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金戈铁马,气吞万裡如虎! 作者:阎ZK 学宫弟子! 李观一惊讶,除去了王通夫子带着的那三位师兄,他還是第一次在外见到学宫出身,還是儒家弟子,看這位青年,内功似乎寻常,但是温和宁静,元神活泼强大,穿着一身布衣,腰间配剑,气质洒脱。 元执也在打量着這個声名鹊起的年少将军。 十六岁,却已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黑发为将军发髻,眉宇凌厉,有一颗泪痣,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血腥煞气,穿着中原天王将军甲,多有摩擦,剑痕。 李观一已大步往前,直接一下抓住元执双手。 少年将军大笑道:“在下李观一,亦是王通夫子的弟子,从夫子门下求学,来来来,元执先生,請进来!”他力气极大,拉着元执入内,亲自奉茶,道:“先生能守城如此长的時間,观一佩服。” “請饮茶!” 那游侠儿摸了摸鼻子,喝了口茶,大赞道:“好喝!” “和我老娘泡的一样。” 瞥了一眼,果然是老家一般用的茶渣,咧了咧嘴。 好家伙,這将军喝的茶如此差,他失笑摇头,然后道:“将军,你率众而出,跨越近乎于两万裡山川,出世第一战,便是大胜了這陈国太尉之侄的军队,果是神威,然,将军此刻,却也是有困境。” 李观一沉声道: “确如先生所說,我军虽出,然补给還不够,东渡城是渡口类的城池,物产虽然不算是少,但是却难以供给连带着俘虏在内的两万余人,一旦从陈军处缴获的粮草吃紧,我們就有大麻烦。” 元执微笑道:“在下就是为此而来的。” 他喝了口烂渣茶,一点也不在意這些细节,询问道:“将军觉得,该如何?” 李观一想了想,沉声道:“去江南十八州的州府城池。” “那裡是慕容世家所在之地,是江湖之中的武林圣城,物产丰厚,各大商会来往,应可以缓和一时之危,然若是离开东渡城,也担心,东渡城继续遭遇陈国侵扰,若是分兵,则削减自身之力。” “于此困惑,請先生教我。” 他起身,一身戎装甲胄,就拱手一拜。 元执口裡的茶来不及咽下去,就起身,回了一礼,道: “将军不必如此,請坐下。” 這年轻的游侠儿都有些不自信起来。 他游学各方,也是见過那些世家贵胄的模样,一個一個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长在了脑袋上,哪裡会如此地好說话?想了想,道:“将军所言不错,麒麟军此刻,如同烈火烹油,实在危也。” “虽然军队意志强大,但是应也是二线兵团的水准,陈国只要汇聚大军而来,以大兵马缓缓推进,后方补给,源源不断,便可以将麒麟军耗死。” “但是,如此庞大,却反倒也是两国的弱势了。” 李观一道:“如此何解?” 元执道:“将军請看。” 他伸出手指,沾着茶,就在桌子上画图,把江南十八州的堪舆图画出来了,道:“江南十八州,乃是天下要冲之地,地势犹如一方形,往北则是应国,往南为陈国,溯流而上,转道可达中州。” “十余年前,剑狂老前辈裹挟江南十八州脱离陈国,之后江南第十八州声势浩大,但是自从前辈闭死关之后,陈国和应国,虽然不敢直接侵袭江南第十八州的核心区域。” “但是却也在南北两侧,缓缓吞噬此地土地。” “陈国,于曲水设立了城池治所,又占据春阳城,于拦江津,横当口两处大渡陈兵两万,又建列阳城,阜陵城等诸多城池;而应国,则占据了越城,惠稷,丹杨等数城,又有对应大渡口三处。” 元执道:“如此,陈国和应国都避开了慕容世家所在的那一片区域,但是却绝不曾放缓自己的脚步,這不怪其他,只慕容世家虽然威名震动四方,却绝对不能够和陈国应国這样的大国相比。” “陈国,应国,皆方圆数万裡之大国,底蕴深厚,后勤兵员,源源不断,慕容世家是稳不住太大的区域的,将军您也是,您如今虽然兵锋鼎盛,但是后勤不足。” “对方的后续之势,绵延不绝。” “如今可战之士,只得七千人,其余俘虏虽然有万人,但是在您沒有彻底立足之前,他们是断然不会投降于您的。” 李观一其实知道元执說的意思,就算是七千兵马所向睥睨,但是会有战损,对面是补给和后勤拉满了数万精锐,若是调来一线兵团,也来名将,李观一是绝对顶不住的。 哪怕赢了又如何,這七千人怕是要拼個空。 元执一杯茶的時間把局势剖析了。 