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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哪有什么尊严可言?

作者:未知
一個星期后,苏湘就可以出院了。 在這一個星期裡,发生了些不大不小的事。 陆薇琪人证物证具在,被警方带走的前一天晚上,据說她曾试图自杀,被及时救了回来,现今還躺在病床上,按照医生的說法,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祁令扬說起這些的时候,苏湘很平静。 不管陆薇琪是不是真的患有抑郁症,她相信法律会有一個公正的判决。 傅氏的股价回升,比原来還高了几個百分点,苏湘听到這個时候,觉得這個跟她沒什么关系。 傅氏的事,有荣光的时候与她无关,辱沒的时候才与她有关,现在她脱离了傅家,就更沒有关系了。 西班牙的旅游综艺顺利开拍,那個旅行客還特意在微博上艾特了她,给她发了一瓶雪莉酒的图片,恭喜她沉冤得雪。 不過沒有听到傅寒川恢复职务的事情,這段時間裡,她也沒有再见到傅寒川。 苏湘微微的皱着眉毛,這一星期裡,她也沒有拿到离婚证。 “另外還有,我离开耀世了,不再是慈善项目的负责人。” 苏湘一愣,从思绪裡回過神来,一脸惊愕的看向祁令扬。 ——你不管了? 祁令扬笑了笑說道:“APP的项目已经顺利上线,目前来看,运营也可以,我可以功成身退,去做另外的事了。” 苏湘点了下头,听起来好像是這样,APP以后就只要维护和更新,确实沒有别的什么大事了。 ——那你以后做什么呢? 苏湘记得祁令扬开始做這個项目,是說自己闲来无事才做着玩。本来以为他只是個闲散公子,但从他這几個月做成這么大一個项目来看,他的能力是很强的。 ——你要去你家的公司工作了嗎? 祁令扬的目光微微闪了下,有些神秘的說道:“确实要去一家公司上班,不過不是祁氏。” 苏湘看他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不過還是笑着祝他工作顺利。 “唔,一开始应该不会太顺利。”祁令扬挑了下眉毛,“不過我会让自己顺利起来的。” 苏湘笑了下,這個时候护士进来给苏湘换最后一次药,祁令扬退开在一边,看着护士拆开她的纱布,本来好好的,忽然另一個小护士火急火燎的跑了過来:“4052号的病人不见了,快去帮忙找人!” 那人跑进来說了一句就赶紧出去找人了。 小护士一脸慌乱,看了看苏湘,又往走廊外看了眼。 换药是很简单的事,耽搁一时半会儿也沒什么,不過這裡的每一個病人都是有身份的,怠慢不起。而4052号的病人是個小孩子,要是出事了,她们负责這一层楼的医生护士都要倒霉。 看着小护士手足无措的样子,祁令扬上前两步說道:“我来吧,你先去找人。” 那小护士一听,得了救星似的点头說了声谢就跑出去了。 苏湘惊了下,连忙摆手,她怎么能让他来做這种事情。 祁令扬道:“换個药而已,能有什么难的。” 苏湘当然不是怕他不会弄,抬起手正要比划,祁令扬已经接過了小护士的活儿,轻轻的将她的脚放在边沿上,一圈圈的将纱布拆开。 脚底的伤口,连苏湘自己都不想看。 一道道大大小小的伤纵横交错,涂抹着药膏像是秘制猪蹄似的。 祁令扬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脚上的伤,再次看到,還是皱紧了眉毛。 听說她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整個人完全虚脱了,双手双脚皮开肉绽,护士给她擦拭的时候都不敢看。 她是怎么做到忍下這么大的痛苦,从那片山地裡走出来的? 当他得知苏湘为了找人,自己跑到山上后,只后悔不该让她一個人去的。 祁令扬的呼吸沉了沉,从她的脚上移开目光,绷着一张脸转头拿膏药。 苏湘拎起被子想把脚盖起来,祁令扬正好拿了药转過头来,他看了她一眼平声道:“已经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好多了。” “過段時間,等你伤口完全愈合了,再擦点去疤的药膏就恢复如初了。” 药膏擦在脚底凉凉的,還有些痒,苏湘忍着笑想要躲闪,祁令扬另一只手捉住了她的脚踝摁住了她:“别乱动,就快好了。” “二少不觉得自己這公益做得太宽了嗎,怎么,這是還准备做护工?” 一道讽刺的声音凉凉的自房门口响起。 两人一起抬头看過去,就见傅寒川面无表情的站在那裡。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傅寒川的那一张脸,苏湘微微的哆嗦了下,好像见鬼了似的。不過他不是不来见她了嗎? 傅寒川冷着脸走进来,冷厉的眼一扫苏湘,再看向祁令扬,冷笑了一声。 “二少,這裡是医院,不如把你這觊觎别人老婆的毛病也一起治治吧?” 祁令扬站了起来,两個男人差不多高,一起站在那裡,若是笑一笑,就是霁月清风,可是像這样都冰着脸看着对方,就是电闪雷鸣了。 