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英雄振臂,天日昭昭 作者:阎ZK 庞水云亲眼见到那一千八百人的蜕变,這位擅长于纵横之道的老者胸中虽有诸多言语要說,最后却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老人最后转過身去,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他咧了咧嘴,心中道: “主公……少主的豪气,不逊于你啊。” 李观一回转之后,和庞水云道歉,他知道老者的好意,然后把自己的理由也說出来,庞水云温和颔首,只是道:“少主的心胸壮阔,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辅佐于您的计策。” 纵横之家,于雄主之下可以为王道,于阴谋之主麾下可为诡道。 庞水云一改之前的方针,全面辅助李观一完善他的要求。 只是少年人在放出原本的太平军老兵作为斥候确定宇文天显方位之后,就开始了第二次让那位老谋士眼角狂跳的操作了,李观一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然后把《太平书》直接传下去。 庞水云几乎要叫出来,如同看着一個败家子一样,恨不得把這臭小子直接提溜下来!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那是太平公所创造的功法。 只能勉强算是江湖上二流顶,一流末的内功。 不能和真正的绝学相比,更不必說神将级别武学,法相武学,无论是攻击,還是防御,都只能算是二流武功,唯独内气雄厚,勉强算是二流顶。 但是這一门武功有一個,只有一個很夸张的特性。 它不要求根骨! 哪怕是被公认为武道废物的,也可以练习,只是进度慢些。 绝不是毫无道路。 哪怕是被断了双腿的人,都可以修炼,只是进步很慢而已,只是這样的武功,哪怕是当年太平军之中,也不是谁人都传授的啊,庞水云死死扣住自己的手,压制住阻止少主的冲动。 “主公的亲儿子,亲儿子,亲少主,不能,不能。” 留下的這帮人,在庞水云的眼中,其实明白他们为何留下的理由——他们知道自己就算是离开也沒有什么活路,不如留在這裡,随着這個少年人拼一把。 這样的人,是不会放弃一切增加实力的机会的。 更不必說放在江湖上算是上乘的《太平书》。 只是時間终究太短暂,出后回来之后,得到的消息是,宇文天显所率军队,大约有三千余人,骑兵五百,其中三百具装重骑兵,两百为轻骑兵,徐缓之速,朝着這裡推进。 而且已经开始修建攻山器械。 庞水云道:“宇文天显,果然是名将,就算表面上的优势远远超過我們,却也沒有半点的轻敌冒进,稳扎稳打,這样的对手,最是头痛。” 李观一点了点头,看着周围的地势图。 被盯上的他们,只能一战,至于逃亡。 沒有统帅会奢侈到拿骑兵冲阵,但是却也沒有谁敢在知道对面有五百一线精锐兵团的骑兵,竟然敢转身就跑的,這五百轻骑兵迂回,骚扰,足以拉扯住数千的军队。 一旦在這种迂回骚扰战术之下,逃兵成为溃军。 那么這些骑兵就会开始冲锋,收割。 以這样的战术,吞并斩杀超過自己十倍的溃军都不是不可能。 面对這样的骑兵,转身跑路就是找死。 只有重步兵去对峙,但是最要命的是,李观一這裡的人,披甲率不会超過三分之一,其中大部分都只是城主府的私兵,這些私兵身上披着的,也只是轻甲皮甲,沒有真正的重甲。 他们甚至于,不具备正规军那样,重步兵结阵,巨盾,钩镰枪制衡重骑兵的可能性,也难以和披甲的精锐战士厮杀。 這才是庞水云最担忧的一点。 士气再高,披甲和不披甲,都是两個层次的。 除非是入境武者,才有可能不披甲的情况下,杀死一名披甲精锐兵士,但是面对两三個披甲战士的时候,哪怕是入境武者,能内气出体,却也只能饮恨。 李观一一面令长风楼的人外出,避开宇文天显兵锋,从后方前往其余城池,自薛家门路那裡,尽全力去购买机弩,车弩之类的器物,又以生铁铸造粗糙的盾牌器物。 一面让庞水云负责后勤,训练,宇文天显速度再慢,数日就足以兵临山下,這一段時間缓慢推进,是在以大势压迫李观一,让李观一麾下的那些人心中产生恐惧。 而即便是這样的情况下,李观一仍旧规定了公厕区域,生活区域,确保饮食,井水不许直接饮下,需要烧开了再喝,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還是照办了。 