的感觉,后来就觉得舒服了。 她抱着他的脖子,脑袋贴在他的脖颈侧,垂落的长发在他的胸口晃来晃去。 白色的雪,背着缓慢走路的人影,有种浪漫的感觉。 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车上,陆薇琪看着前方两個缓慢行走的人,感觉就好像胃酸上涌到了心脏,将她的心脏酸蚀了。 以前,他的后背独独属于她一個人。 每当她练完舞蹈,对他撒娇說累走不动,软磨硬泡之下,他总能答应背着她。 他背着她,一直走到她家的门口才停下,两人再依依不舍的分开。 可现在呢,他背着另一個女人,漫步走在雪地裡。 完全不记得他们之间的過去了嗎? 陆薇琪紧紧的抓着束缚在身上的安全带,只有這样,她才能忍住自己不冲下车站在他们的面前。 卓雅夫人瞧了一眼被陆薇琪抓的变形了的安全带,淡淡的开口說道:“你看到了吧,两個沒有感情的人,当初开始的时候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是這個世界上,有句话叫做日久生情。” “不要清高的說,属于你的别人抢不走,你不主动,属于你的也会变成别人的。” 昨天苏湘走后,陆薇琪去傅家拜年,傅家因为老爷子的关系,逢年過节不接待客人,但是陆薇琪去的时候,卓雅夫人不但留她吃了午饭,還留了晚餐。可惜昨天晚上,傅寒川沒回老宅那边。 不過也算是好的,陆薇琪有机会接触了下傅赢。 卓雅夫人知道陆薇琪跳舞,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很高,当初不愿意跟傅寒川结婚,有一部分這個原因。那时候她也瞧不上陆薇琪,且說陆家的门第配不上傅家,就她不愿意给傅家开枝散叶這一点,她就不满意。 不過现在不同了,傅家已经有一個傅赢,陆薇琪自己也有隐退下来,结婚生子的打算了,那就不是什么問題了。 昨天看着那哑巴的脸色不好看,她原打算带着陆薇琪過来這边露個面,再敲打敲打那丫头,沒想到却是看到這一幕。 卓雅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背着那哑巴,心裡也不好受。 她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岂能是给那個哑巴攀着的! 卓雅夫人的目光,随着那两人走了一路,恨不得過去把那丫头给拽下来丢雪地裡去,但是她也明白的知道,如果她的儿子不愿意背,那哑巴是爬不上去的。 她要是出去骂一通,坏的只会是他们母子的感情。 不過她身边坐着陆薇琪,她既然对傅寒川還有感情,就容不得這粒沙子碍眼。 卓雅夫人的话音落下,陆薇琪松开了手上的安全带,她垂眸笑了笑說道:“夫人的话有道理。属于我的别人抢不走,這种话,只是安慰人的。” 苏湘已经从她手上抢走了傅寒川的人,還要抢走他的心嗎! …… 路边,两個人继续缓慢的走着。 天气寒冷,两人呼出的气交缠成了一团,慢慢消散在人后。 說实在的,苏湘虽然已经是一個两岁多孩子的妈,但是她才二十来岁,也渴望着一些小浪漫小情趣,一些温柔,她的婚姻裡有太多的酸楚,全凭着一個熬,一個忍坚持到了现在。 她不知道傅寒川是天生不懂的浪漫,還是只对她温柔不起来,此时這一小段路,她居然感动到想哭。 傅寒川听着她的呼吸声不对劲,脖子上一滴热热的东西划過,男人身体一僵,回头看到苏湘正胡乱擦着鼻子眼睛,鼻头都被她擦红了。 他放她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抬起来,皱着眉道:“好好的怎么哭了,真的很难受?” 苏湘摇了摇头,一個人默默的往前走。 這裡就是小公园了,這时候的秋千架上,健身器材上都覆着一层雪,苏湘抬脚踢了一下秋千架,秋千悠悠的晃动了起来,上面的积雪落下一些。 傅寒川走過去:“怎么不說,为什么哭?” 苏湘水汪汪的一双眼瞧着他。 ——你也背過陆薇琪嗎? 