李观一沉声道:“依先生的意思,该如何?” 元执按了下腰间的配剑,道:“只有速战。” 這個年少杀人就游学四方的年轻人目光闪着光,嘿然道: “麒麟军大胜的消息還未曾传开,便是机会,依我說,陈国,应国,虽然后勤之力强,又有庞大国土,数十万披甲之士,是他们的长处,也是他们的弱点。” “后劲强,反应慢!” “于其未曾反应過来之前,则是大胜之机。” “彼虽强,于吾,可于其势盛之时击之!” “将军有此精锐,若以元执的观点,就只有一次胜机!” 年轻谋士吐出了两個字,道:“转战!” 他起身,年轻的儒家天才伸出手,指着地面,来回勾勒,肃道: “顺东渡城而出,先以精锐之士,拔陈国渡口,以水军运兵马,转战江南,在最短的時間内占据水路,而后汇聚兵力,先拔曲水,再占春阳,扫平陈国之城池,乃顺势北上,驱逐应国。” “而后死死卡住所有的渡口。” “陈国应国虽大,却因局势,难以在此地投入過多兵力。” “把持水路,虽只十分之一兵力,可扼对方咽喉。” “于是,乃坐断大江,虎踞江东之局,彼时,将军乃有江南十八州整州之地不止,此地乃天下之要冲,自古繁华,其余十七州皆小,依附于此而成。” “将军可徐缓而出,扼制流域,商路,则如提纲挈领。” “于是可遥控余下州城,名占一州,实占江南整地。” “這和只得到慕容世家所在的,狭义的江南十八州绝对不同,所占据的土地,地势,都极重要,该全部控制在手中。” “于三百年前卷宗,鼎盛之期,這一大片辽阔之地,乃有民八十万户,计四百余万人。养区区三万人铁军战兵,并不困难,将军,此乃霸天下之计。” “您在此地,并不只是是危险,而是那万中无一,一瞬即逝的战机!” “如人斗剑,已至于存亡危机之刻。” “不进,则亡。” 李观一:“…………” 不是。 破军,你们這些年轻的谋主,一开口就是王天下,霸天下嗎? 他开始狐疑。 难道這個级别的谋士,天下到处都是? 会随机刷新在墙角的么? 元执咬着碎茶叶,這個年轻的游侠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灌了满肚子的茶,同样的底层出身,他很明白眼前這位少年郎将军的重点在哪裡,他咧嘴一笑,道: “可以让您的麾下吃饱,穿暖。” “鼎盛时期,可以供养八十万民户的广袤土地哦。” “不要說三万战兵,哪怕是十万战兵,咬咬牙,也是可以顶一段時間的。” “好,干了!” 少年人死死看着這桌子上的图卷,陈国和应国的将军们還不知道,這年少的麒麟,打算干一票大的的起因,纯粹是因为后勤跟不上了,再不找到個地方,就会饿死了。 李观一只是想要得到一位擅长战阵的谋士。 但是捞出来的却是個直接具备有战略能力的天才。 元执看着眼前少年将军,他自学宫出来之后,一路溜达到了江南十八州,确定了此地堪舆之后,立刻就選擇了东渡城,他知道這裡一定会被攻击,也确定,李观一他们大概率出现在這裡。 只是沒有想到,這少年将军,竟然如此英武。 不逊其父…… 元执想着。 其实,他来此地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李观一并不是世家军,不是朝廷军,对于出身的看重,沒有那样的严苛,元执垂了垂眸,看那将军沉思的模样,忽然想到了年少的时候。 十多岁的时候,比這少年郎還年少的时候。 他拿着剑,在雨夜裡杀死了恶霸。 但是是恶霸先打杀了他的好友,占据了田地和物舍,那时候的他拼尽全力,搜集证据,把恶霸送入牢狱,以为可以告慰好朋友的在天之灵,可是那恶霸還能够无罪被释放。 于是那时的少年人沉默许久。 他自己磨了一把铁片子,用两根木板钉住了,就是剑,就這样钝刀子割肉一般杀死了那恶霸,杀了三十二刀,血流如注,回去告诉娘亲的时候,娘亲哭红了眼睛,他才意识到,自己意气风发,却是连累了娘亲。 娘亲却還是把家裡的银钱都塞给他,官差来的时候,娘亲就用后背把门顶住,让他快跑,那個柔弱的女子,怎样有那么大的力气能顶住门的? 元执缄默许久,他垂眸。 娘亲有舅舅在,所以還算是安全,但是他的籍上已是杀過人,天下各处大军,不会要這样的谋士,可這些年来,娘亲那哭红了的眼睛让他怎么都忘不掉,或许,只有這样的军队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不是什么杀人的泥腿子。 他腰间的铁片是剑,是君子的剑器,刚直之风。 