庞水云看着這少年道人的命令下,這之前已经被老兵们训练一個月的兵士们尤其开始蜕变了。 這一日练功完成,樊庆又去随着其余士兵去砍树,构筑防御措施,回来的时候,却闻到了极为香的味道,却是肉的味道,他咽了口口水,却只很冷静。 他是当過兵的。 哪怕是边军,也只三日有肉,也只是几块。 這样的肉,应该是那位少年将军吃的,只是希望今日能有点油花,想到了這裡,他的心情都稍微愉快起来了,然后走過去的时候,拿着碗,盛了一大碗的米饭,不是很精致的米,但是量够饱。 然后想着今日吃什么菜的时候,一大勺子肉落在他的碗裡。 樊庆愣住,他看到那边的少年人提起勺子,道:“不够嗎?” 然后第二大勺子放上去,道: “不够說,吃了去那边休息一下。” “来,下一個!” 樊庆一直到走到旁边了還是愣住了的,他吃了口米饭,然后大口吃了一块肉,扒拉了两下,肉很好吃,味道很不错,鲜美可口,他几乎是本能地吞咽,却微微一顿。 忽然想到了在家裡被欺辱,连田都被占了,打断腿之后,几乎活活饿死的父母,不知为何,鼻子发酸,用力扒拉饭菜,眼泪却控制不住落下去。 咬着牙,只是低声骂着什么。 用力吃饭。 李观一点了点头,自己舀了些剩下的饭菜,也和他们坐在一起吃,吃饭,训练,又拉来了两千套干净整洁的衣裳,都极厚重,李观一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道: “沒有甲胄,這样结实的布衣服,然后在要害塞一块铁片。” “大家就勉强用一下。” “一個一個去领。” 庞水云不懂少年這些奇怪的思路,为什么不抓紧時間练兵,而是在做這些,但是他却极认真把這些事情全部做完,而且比起李观一预料的,完成的更为出色。 樊庆是第一個過去的,他缄默着走過去了。 衣服拿到手裡面就微微一怔,面料算不算很好,却够扎实。 比起身上這些破烂布片好的多。 他直接把身上破布條扔掉,穿上這一身衣服,绑腿,护腕都有,然后往前走,提起刀,還有一块布條,一份药材,樊庆虽然不明白這样做什么,却都拿上了。 這是庞水云亲自带人,搬空了好几個城的布庄。 当然,钱是要给的,长风楼的银钱烧一样耗尽了。 李观一举起手裡的布條,然后捆绑在左臂上,道:“诸位,這样,本来是该要有腰牌的,但是沒有了,将就下……”樊庆看着這一块布條,不大,三指宽,火红一般的颜色。 他把這布條系在左臂上。 然后侧身看去,都是穿着类似衣裳的男子,笔直站着。 左臂的红色布條飞舞起来,然后如同火焰一样。 樊庆感觉心中有什么在滋生,不知为何,他想到那日和這個少年人的交谈— 我們不是一股贼军么? 当然不是! 他心底似乎有一团火在滋生,烧得心裡难受。 庞水云看着這一支军队,他恍惚了下,這自然還算不算是一支精锐的,但是他们站在那裡,精神比起往日好了太多,眉宇沉静,带着兵器,整齐的举止。 哪怕是应国的太师来,也已经不能說這是乌合之众了。 李观一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多,只是確認了此地的堪舆图之后,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個战略计策,可无论如何,這裡的兵士们沒有甲,武功也差,大部分只有三脚猫的武功。 庞水云将今日的情报对李观一汇报。 山上的士气已沉静下来了。 宇文天显靠近至两百裡范围,已经修筑攻城车。 镇北城对此毫无反应。 而這一片区域的人们也知道了這样的事情,群情激奋的情况下,镇北城将军宣称,占据此山的是贼匪,是叛贼李观一,宇文天显是应国援军,前来帮助陈国讨伐贼子,以压民心。 另外,所有的士兵都会念李观一给他们要求的军规。 庞水云都叹息:“军规,我往日只是听過军令。” 李观一用笔重新把自己记录下的那些堪舆图画下来,旁边银发少女给他磨墨,李观一道:“是一位先生告诉我的,庞先生就当做是我胡乱說的。” 庞水云道:“此刻還用不到這些。” 李观一抬眸道:“总要用到了的,用的时候再說,就是后补了不是嗎?” “反正,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百姓任何东西;一切收缴归公,不可私自去扫荡,這三個是基础。” “另外下山去补给的人,就是那八個要求。” “說话要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還,损坏东西要赔。” “不打人骂人,不去损坏百姓的庄稼,不调戏女子,若是往后收下了俘虏,不虐待俘虏。” 庞水云温和道:“浩大王道,堂皇正大,我知道了。” 