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的血性呢?
一周時間,秦峰带队把整個冠山镇所有的村全部视察了一遍,最后一站放在了梅塘村。
去梅塘村的时候,秦峰特意去视察了上次去的那個妇女家。,也特意把陆国华给叫上陪同。
当女人看到秦峰在村支书的陪同下、带着一大堆干部走进她家时,吓得有些說不出话来,她害怕上次沒对秦峰說实话秦峰過来追究她责任。
而秦峰则像根本不认识女人一样,亲切地询问着女人家裡的情况,女人還沒回答,村支书就抢先替女人回答了所有秦峰的問題,特别是提到女人丈夫死亡原因的时候,村支书回答的行云流水,更像是在背台词。
秦峰只是稍微问了问,并未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纠缠,考虑到女人家裡情况困难,秦峰当场命令村支书和民政办的负责人给女人家申請了低保,還给予了其它的支持。
女人对秦峰千恩万谢,差点给秦峰磕头。
秦峰对梅塘村的视察特别仔细,几乎把梅塘村每個村民的家都亲自走访了一遍。
视察完毕,秦峰带队回了镇裡。
回镇上不久,秦峰就坐着车带着刘小兵去了山南县城。
饭店是刘小兵早就订好了的,秦峰直接就进了包间。
秦峰进去沒多久,肖耀武就进来了。
秦峰坐在那与肖耀武以及刘小兵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时的样子,陆国华敲门走了进来。
“秦书记。”陆国华朝秦峰喊了一句,他并不认识肖耀武。
陆国华是秦峰让刘小兵给他带的话,让陆国华今天晚上到山南县城来吃饭。
秦峰亲自邀請,陆国华不敢不来。
“陆镇长,来给你介绍一下,這位是我們冠山镇派出所新任所长,肖耀武肖所长,同时也将出任我們党委委员,副镇长。下周一召开班子会议的时候肖所长将会出席,到时候你们会再见面。”秦峰给陆国华简单介绍了一下肖耀武。
“陆镇长,你好。”肖耀武站了起来向陆国华伸出了手。
陆国华见到秦峰把新任派出所所长叫過来一起吃饭,心裡也大概明白了秦峰把他叫過来要干什么。
陆国华伸手与肖耀武握了握手,秦峰让两人坐下,吩咐刘小兵安排上菜倒酒。
一桌子就坐了五個人,除了陆国华之外,其余的三個人都是秦峰在冠山镇的嫡系人马。
陆国华虽然闷不作声,但是心裡也明白秦峰的意思,心裡有些犹豫不决。
菜上桌,秦峰并沒有提冠山镇的事,只是单纯的与陆国华和肖耀武喝酒闲聊。
陆国华一直沒怎么說话,就像個闷葫芦一样,自从老婆去世之后,陆国华就一直是這样的性格。
酒過三巡,秦峰觉得差不多了,便放下酒杯說道:“陆镇长,我這個人說话做事不喜歡绕弯子,喜歡直来直去,我今天就开门见山了。”
“秦书记您請說。”陆国华也跟着放下筷子点头道。
“今天我去梅塘村视察为什么特意把你叫上你心裡肯定有数,对不对?”秦峰看着陆国华问。
陆国华点头。
“白山煤矿前后总共发生過三次矿难,第一次死了三個人,第二次死了两個,第三次死了七個。”
“前两次矿难,根本就沒有报上去,上面完全不知情,连冠山镇都沒有记录在案,在白山煤矿和梅塘村内部就给消化了。”
“第三次事情比较严重,死的人比较多,瞒不住,就报到了县裡,结果只报了死亡两個,而县裡派出的调查组与镇裡一起调查,得出的结论是两個工人下矿之前饮酒過度,因为矿内氧气浓度低,造成酒精中毒死亡。”
“也就是說,三次矿难,总共死了十二個人,再加上上上任被定性车祸死亡的书记,以及你那被定性为自杀的妻子,总共死了十四個人,這還仅仅只是我知道的。”秦峰說到這再次看着陆国华。
陆国华依旧沒說话,但是却满脸的悲愤,眼眶裡面饱含着泪水。
“白山煤矿不仅仅只存在为了省钱,安全措施不到位,频频引发矿难的問題,還存在严重的超挖超采。”
“這么多年過去,其开采的深度和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政府规定的范围,矿已经挖到了梅塘村村民房屋的下面。”
“就今天我视察的情况来看,起码是十几户居民的房屋房子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开裂,這其实就是我今天特意去梅塘村每家每户视察的主要原因。”
“這個性质有多严重不用我来說吧?這些房子随时都有可能倒塌,一栋房子倒塌就代表着一家老小的生命啊。”
“陆镇长,你也是梅塘村的人,在白山煤矿工作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你们梅塘村的。如果放任白山煤矿這么搞下去,還会发生多少次矿难?還要死多少人?”
“只要不制止,他们就会一直挖下去,直到把你们整個梅塘村下面全部挖空,到时候可就不是只死一两個人那么简单了,很可能你们梅塘村从此以后就会彻底消失。”
“真要等到哪一天,你,我,我們所有人都万死也不能赎罪,即使组织上不追究我們的责任,我們自己能放過我們自己嗎?”秦峰越說越激动。
“除此之外,就更别說白山煤矿這個黑社会组织团伙做過的种种令人发指的恶行了,你老婆就是死在了他们手裡。陆镇长,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今天這一步,难道你還什么都不做嗎?”
“你不要忘了,你是個干部,是個男人,更是一個军人,你身上的血性呢?”秦峰一句接着一句激着陆国华。
“秦书记不要再說了。”陆国华满脸泪水地吼着。
“秦书记,如果我就只有我一個人,我早就跟他们拼了。可我不能,我下面還有一儿一女,我不能我也不敢,我老婆已经死了,我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去开玩笑啊。”陆国华一個铮铮硬汉,說到這满眼的泪水。
陆国华說完,用手抹了抹泪水,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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