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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不会叫的狗会咬人

作者:未知
一夜无眠。 窗外,天空从墨黑慢慢变成黛青,再变成鱼肚白。 客厅的灯大亮,苏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她不时的拿起手机看看。 对于她這种不能言语的人来說,手机就是她的生命,在医院回来的路上,她又新买了一台手机。一個月不到买了两台手机,想想,她真是大力支持了手机行业的经济繁荣。 沒有一條短信进来,也沒有电话打過来。 从初时的慌乱焦灼,到现在的平静泰然,她独自渡過了那一段時間,只是睡不着而已。 苏湘刷着小說继续渡時間,门口忽然传来了门铃声。 這裡都是密碼锁,傅寒川回来,不可能按门铃。 苏湘怔愣了下,走過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几個警察,其中一個說道:“你是苏湘?” 苏湘愣愣的点了下头,就听那個警察說道:“我們接到报案,有人告你蓄意谋杀未遂,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活了二十几個年头,苏湘還从来沒有被警察上门找過,她的脸色一白,抬起手就比划起来。 ——我沒有杀人! 比划完以后,她意识到警察看不懂她的手语,拿起手机又打了一遍:我沒有要蓄意杀人。 警察看完以后,面无表情的道:“有沒有蓄意杀人,等我們警方调查完之后,就会真相大白了。现在,還是先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 警局。 一個小时后,乔深带着律师過来,给苏湘做了保释。 因为苏湘的身份特殊,還惊动了分局的局长。 一行人做完保释出来,谢局长看了一眼苏湘,对着乔深打招呼道:“报案的人,一個是梁市长的侄子,一個是秘书长闺女,我們這边也不好交代,傅太太請谅解。” 傅家对這個傅太太并不重视,大家都有耳闻,不過到底是傅家的人,表面上還是要打個招呼。 谢局长也很郁闷,大清早的局子裡打电话過来,說是把傅寒川的老婆抓了,急得他早饭都沒吃就跑過来了。 谢局长說完,顿了一下,看向苏湘道:“就請傅太太這段時間不要离开北城,以便我們传唤。” 苏湘淡淡的看着警察的办案大厅,這個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但是還有几個半夜被抓进来的人在油头滑舌的跟警察绕弯子。 她不作声,谢局长有些讪讪,乔深道:“那就請谢局长尽快破案,换傅太太一個清白。這段時間,傅太太也会配合警方调查的。” “那就好,那就好……”两人握着手,总算是把人送了出去。 警察局门口,苏湘看着面前停着的一辆车。 乔深走過去打开车门說道:“傅太太,我送你回去吧。” 苏湘转头看向乔深,用手机语音道:“傅寒川呢?他为什么沒有来?” 苏湘被抓到警局,她第一時間就给傅寒川打了电话,但是来的人却是乔深。 “呃……”乔深犹豫了下說道,“傅先生人還在医院。” 苏湘扯了扯唇角,什么都不再說了,埋头坐上车。 又回到了傅家,乔深把人送到门口說道:“太太,我就不进去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一切等傅总回来再說。” 苏湘默默的走进去,乔深瞧着她孤瘦的身影,微皱了下眉,忍不住的又叫了她一声:“太太……” 苏湘回头,幽黑的眼睛看起来沒有一点光彩,像是一潭死寂的死水,乔深說道:“太太還請放宽心,一定会沒事的。” 苏湘点了下头,又沉默的转身走了进去。 客厅還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连灯都沒有关。 苏湘重新的坐回到了沙发上,拿起抱枕踮在脑后,将毛毯随意的搭在身上。 