苏湘皱紧了眉毛,傅寒川這是吃的哪门子醋。 在她去找手机的时候,祁令扬冷声道:“傅少,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傅家为了从漩涡裡摆脱出来,已经跟她撇清了关系?” “怎么,现在沒事了,又承认她跟你有关系了?” 苏湘找到了手机,但同时那些天的难堪也在脑中鲜活了起来。 被赶出傅家,像是過街老鼠被人谩骂。 她的小脸黯了下来,微微的垂下了眼眸,也就沒有看到傅寒川森冷的表情,還有垂在身侧冒出了青筋的拳头。 傅寒川轻轻一眨眼,唇角勾起一個阴冷的笑意,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更逼近了些。 他道:“那么一定是你记错了,傅家从来沒有那样說過。” 說着,他垂眸扫了苏湘一眼,這個时候又有种要掐死她的冲动。 祁令扬唇角一掀,嗤笑了一声:“傅少……” “祁先生,我跟他有些话想要单独谈谈,今天谢谢你了。” 祁令扬转头看了眼苏湘,她的手指刚从手机上挪开,表情平淡。 他轻吸了一口气,再看向傅寒川,淡淡說道:“那好,等你出院以后,我再来看你。” 祁令扬沒有再多停留,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经過傅寒川时,瞥了他一眼沉着脸走了出去。 傅家沒有那么对外公开過,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苏湘是被迫发出那聲明,這比傅家自己发聲明跟她撇清关系還要残忍。 杀人不過一刀子捅下去,但是把刀给人,逼着她自己捅下去,這种事傅家的人做起来一点都不觉得惭愧嗎? 呵呵,傅家…… 祁令扬的眼中闪過一道冷光。 傅寒川待门关上以后,拎了拎西裤坐了下来。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度压迫的气息,好像让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苏湘垂着眼眸沒看他也能感觉到那种冷意,她捏了捏被子,不自在的动了动,想要将搁在床边的脚收回来。 正在這时,脚踝忽然被人扣住了,她一惊,就见傅寒川一手拿着药棉沾了膏药往她的脚底摁上去。 苏湘疼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男人摆着一张寒脸,手上动作沒有半点温柔,给人施刑似的,像极了电视裡那些人面兽心的冷酷魔头往人的脚底按烙铁。 這种痛,跟摁烙铁差不多了。 苏湘的脚扭动了起来,她不要他擦了。 傅寒川的手却像是铁钳似的牢牢的摁住她,两個人像是打架似的又扭到了一起。 苏湘弯着腰,双手死死的抱住傅寒川的一條手臂想将他推开,男人纹丝不动之时,她一口直接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傅寒川眉头都沒皱一下,手臂一抖就将她抖了开来,手上的动作也沒停,苏湘被痛一刺激,又继续扑了上去。 扭打了一阵,终于两只脚的伤全部的上完了药。 這一遍药涂抹下来,苏湘的后背都出了一层汗,傅寒川的西服外套上只是多了几個口水印子還有些褶皱。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脸上再也沒有多余的表情了。 苏湘虚脱的靠坐在床头喘着气,手指在手机上点动:“你是来给我离婚证的嗎?” 這段時間他都沒有出现,而今天是她在医院的最后一天,這個时候他不来,以后就只能送到苏家去了。 苏家,是他最不愿意踏入的地方。 不過他们之间拖了這么久,是要一個了结了。 傅寒川的眼睛幽深,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但苏湘看着他的表情,莫名的就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升起。 她抿了下嘴唇,吞了口唾沫。 她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了,那個傅家……她也不想再回去。 但是傅寒川的表情,怎么好像不是来给她离婚证的? 只听傅寒川阴冷的道:“你想很想离婚?” 苏湘垂下眼皮,将头侧向了一边。 胸腔裡跃动的心跳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傅寒川看着她的侧脸,她沒說什么,但是态度已经摆在了那裡。 “呵……”傅寒川冷笑了一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很想跟我离婚?” 苏湘的手指头动了下,但是沒有再有更多的动作了。 公告已经发的人尽皆知,她再回到傅家,告诉别人她又复婚了嗎? 傅家是绝对不会开口說什么的,任何有损傅家颜面的事情,傅家都不会做。 