李观一点了点头,看着绘制的地势图,询问道:“庞老觉得,我們有几成胜算?” 庞水云道:“兵家四势,兵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利攻守之胜者也,少主你這一势很强,但是時間太短暂了,若是硬碰硬的话,几乎不可能。” “以吾看之,宇文天显的军队三千五百人,其中五百骑兵皆是一线精锐兵团,参与過诸多大战,而其余三千人,则皆是二线兵团而已,但是就算是二线兵团,也都是习武练功,士卒都有内气在身。” “這裡一千八百人,有内气的不超過六百人。” “缺乏硬碰硬的方法,以我观看,唯独可以利用一点……” 老者伸出手,指着前面的河流,道:“此河。” “他们对于我等,终究是轻视许多。” “宇文天显和宇文化,皆北人,于南方气候所知不多,梅雨时节過去不远,水势暴涨,若是可以在上,积累巨石并机关器物,封堵水流,积蓄大水,等待其渡河未半,则以水流冲之。” “则可以乱其军,趁势杀出,可以弱胜强。” 李观一道:“好!” “就按照庞老你說的。” 庞水云拱手,道:“但是水计虽有,机关不是一日可成,吾可借麒麟一用,推平山石,以形成一处简易水坝,并蓄水之地,拦住河流。” 打瞌睡的麒麟身子一抖。 清闲了许久的麒麟忽然觉得后背发寒,龇牙咧嘴。 李观一却已把它提起来,道:“有劳。” 少年人看着這地势图,就算是有水计,面对着雄浑大军,想要大胜是很难的,哪怕是他骑乘麒麟,但是也只是六重天拔尖的水准,麾下有五百骑兵,三千步卒的宇文天显,绝对在他和麒麟之上。 名将配备军势和军阵,是江湖宗师都要避开锋芒的存在。 李观一想要把這些人都带回去,希望能多活下来一些,他目光死死看着這地圖,這地势图和另一幅山水图联系在一起。 “陈国公,陈霸仙的秘境。” 李观一的神色沉静。 那一处秘境范围很大。 其中的一個入口,距离這裡,不超過一百裡,李观一盯着那裡,最后的强兵之术也已经浮现在心底了,秘境的药材,只要把這些药材拿出来,就算是再如何,也可以提高這些战士的身体素质。 士气如虹,唯必死之地,可有求活之机。 但是這必死是要士卒怀揣着必死的觉悟,却不是真的头铁去往刀锋上去撞击,有必死之觉悟,执行精妙的战术,才是大胜的基础,他要的,从不是惨胜! 李观一看向旁边的瑶光。 银发少女点了点头,嗓音宁静:“好。” 宇文军阵之中。 宇文天显沉静,骑乘异兽坐骑,宇文化也同样骑乘战马,穿着一身墨色的甲胄随着叔父前行,经历了李观一一次大败,他沒有颓唐,而是重新振奋精神。 五百骑兵,其中三百重骑兵,两百轻骑兵。 重骑兵浑身具装,枣红色大马,配备有极长的骑枪,劈砍的斩马刀,一侧则是重弓,腰间有弩箭,有三壶,共七十五枚狼牙倒勾箭矢,這是這個时代最为昂贵最强的兵种。 只要沒有因为重甲步兵而失去速度,就是所向睥睨的存在。 两百轻骑兵则是有弯刀,长枪,只是穿着轻甲,马匹也沒有马铠,奔掠的速度极快,擅长的不是冲阵,而是迂回牵制,切断补给线等战术型战术。 其余步卒,皆穿甲,有雄浑内气,可以支撑长线作战。 并沿途征讨壮丁,民夫两千人,于大军背后,以运输补给。 這样的行为,因镇北城将军知道自己的把柄可能在李观一手中,于是默许,支持了。 步卒兵器为大枪,巨盾,弯刀,弓弩,根据不同的兵种配备不同,宇文天显是那种极端标准型的将领,需要他领兵,不会出错,有同类型的名将在,他也可以成为最完美的副将,也是宇文烈的辅助。 但是即便如此,宇文天显也同样有以五千人,将陈国一万两千的侧翼军队扫平的经历 多兵种复合配合型的兵团作战,如同一個完美的磨盘,能干碎一切单种兵种,宇文化沉静道:“叔父,抓到了的舌头,說是李观一允许他们走,還给出了银子做盘缠。” 宇文天显道:“……收心,上下同欲。” “但是這一步只是为了让士卒和主将同心,像是他這样,直接给钱放人的,却如同废了自己的手臂。”沉默了下,又道:“许多将帅会亲自为士兵吮吸毒血,同甘共苦。” “但是這些多少是有刻意表现的成分在,底线就是,绝对不会让士兵离开自己的掌控,而如李观一這样的,却不是如此,他這样的所作所为,与其說是为了收心,更像是真的打算让他们走。” “给他们選擇。” “慈不掌兵,這样的妇人之仁,怎么可能成为名将。” 宇文天显不明白李观一的所作所为。 “为了仁慈,削弱了自己的兵力,反倒是会让所有人陪着自己一起死,真的愚蠢的行为。” 宇文化沉静点头:“但是,剩下的人裡,也都是必有勇武之心的人,李观一不是弱敌。”