家裡养着的那只白猫乖乖的蹲在她的身侧,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這只猫陪了她一夜,总算不至于叫人那么的孤单。 苏湘摸了摸它柔软油亮的皮毛,往门口看過去,傅寒川還在医院陪着呢? …… 此时的古华医院。 因为警察的到来,医院为了不惹人注意,特意把人請到了会客室,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說。 陈晨知道傅寒川派人把苏湘从警局保释了出去,愤怒不已,這個时候她也顾不上别的了,指着傅寒川道:“你别以为她现在是你的老婆就维护她,她蓄意谋害薇琪,你也无所谓嗎!” “如果你一定要偏袒她,那我也不怕你,总之,我一定要为薇琪讨回公道!” 傅寒川眸光冷冷,声音平板的沒有一丝起伏:“沒有证据的事,我不会现在就下定论。” 乔深已经从古华路赶来了医院,這個时候忍不住的上前說道:“陈小姐,還沒有事实依据的事情,請先不要随意的下判断。” “這也许只是一件意外呢?” 乔深做了傅寒川几年的助理,跟那位傅太太接触的并不多,偶尔接送一下她,但要說傅太太那样柔柔弱弱的女人蓄意谋害,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除非天上下刀子。 “意外?”梁易辉怒了,“我亲眼看到了那哑巴把薇琪推了下去!” “当时明明已经散场了,她還返回大厅去做什么?” “她肯定是暗中打听到了薇琪的习惯,返回去作案的!” 陈晨因为气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上前一步道:“她心裡阴暗,受不了你跟薇琪有一段過去,就想要害人!” “上次在马场,那個哑巴就害的薇琪差点被马踩死,這次又把她推下舞台,不把她绳之以法,难道還要留着她继续害人嗎!” 她狠狠的剜了傅寒川一眼,大步走到警官面前說道:“我愿意给你们作证人,指证苏湘蓄意杀人!” 接着,她又手指向了梁易辉:“還有他,他是亲眼看到苏湘把陆薇琪推下舞台的,他可以做目击证人!” “請警官主持公道,严惩恶人!” 那警官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尴尬的看了一眼傅寒川,他对着陈晨以及傅寒川道:“陈小姐、傅先生,你们放心,我們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一個是富商,一個是权贵,這反而叫警方松了口气,秉公办理,两边都不得罪。 气氛還是僵持着,莫非同在会客室外听了一会儿,這时候才推开门,淡淡的說道:“你们還要继续吵嗎,薇琪已经醒過来了。” 几個人一听,互相的看了一眼,立即往病房走去。 病房内,陆薇琪的头上抱着一圈纱布,脸色很是苍白。 梁易辉看她坐起来了,大步走過去道:“你怎么坐起来了,這样沒事嗎?” 陆薇琪轻摇了下头,這一摇晃,晃得她皱起了眉,摸了下脑袋,陈晨连忙道:“薇琪,你脑震荡,千万别乱动。” 陆薇琪放下了手,轻声說道:“我沒什么大碍,坐起来沒事。” 她的目光越過几個人的肩头,看到站在最后面,穿着一身制服的警察,她微蹙了下眉,有些茫然的看向傅寒川:“他们……” 這时候,那警官走了上来說道:“你好,陆小姐,我是城南分局警队队长曹振,我們接到报案……”他看了一眼傅寒川,轻咳了一声再道,“說傅太太对你蓄意谋杀,我来請陆小姐做一下口供,請问是否可以?” 陆薇琪還有些弄不明白,茫然的看了一眼陈晨:“陈晨,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怎么警察還来了?” 陈晨冷着脸,余光斜了一眼傅寒川說道:“是我报的警,要是不严惩要害你的人,以后還不知道怎么样呢。” 陆薇琪一怔,看了眼那名曹警官,又看向傅寒川,他淡淡的表情,叫人什么都看不出,陆薇琪微微的抿了下嘴唇,慢慢的垂下眼眸。 陈晨還在那边兀自說着道:“這次幸好你命大,及时被易辉看到,不然你肯定就……”她停顿了下,“反正,這次你不能再好心……” 陆薇琪低低的出声打断了她:“陈晨,你先告诉我,我现在伤的怎么样?” 陈晨嘴巴一闭,不敢开口了。 