他会成为谋士,有個一官半职,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家去。 告诉娘亲,他是她的儿子,他不是什么违逆律例的贼子! 麒麟军的单兵素质是二线兵团,但是战斗意志比起本身作战素养更强,在名将的率领下,可以爆发出很强大的威力。 此刻青年谋士呼出一口气,笑意温和洒脱,道: “将军,今日已不早了。” “你我明日再叙。” 元执复一礼,转身走出這帅帐,可是才走了几步,却被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手腕,力气极大,這年轻谋士微怔,转身,看到那少年将军踏前一步,双目发亮,右手已经顺势按住自己的肩膀。 “先生,且勿走,今日這大势還是太宽泛了。” “且来,和我细细說一說。” 元执愣住了,他杀人逃亡的那一段時間,早已养出了表面上洒脱,实则警惕的性子,下意识推辞道:“不是,我還沒吃……” 李观一转過头大喊:“雷老蒙!” 粗狂声音道:“老大,咋么了!” 少年将军抓住元执就回去,這年轻的儒生完全不是李观一這样的沙场将军的对手,被拖回去,李观一大喊道:“先生還沒有吃饭,你沒有听到嗎?!” “拿一桶饭過来,再弄几個菜,一碗红烧肉,一碗炖排骨,還有些青菜,快些!” “猴儿酒還有沒?” “给我弄点!” “得嘞!” 元执哭笑不得,索性坐回去。 這一日,這少年将军拉着元执彻夜谈论战略。 元执亲眼见到了麒麟军的素养,以及不伤百姓,不虐俘虏,這才出来,李观一的态度太好,他不自觉将自己的战略尽数都說出来了,如何转战,先攻何城,如何攻,如何进军。 关键词只有一個——速! 所谓的兵法,說到底就是在敌人不曾预料到的時間,在不曾预料到的地点,出现在最要害最致命的地方,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就是這個意思。 而基于過去十多年的局势。 陈国,应国,皆不曾料想到,慕容世家胆敢反扑,两国城池,皆有一個特点,那就是攻击强而防御弱,他们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江南第十八州這一片辽阔土地上练兵。 极速! 在所有人還沒有反应過来之前,兵临城下! 瞬间拔去那些防御和守备,不需耗费太多兵力占据城池,重点是驱逐,因为一旦未曾完成战略,未曾彻底把持水域,那么哪怕夺取了城池,在两国源源不断的后援之下,也会被夺走。 七千人什么都守不住的! 而只要彻底把持运输的水域,则可以一当十。 這七千人的威慑力不逊色七万。 水域运输,在战争之中,尤其是這一片区域,是最为重要的要害,如同骨骼经络一般。 究竟是麒麟,還是說,有资格角逐四方。 第二日的时候,李观一仿佛不知道疲倦一样,直接去和麒麟军的诸多将领商讨了元执的战略,宇文天显将军缄默许久,不发表意见。 其余如凌平洋等则赞誉有加。 第二日午后,麒麟军再度整备,凌平洋,樊庆,长孙无俦,宇文天显,宇文化,雷老蒙等诸将皆率军肃然,李观一按照往日的规矩,一一地嘉奖之后,忽然道:“诸位,今日我等来到這裡。” “還有一事,先生,請上前来。” 本来觉得无所事事,正在怀念昨日那红烧肉滋味的元执愣住。 他是個洒脱的性子,索性大喇喇的走上前去。 還洒脱地冲着那一万多麒麟军拱了拱手。 他笑着很洒脱随性。 年少杀人,遁逃三千余裡,遇公羊素王,因其秉性刚烈,而被带入学宫,三年時間,成为儒家最杰出的弟子,后又兼修兵家的兵法,成为学宫的核心。 他的经历,在寻常人的眼底,已经是和传說沒有不同。 哪怕面对着這样的情况,仍旧可以洒脱挥手笑呵呵的。 甚至于還有心思在心裡面想着說,难怪老话說,人一過万,无边无际。 這七千麒麟军战兵和六千五百的后勤部队皆列阵。 猩红色的战旗翻卷,肃杀凌冽,可不是沙盘推演可以感受得到的肃杀气氛,那边的俘虏队也在,還有慕容世家的剑器部队,以及东渡城的老百姓,都在不远处围观。 真威风啊。 元执心裡面想着。 那一身戎装甲胄的少年将军站在那裡,邀元执上了昨日垒好的台子上,然后转身,却忽然拿出一枚猩红绸缎包裹着的印玺,双手捧着。 年轻的谋士怔住,脸上笑容依旧,脑子却是嗡的一下。 看着那众目之下如麒麟般的将军大步走来,双手托着此物。 沉声道:“今日,虽算不上封坛拜将,却也請先生收下。” 李观一一拜,将手中印玺放入了元执手中。 