那她是不是到时候又要告诉别人,這一切都是她为了洗脱嫌疑,给自己做的安排,全部都是她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她得多贱呐,還要继续让人指着她的鼻子說她身残志坚,耍尽了手段都要占着傅太太的位置屹立不倒。 事实证明,沒有爱的婚姻举步维艰,她太辛苦太痛苦太累了…… 苏湘一想到那些委屈,就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指头。 下巴一痛,苏湘被人捏着硬是掰過头来,对上男人冰魄似的眼,眼底深处隐隐的闪动着火光。 “苏湘,你敢跟我提离婚?” “你不是最疼傅赢,最舍不得他的嗎?” “你信不信我马上就给他找個后妈?” “你就不担心他的后妈对他不好,虐待他嗎?” 苏湘最不想听到的“后妈”俩字,在她被掩埋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就是傅赢给了她力量。 她心都快碎了,這么多年,她留在傅家就是为了傅赢,哪有妈妈舍得丢下自己孩子的。 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了,她怕自己再留在傅家,早晚有一天她会控制不住這日日夜夜的煎熬,拿刀子对着自己。 所以她想离开了,反正她已经签下离婚协议,长痛不如短痛,這样至少還能活着,看着傅赢长大。 這段時間,她也渐渐的适应了沒有傅赢的日子,熬一熬总会過去的。 苏湘泪流满面,崩溃的用手语比划,激烈的情绪使得她挥起的手臂力气特别大。 ——你也是他的爸爸!他是你的儿子!如果你找的女人欺负他,就是你這個爸爸无能失败! “你說什么!” 傅寒川气结,瞪着眼的样子简直要吃人,苏湘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更加沒有什么顾忌,她一把推开了傅寒川。 他管她說了什么,反正他从来沒有想懂過她,他也沒有把她当成妻子過。 她走了,他不正好可以洗刷他這些年来的屈辱嗎? 傅家也可以再去找一個完美女人与他匹配,沒有了陆薇琪,上流社会還有那么多的名媛千金,足够他皇帝选妃那样慢慢挑选了。 傅寒川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拳头捏的噼啪响。 忽然,他冷笑了起来:“为了祁令扬?” 苏湘眉毛一皱,這又跟祁令扬有什么关系? 傅寒川一侧的唇角冷翘:“你真要为了個野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苏湘在手机上写了起来,什么野男人,他根本就是乱扯,借题发挥。 傅寒川一看到她用那個手机语音就更加的暴躁,上前一把将她的手机夺過来扔到了垃圾桶裡。 苏湘看了眼垃圾桶裡的手机,一脸愤怒的瞪着他。 ——你干嘛! 傅寒川冷笑:“我在让你后悔!” 傅寒川狠狠的甩下這一句后就走了出去,把门甩得震天响,房间都微微的颤动了下。 而那一阵震天响声以后,病房裡彻底的沉寂了下来。 苏湘长吸了一口气,脸上才觉一片寒凉,用手一抹全是泪水。 他又怎么知道,要她割舍下傅赢,等同割肉? 苏家的人再不高兴,還是要来给苏湘办出院手续。 走廊上看到黑透了一张脸的傅寒川,魏兰茜的笑凝在了脸上,抬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沒敢出声。 傅寒川像是沒看到這对夫妻似的,看都沒看他们一眼,径直的往前走去,刮带起一股冷风。 等看不到傅寒川的身影了,魏兰茜才敢回头对着苏润道:“傅寒川是来找湘湘的吧?” “他来找湘湘什么事啊?” 苏润不耐烦的道:“我怎么会知道。” 卓雅夫人逼着苏湘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說好了不会少了苏氏的生意,可是比以前少了一大半,這是当养乞丐呢么! …… 傅氏大楼。 傅寒川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两份协议,拿起笔刷刷的把字签下以后,就把乔深叫了进来。 “你去找個律师,把這個去办了。” 乔深看了眼手上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离婚协议书! “傅先生,這……” “叫你进来是让你废话的嗎!” 傅寒川一呵斥,乔深吓得立即闭上了嘴,他瞧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男人点头:“是的,傅先生,我马上就去办。” 乔深走后,傅寒川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都扫了下去,用力的扯开了领带,胸口的窒闷感却并沒有缓解。 …… 1988的顶楼。 傅寒川打开一瓶白酒,直接灌了一大口下去,满腹的火气依然沒有得到抒发。 “啪”的一声,酒瓶砸在地面上成了碎玻璃渣子,浓郁的酒香弥漫了整個空间。 “苏湘!” 這两個字像是在牙齿裡咬碎了,傅寒川紧绷着牙关,阴沉沉的眼瞪着那一地碎屑。 莫非同還躺在医院,裴羡這段時間有空便暂时接手了1988。 他走进来,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微挑了下眉,绕過那一片碎屑走到酒架那边,挑了两瓶黑啤。 啤酒罐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裴羡道:“喝白的比较容易上头,我觉得你這样子喝啤的比较好。” 傅寒川撇了他一眼,掀开拉环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酒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滴滴答答落在他的衣襟上他也不在意。 裴羡咧了咧唇角,傅寒川一向西装笔挺,什么时候這么不在乎形象過。 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說道:“你不是去接苏湘出院嗎,怎么跑到這裡来了?” 一提到那個女人,傅寒川手裡的啤酒罐都被他捏变形了。 裴羡想,大概小哑巴又刺激了他,而且還刺激得不轻。 “不妨說說?” “她不肯跟你回来?” 傅寒川将啤酒罐丢在了地上,說了在那裡见到祁令扬的事情,然后满不在乎的道:“她說要离婚。” “……” 裴羡有些无语,苏湘那份聲明都公告出去多少天了,他這個时候发的哪门子脾气。 要吃醋,也不能這么吃吧? 苏湘要是能为了一個别的什么男人跑了,早就跑了,還用得着在傅家水深火热。 “我說,你该沒有告诉她,你扣下了那份协议,沒有签字吧?” 傅寒川瞥了他一眼道:“她沒脑子嗎?” 如果他签了字,离婚证這会儿搁在房裡都长灰了。 裴羡手肘支着膝盖,两根大拇指转着圈,有些头疼的看着前面那個低情商的家伙。 “兄弟,从她发出那個聲明,到现在为止,你给她打過几個电话,又发過几條信息?” “除了她山上受伤送进医院那天外,你可還曾去看過她?” “……”傅寒川一口一口的喝闷酒,跟喝自来水似的。 “你对她不闻不问,你希望她是对你是怎么想的?” “在你看来,你想等這件事解决了,再让她回到傅家,這是你决定下来,你安排好了的事情,可是在她觉得,会以为你就此可以摆脱她了吧?” “她是哑巴,不方便說话,可是傅少,你的话是不是也少了那么几句,至少少說了关键的解释?” “她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虫,对你都要靠猜吧?” 傅寒川拧着眉毛,硬撑着道:“脱离傅家是她自己写的,我一次次为她擦屁股,還要我体谅她?” 傅寒川一說就火大,拿起啤酒又灌了两口。 让她安安静静的听话,可是她都做了些什么? 向警方报案是她捅出来的篓子,她发离婚聲明离开傅家,也是她做的,他被罢免,還得忍着脾气去给她收拾残局,他說什么了? 她一個人跑到山上,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他可說過什么? 裴羡无语的摇了摇头,這一听就是吵架中的人能說出来的话。 問題沒有解决,干发火。 裴羡揉了揉脸,耐着心道:“可是她签下這個协议,发這個聲明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从客观角度来說,苏湘的這一‘自我牺牲’,救了你们傅家,缓解了当时的情况。” “她宁可舍了傅赢,签下這屈辱协议,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你吧?” 傅寒川眼眸微微一动,紧绷的脸色稍缓了些。 如果不是因为這個,他早就掐死她了。 裴羡看他的脸色沒有那么难看了,又說道:“她的离婚聲明已经人尽皆知,在别人看来,你们离婚了。你要她回到傅家,以什么立场回来?” 在裴羡看来,傅寒川這么低的情商,完全是因为自己抹不开面子,不肯正视自己的心。 一旦喜歡上一個人,爱上一個人,又哪有什么尊严可言? 不過說起来,他跟陆薇琪那会儿分分合合,也都是陆薇琪舍不下心来先低头,傅寒川已经习惯了那种全方位的骄傲,就沒对谁低過头。 而现在,要他去低头的人是一個哑巴,要他過了這道坎很难。 两人分开了都有半個月了,就沒好好說過几句话。 如果他肯对苏湘稍微温柔一点,有耐心一些,多說几句话把這误会解除了,說不定人就乖乖的回来了。 傅寒川冷哼了一声:“她自己很本事的离开了,难道還要我八抬大轿把人請回来?” 她离开傅家老宅那一天,可是很有骨气的自己走出去的。 “這倒不用……”裴羡若有所思看了傅寒川一眼,再道,“不過我看她要回来,确实很有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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