陆薇琪看向梁易辉,梁易辉皱紧了眉,憋了会儿,笨嘴拙舌的道:“医生說只要你好好养伤,還是有机会的。” 陆薇琪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了起来,最后看向傅寒川:“你告诉我,我的伤到底怎么样?” 傅寒川看着陆薇琪,微蹙了下眉,直白的說道:“你掉下舞台时,脚踝挂到了台边,医生說你的跟腱断裂,有可能以后都不能再跳舞。” 陆薇琪摔下舞台时,因为头上戴着头饰,脑部反而不是受伤最严重的,倒是她的脚跟跟腱断裂严重,以后都不可能再登上舞台了。 “傅寒川!”陈晨忍不住的叫了一声,红着眼瞪着他道,“你怎么能這么残忍,对她說這种话!” 对陆薇琪来說,跳舞是她最引以自豪的,她为了跳舞放弃了那么多,叫她不能再上舞台,這对她太残忍了。 陆薇琪的手指紧紧的捉住了身侧的床单,她低垂着头,似是在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陈晨看着担心,小心翼翼的道:“薇琪,会沒事的,我們都会陪着你。”她再抬头看向傅寒川,“也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這时候,一直被忽略在一边的曹警官拳头抵着唇边又轻咳了一声,說道:“如果陆小姐方便的话,請详细的說一下当时的经過。” 陆薇琪缓缓的抬起头来,手指也松开了床单,她看向傅寒川,轻轻的說道:“很抱歉,我這次,不能……” 她摇了下头,沒有把话說完,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她看向曹振,把当时的经過說了一遍。 “当时傅太太进来演出厅,是来寻找她的手链的,而我因为一些個人习惯,就在那裡看到了她,然后我就帮她一起找起了手链。” “找到以后,我看着傅太太准备离开,我請她留下来,陪我聊了会儿天。” “可能是我們之间的一些话题刺激到了她……”陆薇琪說到這裡,停了下来,看向傅寒川,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缓缓的垂下了脑袋,语气更低了一些,“傅太太打了我一耳光。” 尽管過去了一夜,但是陆薇琪脸上的红掌印清晰可见,這也更加让人觉得,苏湘在情绪上失控,把人推了下去。 曹警官在口供记录上速写写完,抬眼看向陆薇琪:“那你们聊了什么?” 陆薇琪默了会儿,說道:“我跟傅先生過去的一些事情……最近我意识到我的情绪上有些不稳,想跟傅太太聊一聊,想通過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心境开阔起来,把過去的那些事彻底的忘记。” 這种事,毕竟涉及到個人隐私,而且還是北城大佬跟名人之间的那些情史,曹警官写完,瞄了瞄两人,又咳了一声說道:“然后呢?” “然后……”陆薇琪喉咙滚了一下,“然后她忽然伸手,把我推了下去……” 陈晨的呼吸一窒,亲眼看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当事人說起,又是另一回事。她对着傅寒川怒道:“你听到了,是她亲手把薇琪推下舞台的!” 傅寒川的脸色始终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有任何的波动,他看着曹警官收起笔录,說道:“演出厅那边的监控能否让我們也看一下?” 只要报了警,立了案,警方就会立即的将事发地点的监控调出来,大剧院在场的人也都会一一做口供。 曹警官說道:“目前還不能,請傅先生耐心等待,我們警方一定会调查個水落石出的。” 话已如此,傅寒川沒再說什么,乔深把警官送了出去,梁易辉一听傅寒川要亲自调监控,怒道:“你還是不相信薇琪!” “傅寒川,我看你是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颠倒,是非不分了!” 傅寒川眼睛一冷,扫了一眼陆薇琪,看着梁易辉說道:“是不是是非不分,轮不到你来說三道四,我只相信证据!” 