复又捧一柄利器级的长剑,道:“此剑,为行军之时,于矿脉之间,由吾祖指点,我亲自铸造的剑器,只成了五把,這一柄名为君风。” “先生請用此剑。” 只是個游侠儿的青年谋士愣住,张了张口,觉得有些恍惚,他几乎是本能地拿着印玺,接過了這把李观一亲自铸造的剑,而那位已转战万裡,名动一方的少年名将转身,对這前方一万有余的麒麟军,道: “今日起,元执先生,便为我麒麟军谋主。” “诸将士,勿得失礼!” 李观一,军中的声望极隆重。 麒麟军看着那失神的青年谋士,齐齐踏前半步。 他们神色肃然,手掌握着,整齐划一,叩击心口的甲胄。 肃杀凌冽。 声音沉静肃杀:“拜见先生!!!” 恢弘如浪潮。 如此,三呼! 万人高呼,名将封坛而拜,腰挂兵团谋主兵符,手持宝剑。 儒家子弟渴望的名望几乎一瞬间全部砸在脑壳上,展露才学的机会,就在眼前,元执张了张口,离开家乡游学,与其說是游学,不如說是杀了恶霸而逃,娘亲那一日哭红了眼睛,却還历历在目。 元执恍惚,看着眼前那名将沉静的目光。 “您,就這样相信我?” 李观一痛快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相信先生的战略。” 墨色的甲胄之上,猩红色的麒麟战旗翻卷滚动,元执捧着手中之物,张了张口,徐徐呼出一口气,拱手一拜,沉声道:“交给在下……必,不负将军。” 他顿了顿,沉声道:“必不负,主公所托。” 李观一大笑。 是日,麒麟军谋主军士,元执主谋。 于东渡城补给之后,将大部补给留于此地,而后,只携十日之粮,顺流而下,渡江转战,在陈军得到消息的第二日,麒麟军气势如虹,出现在了拦江津,横当口两处。 凌平洋率领一军,樊庆为副将。 宇文天显率领一军,宇文化为副将。 元执,坐镇中轴。 甚至于不需要用他最得意的军阵,以天下大才的基本素养,配合麒麟军,以及最关键最致命的战机—— 十多年了,慕容家基本都只是防守 這些军队,十多年不曾有過守城经历,乃久不知兵 因這些渡口根本未曾预料到大军攻城,陈国修筑渡口之时,从不曾料想過,区区江湖世家,慕容家能够有何手段,于是只数日,即为麒麟军所克。 后元执出谋略。 陈国警惕,应国放松的时候,渡江而去。 转战而上,乃拔去应国占据三座渡口。 只是一月有余,麒麟军已占据整個江南十八州全部渡口,水路,一直到這個时候,麒麟军抵达江南十八州的消息,才彻底地朝着外面扩散开来,但是,与此同时出现的消息已经是迟滞的。 坐断大江,虎踞江东之势,已成。 陈国,应国援军,方才抵达其势力范围,却发现已无法顺流而下。 這一日,麒麟军占据了最后一個渡口类的城池,彻底封锁住了上下游之后,元执方才松了口气,他微笑着告诉将军,說麒麟军至此,才算是稳住了脚跟。 之后,就算是陈国和应国的援军抵达,但是我等封锁渡口。 彼亦无可奈何。 說话的时候,他看到才十六岁就即将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站在城墙上,手掌按着城墙,看着远处的落日,眸子温和宁静,回過头来的时候,金色的夕阳洒落身上,鬓角黑发微扬起,眼角有泪痣,笑着道: “先生,我們這样,算是在天下站稳了嗎?” 元执想要說,哪怕站住,也只是将這江南十八州的局势拉入了一种稳定的状态,勉强卡住水路,令麒麟军幸存下来罢了,距离把此地笼罩入控制范围,還有一段路要走。 需要训练大批精锐水军。 這需要很长時間,所以无法速胜,无法维持此刻气吞万裡如虎般的气魄,這也是元执担忧的事情,此地终究狭小,不能一口气把這千裡之地吞了,两国缓過神来,也是個险恶之地。 可他变不出可以顺流上下驰骋的战船和水兵,只好放弃速战的打算,這本是一個不那么好的消息。 但是此刻他却只是温和道:“主公,自是如此。” 李观一大笑。 转身,在夕阳之下,大步走下了城池,渐行渐远。 《江南传》:麒麟军渡江转斗,所向皆破,莫敢当其锋,而军令整肃,百姓怀之。观一为人,美姿颜,好笑语,性阔达听受,善於用人,是以士民见者,莫不尽心,乐为致死。 与此同时,在大江上下七十二连环寨裡。 五艘水战战船陈列于此。 外面有人高呼着冲了进来,声音几乎要喊破了天也似的,有人喝骂,可下一刻也跟着惨叫起来,一群人连滚带爬地翻卷进来。 而怒鳞龙王,终于知道了麒麟的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