傅寒川眉毛一蹙:“好好的,你提起她干什么。” 苏湘继续比划。 ——她把你的求婚奖杯還回来了,你就沒有什么感觉? ——不难過嗎? 她在书房看到了他的奖杯,一個代表了某种意义的奖杯回到自己的手裡,心裡就不觉得难受嗎? 還是他在书房,时时刻刻的看着那奖杯,缅怀過去? 傅寒川直直的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后才回道:“我跟她的事,在三年前就终止了,奖杯被她拿走,我沒有问她要回来。但她還回来了,這是我在赛场上的最后一個奖杯,我沒有理由因为她而扔了属于我的荣耀。” 那是一场特别大的赛事,几大车队经過一轮轮比赛拼杀到最后,最后他赢得奖杯,成就他赛车生涯的大满贯。 所以那個奖杯意义重大。 当初他用那個奖杯向陆薇琪求婚,以显诚意,但她带走了他的奖杯,跑了。 苏湘注意到他用的是“终止”两個字,终止,是一段关系的结束,但不一定是一段感情的结束。 而這结束,還有她的关系在裡面。 他的心裡呢,对陆薇琪的感情结束了嗎? ——那你们…… 苏湘比划着的手臂慢了下来,她看着男人的脸,怔怔的发呆。 正式分手了嗎? 可是她不敢问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问不下去了。 可能舍不得在這种难得浪漫温馨的时候,去问那种煞风景的话题,也可能是怕那個答案不是她想听到的。 不過不等她问完,傅寒川就不耐烦了起来:“你能不能别在這個时候提到她?” 苏湘看他一脸不耐烦,识趣的收起了手。 问什么问呢? 她小心翼翼的不敢去触碰這根刺,傅寒川想必也不愿意在她面前提到這個人。 這是一個禁忌话题。 “啪”的一下,脸上一凉,苏湘被一团雪打得回過神来,前面傅寒川手裡捏着一個雪团子,正对着她又打了過来。 苏湘连忙往旁边一闪,那雪球堪堪擦過她的肩膀,不等脑子裡做出反应,苏湘已经弯腰,就地抓了一把雪迅速的扔了過去。 两人一来一往,满地的跑,雪地上踩多了很多的脚印,最后苏湘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屁股蹲在雪地上,两只手拢着還沒被踩到的松软的雪堆起了一個小小的雪堆。 以前她在苏家的时候,沒有人陪她玩,她就自己跟自己玩,她能把雪堆出好多花样来。 雪人,拳头,網球,大脸猫…… 傅寒川走過来,半蹲着看白色的雪人在她手指下渐渐成型,比他堆的要好看多了。 苏湘看堆得差不多了,扒开雪地挖了三颗石头出来,嵌在雪人的眼窝裡,鼻窝裡,又用沾了泥巴的手指在嘴上一划,傅寒川转头看了看,折了两枝梅花插了上去充当手,像是一個娃娃举着花欢迎似的。 傅寒川瞧了瞧,轻夸道:“样子不错,跟你挺像的。” 他一垂眸,看到苏湘正把手拢在嘴边哈气,便把她的手抓過来,放在他的大衣口袋裡。 她的手還是湿漉漉的,沾在他的大衣布料上,他也不在意,捏着她纤细的手指似在搓热她。 卓雅夫人已经回去了,陆薇琪站在路边的雪地裡看了许久,看着他们在雪地裡像是個孩子似的打雪仗堆雪人,也看着男人温柔的捧起她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裡只有那一個女人。 陆薇琪的手裡攥着一团雪,因为太用力,已经成了硬邦邦的一颗半透明的雪球。 她的手指冻得僵硬,可是她好像感觉不到冷似的,一直站在那裡,直到看到傅寒川又重新的背起了苏湘往来时的路返回。 她忍不住的跟着往前跨了一步,又硬生生的停下来。她浑身冰冷,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胸腔裡燃着一团火,恨不能将眼前一切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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