现在只是陆薇琪的一面之词,還有梁易辉最后看到的那一幕。 他再看向陆薇琪,說道:“我会让人联系一下国外专家再来给你诊治。但這只是因为你是我們傅氏的签约艺人,别无他意。另外综艺节目的事,我会再做安排,你先好好养伤。” 傅寒川沒有再多做停留,把话說完以后,就出去了,莫非同看了一眼陆薇琪,也說了一句叫她好好养伤,离开了病房,至于乔深,他对陆薇琪点了下头就跟了出去。 医院走廊裡,响起零落的脚步声。 乔深因为刚才太多的人,就沒有把苏湘在警局的口供說出来,這时候才对着傅寒川說了起来。 “太太說的口供,跟陆小姐大致是一样的,也包括她打了陆小姐一巴掌,不過太太說,她打陆小姐是因为陆小姐刺激了她,說她要抢走小少爷。至于陆小姐怎么掉下去的,太太說她也不知道。” 傅寒川沉着眉,問題就在最后陆薇琪掉下了舞台,但是两人各执一词…… 脚步声继续,傅寒川看了一眼在他身侧,异常沉闷的莫非同說道:“你不是一向关心陆薇琪,這次怎么不陪着她了?” 莫非同双手抄在口袋裡,皱着眉头,一脸心烦意乱的道:“她那边有陈晨跟梁易辉,我留在那裡也帮不上什么忙。” 傅寒川转头,看着前方的出口径直的往前走,說道:“我是說,這次你怎么沒有說几句?” “你有什么想法?”他的脚步在大楼门口的屋檐下停住。 阳光明亮,甚至有些耀眼,打在两個身姿颀长的男人身上。 莫非同皱着眉,气息顿了下,說道:“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裡有些乱,先让我回去睡一觉再說吧。” 他摆了摆手,大步的往前方的大门走了出去。 因为昨晚都是随着救护车過来的,莫非同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傅寒川则坐上了乔深开過来的车。 乔深看了一眼脸色有些疲倦的傅寒川,又问道:“傅总,现在是回古华路,還是先回公司召集紧急会议?” 虽然還在春节期间,但按照原定计划,陆薇琪结束演出之后休息一天就要去西班牙拍摄综艺,但這显然不能够了。 傅寒川捏了捏眉心,沉声道:“先去公司,另外立即通知相关人员到达会议室。” 医院病房,陈晨依然愤愤不平,她踢了一下床脚骂道:“這些人都被猪油蒙了心,他们都被那個哑巴给骗了,還想为她开脱,真是!等警方结果出来,看他们還怎么說!” 梁易辉說道:“不会叫的狗会咬人,傅寒川這是被咬了一次還不够,他活该被人当成笑柄。” “薇琪,你别伤心,反正我們是坚决的站在你這一边的。” 陆薇琪扯了個难看的笑容,說道:“我有些累了,你们也一夜未睡了吧,我看你们的眼睛都红了,先回去休息吧。” 陈晨看了看她:“薇琪,阿姨那边……” 万茴的严厉,陈晨是知道的。不管陆薇琪是不是被人推下舞台,万茴肯定会先骂一通說她沒有保护好自己。 所以在陆薇琪出事后,陈晨沒有立即的告诉她,也让陆薇琪的团队先不要通知陆家,一切等陆薇琪醒過来再說。 好在之前陆薇琪打過招呼,說演出结束后要去庄园那边朋友聚会。 陆薇琪看着自己绑上了石膏的腿脚,垂下眼皮苦笑了下轻声道:“這么大的事,她总会知道的……” 陈晨明白的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等病房沒有人以后,陆薇琪才狠狠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眼睛裡冒出了凶光。 傅寒川,他竟然還是偏袒那個哑巴! 床头柜上的药被她用力的扫了下来,病房的门推开,梁易辉看着发狂打砸的陆薇琪,急忙上前抱住了她道:“薇琪,你這样会伤到自己的!别乱动!” 陆薇琪眸光一闪,在梁易辉的怀裡哀鸣挣扎了起来。 “啊……” “啊……” “我不能再跳舞了!我以后還能怎么办!怎么办……” 梁易辉使劲的把陆薇琪的脑袋摁在胸口,才让她止住了挣扎:“嘘,嘘……别怕,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别怕……” 他心疼的亲了下她的额头,让她先安静下来。 幸好他觉得她不对劲,又返回来了。 一個把舞蹈视作生命的人,当知道自己不能再上舞台,怎么可能還保持的那么平静? 