宇文天显看着這经历数败后成长的侄儿,道:“你能這样想,也是极好的事情,此次对战,以大军战胜李观一。” “洗刷伱心中的污点,击败他,杀死他,然后回去成为名将。” “天下即将动乱,对陈国之战,五年内一定打响。” “以军功而封爵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宇文化沉静道:“是!” 這一支数千人的军队以沉凝之气势朝着前面,滚滚压来,而镇北城之令下,所有城池对此保持戒备,却也如同之前岳家军一般沒有阻拦,短短数日,即将抵达。 应国边境之地。 八千具装骑兵以结成军阵的方式朝着前面奔驰着,這代表着,這一支军队在這一路上都处于即将发动冲锋的临界点,所有懂得战阵的人,见到這一幕都会觉得恐惧。 能够以临近冲锋的阵法状态,一路凿穿两個国家的防御。 然后奔袭数万裡北上,這一路简直就是一场地狱级别的苦修施展,這一支具装重骑兵,隐隐然已经有一种,从一线精锐兵团,蜕变成为和天下三大重骑兵媲美的王牌级兵团的趋势。 這一日却有斥候回来,斥候手中有着天下第一楼的帖子。 越千峰在休息的时候看了一眼,神色微有变化。 “戟狂李观一,夜闯镇北城城主府,于怒鳞龙王,阴阳轮转宗大长老,摩天宗宗主,昆仑怒剑仙之间制衡来去,硬拼宇文天显而不败,虽身负不轻伤势,仍旧离去,不知所踪。” “后李观一聚众于重山,宇文天显率重骑兵五百,步卒三千。” “正浩荡而去,围杀李观一。” 越千峰等人勃然色变,燕玄纪神色难看,越千峰握着這情报,将其传递给了众人,众将神色皆是不好,其中有人道:“那我等该如何?已经至于此地,再调转兵锋去的话,必有一战。” 另外一将道:“可是,李观一为了我等,深陷于必死之地。” “怎么能够不管不顾!” “可是,岳帅——” 众将陷入了挣扎沉静之中,忽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众人微怔住,齐齐转過头看去,看到有两位骑兵用担架担着一個人過来了,岳鹏武坐在上面,脸上苍白。 這位天下名将,就在一日前,终于短暂苏醒了。 时不时還会昏睡假死,偶尔有苏醒。 剧毒侵蚀他的身体,让他衰弱了许多,精神也饱受折磨,但是此刻,他只是把信笺放下了,這位名将环顾周围众将,笑了笑,道:“我听他說過一句话,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他如此待我,我也该回答他。” “咳咳咳咳——” 岳鹏武垂眸,道:“凌平洋。” 才刚過而立之年,就已经是神将榜九十七的年轻将军踏前一步,半跪在地,肃然道:“末将在!” 岳鹏武看着情报,道: “宇文家有五百骑兵,我們也出五百重骑。” “我要你破了他的骑兵。” “由你亲自选五百重骑,调转兵锋,立刻奔驰三千裡,回援李观一,然后……” 岳鹏武声音顿了顿,他很虚弱了,脸上的肉内陷,但是那双眸子,仍旧如同是黑夜之中的寒星,仍旧有驰骋天下的豪情,他轻轻笑了笑,把情报燃尽,然后道: “你,就不必回来了。” 凌平洋瞳孔骤然收缩,看着岳鹏武,明白這一句话裡面的含义和期许,越千峰,燕玄纪,司徒伯申,還有岳鹏武者四位上一個时代的名将看着這個年轻的后辈。 他们要奔掠北上,去天下的另一处战场,但是年轻人不该随他们去,越千峰拍了拍凌平洋的肩膀,然后是燕玄纪,司徒伯申,我們有我們的战场,你们也有你们的。 最后凌平洋缓缓躬身,行礼: “诺!” 他道:“我們還会再汇合的吧。” 岳鹏武虚弱得几乎坐不起来,他微微笑起来,道:“嗯,会见面的,那一日,你我還会并肩作战的,为了這天下,因为——”虚弱的名将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他轻声道: “天日昭昭。” “怎能负我?” 凌平洋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却几乎落下泪来,咬着牙,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天日昭昭! 五百经历百战的一线重甲具装骑兵在這一日脱离大兵团。 驰骋数万裡,都能够保持在冲锋之前状态的,顶尖兵团。 以投桃报李之缘由。 调转兵锋! 皆骑乘异兽血脉,肩膀高八尺的异兽马匹,穿沉厚坚硬的全身具装重甲,持金鹏马槊,有飞羽箭,马蹄落地如同奔雷,由神将榜第九十七位,年轻一代骑将第一的凌平洋,亲自率领! 奉命,前来! 驰援! 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