她一直在忍耐着自己,不愿让人担心,直到人走后才肯发泄出来。 “薇琪,你别怕,就算沒有傅寒川,你還有我啊,你别怕……” …… 苏湘从天黑一直等到天亮,再从天亮,再次的看着天黑下来。 屋外,又隐隐约约的响起了烟花爆竹声。 别人的年,怎么過得那么开心,为什么她的,就那么的漫长? 她动了下,這才发觉自己躺了一天,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起来洗了個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觉得身上舒爽了些。 她想傅赢了…… 脑子裡一想到傅赢那肉粉团子似的小脸,那甜甜的小嘴,心裡就忍不住的一暖。 谁要跟她抢儿子,她就能跟谁拼命! 苏湘开车去了一趟傅家老宅。 傅赢几天沒有看到她了,亲热的抱着她又是亲又是麻麻麻麻的叫個不停,苏湘被他蹭的一脸口水。 “麻麻,你想不想我?”傅赢趴在苏湘的胸口,小手捧着她的脸,又上来亲亲了。 苏湘摸了摸儿子软软的头发,想起自己能用手机說话了,就调出了APP。 “想啊,想得麻麻心都疼了,所以才来看你了呀。” 傅赢一看麻麻能說话了,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撒娇道:“麻麻,我也要要……” 他都不会像麻麻說那么多话,而且麻麻的声音好好听呀。 卓雅夫人从二楼走下来,看到苏湘坐在客厅,对着站在楼梯口的老何不耐烦的道:“她怎么来了?” 她一分钟都不想看到那個女人。 老何說道:“太太大概是为了APP成功的事情,来跟小少爷报喜的。” 那款聋哑人专用的APP已经全线上市,连新闻都报道了出来,官方点赞耀世影视公司的慈善事业做得好,這耀世才开创不到一年,口碑就树立起来了。 卓雅夫人露出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睨了苏湘一眼說道:“难道她以为她能用机器說话,就不是個哑巴了?哼,自欺欺人。” …… 傅寒川结束了一天的会议,最后商定,陆薇琪因为事故受伤,不能够再担任西班牙的形象大使,傅氏终止与陆薇琪方面的合作。 因为团队已经跟西班牙那边定下拍摄日期,時間上不能再耽搁,整個团队按照原定计划先赶赴西班牙拍摄,至于陆薇琪留下的空缺,总公司這边再行物色合适人选。 傅寒川回到傅家,看到满室明亮的灯光,眉头微蹙了下。 沙发上毛毯跟抱枕凌乱的摆在一边,一只猫窝在上面呼呼大睡,眼睛只感觉到人的脚步时才睁开看了一眼。 傅寒川叫了一声:“苏湘?” 屋子裡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沒有。 他看了眼腕表,這個时候该是晚饭時間,便去厨房看了一眼,裡面冷锅冷灶,一点烟火气都沒,连垃圾桶也是干干净净的。 傅寒川去了一趟卧室,连次卧、洗手间,每個房间都找了一遍,都沒看到那個人影。 乔深明明跟他說的是把人送了回来。 乔深刚把傅寒川送到古华路這边,這個时候正往家赶,接到老板的电话,愣了下說道:“傅总,太太不在家,应该是出去了吧,不然您打她的电话?” 乔深心裡腹诽着,他只是把人送了回来,但是傅太太的腿长在她身上,他又沒看着她,哪裡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不過這时候,他是绝对不敢对老板這么說的,尤其這时候明知道他心裡埋着雷的情况下。 “傅总,您今天该不是一天都沒给太太打一個电话吧?”乔深冒着危险提醒了一句。 他虽然是老板身边的第一助理,但這么简单的事,总不见得也要他提醒吧?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了。 乔深看了眼挂断的电话,摇了摇头。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老板留在医院等陆小姐醒来,也是希望掌握到第一手信息,再来由于陆小姐的事耽搁了公司的要事,当然也是要迅速的做出应对措施,可是中间抽個空安抚一下傅太太都沒有…… 乔深真替老板担心…… 傅寒川挂了手机之后,从玻璃房那边走出来,眉心皱得能夹住一只苍蝇。 昨天在医院,他看到她的鞋尖,知道她来過医院,那应该是知道了陆薇琪脱险。那之后,他留在医院等陆薇琪醒来,再到之后忙得喘口气的時間都沒有,哪裡還顾得上她。 傅寒川抚了下额头,调出苏湘的手机号码,片刻之后,傅家的车库裡,一辆银色的轿车开了出去。 不一会儿,傅寒川便到了傅家老宅。 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的女人說道:“起来,回去了。” 苏湘便起身站了起来。 傅赢抬头看着妈妈,抱着她的大腿软软的道:“麻麻,我也想回家家,带我回去。” 苏湘摸了摸儿子的小脸,手机语音道:“好,今天就带你回家。” 傅寒川看了眼神色古怪的女人,說道:“傅赢還要在這边住几天,你带他回去做什么?” 苏湘抱起儿子,单手打出语音:“他是我儿子,他跟我回家怎么了?” 苏湘看都沒多看他一眼,抱着儿子径直的经過他的身侧。 傅寒川的目光随着她一直到门口,這时候,从二楼的方向传来一声威喝:“站住!” 卓雅夫人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傅寒川,再看向苏湘,表情怒不可遏。 “我道你怎么无缘无故的来老宅,闯下這么大的祸,你是吃了豹子胆嗎!” 陆薇琪受伤的事,经過一天一夜,這個时候已经有风声传了出来。 她看向傅寒川:“還有你,出了這么大的事,你竟然說都不說一声就私自做了决定,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嗎!” 傅赢窝在苏湘的怀裡,睁着惊恐的眼睛,不知道奶奶怎么骂起了粑粑麻麻,她好凶啊! 傅寒川表情淡淡的說道:“西班牙的项目,从立项到执行,都是由我负责,现在临时出了事故,也理应由我来解决,這才是我的担当。” “另外,這件事我沒有准备隐瞒你们,但也不觉得,需要另外通报。” “你……”卓雅夫人气急,对這個儿子,她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她倏地转头看向苏湘:“那么她呢?她……” “母亲,您要当着傅赢的面說那些话嗎?” 在卓雅夫人把“蓄意谋杀”四個字說出来之前,傅寒川先阻止了她。 這时,卓雅夫人也意识到了不妥,皱了下眉,把横在胸口的一股气沉了下去,恶声恶气的道:“今天你不能把傅赢带走,你沒资格带他。” 她怎么可能让一個杀人未遂的凶手,带她的亲孙子! 一想到杀人未遂四個字,她脑子都疼的厉害。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祸害,傅家的脸,都丢在了這個女人的手裡! 傅赢一听到奶奶說他不能跟着妈妈回家,立即小手紧紧的抱住了妈妈的脖子。 苏湘捏紧了手指头,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卓雅夫人,又看了眼傅寒川,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她要带着儿子是带定了! 她抱着孩子,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卓雅夫人给老何使了個眼色,让人上去把苏湘拦下,真是反了天了! 傅寒川脚步一动,拦在了老何的面前,他道:“母亲,我带走傅赢,有何不可?他在這边住了也有几天了,這年马上就要過了,该让他回去收收心了。” 傅赢虽然還是個话都說不全的奶娃娃,但是傅家的教育,不会因此而对他有所纵容。 卓雅夫人再严厉,但到底是隔辈亲,在孙子問題上,难免放纵。 卓雅夫人怒气沉沉的瞪着傅寒川:“我看你分明是要护着那個祸害,等你父亲知道以后,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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