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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豪雄之风,最后的武道传說

作者:阎ZK
這一行队伍当中,有颁行侯爵之印玺,圣旨的官员,也有代表中州皇室威严的羽林军,庞水云也在其中,是从中州出发,浩浩荡荡地奔着那江南而去。 而在他们抵达江南之前,這消息就已先一步抵达了陈国,应国的都城之中,而后传抵了皇室,呈送在了各大世家和贵胄的桌前,而在陈国的朝廷之上,气氛极为压抑。 所有人都垂首,不敢去看端坐于皇位之上的陛下。 自這個消息抵达,陈鼎业知道,群臣的心中就只剩下了麻木,唯寥寥数人還一如往日从容,其一是那位丞相薛道勇,太子出生几個月了,于是這一头老迈的猛虎越发随意起来。 自古以来,权臣,无论是忠心還是奸佞,皆是不得好死。 薛道勇逃不過這规律。 以陈鼎业对李观一的痛恨。 之前抵达江南的战将之所以都是神将榜九十位左右,而沒有更强的,除去了摄政王的活跃,和這一头猛虎的行动也分不开关系。 而另一位沒有低头的,就是当朝太尉。 他的侄子就是之前率军围攻东渡城的刘士登,乃大骂道: “陛下,這李观一本乃我朝之乱臣贼子,承蒙皇恩,却不思以死相报,竟胆敢于大祭之时大闹,扰乱我国的国威,侵占我国土地,如今却蛊惑中州大皇帝陛下。” “不知以什么手段,得了個侯的称呼,這是在打我国的脸面啊陛下!若是我們承认的话,他日若是又有什么骄兵悍将,恣意骄狂得惹出事情来,只需要往中州一跑,就能够安然无恙,還能得到赏赐。” “我大陈的威仪何在?!陛下的威仪何在?!” “此事乃是要动摇国本的大事!” “国将不国啊陛下!” 其余的群臣百官,也都是一一附合,都在朝堂之上大声斥责李观一這叛臣贼子,唯薛道勇双手笼在袖袍之中,老神自在地看着這些穿着绯袍,紫袍的大夫们群起而攻之,如见群狼。 陈鼎业呼出一口气,道:“放肆!” 陈国太尉道:“李观一何止放肆?!” 他自以为得到了陈鼎业的支持,却忽然听到了一阵激烈的风声,抬起头来,却见到那奏折被狠狠的砸下来,一下砸在了自己的额头,陈鼎业這一下,似是含怒而发,太尉纵然也有一身武功,却是不敢抵挡。 额角被砸破,一下子血流如注,茫然不知所措。 陈鼎业起身,道:“朕說的是你放肆!” 太尉和百官不解看着陈鼎业。 陈鼎业捂着自己的额角,目光冰冷沉静,心中对于李观一的恨意翻腾,但是却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徐缓道:“且去宝库之中,择取礼物,玄兵一柄,明珠千颗,送往江南,为——” “秦武侯,贺!” 這一句话說出来,极沉静,带着极大的力量。 却让陈国的群臣百官,都为之一滞。 薛道勇看向陈鼎业,陈皇站在百官之上,大殿垂落阴影,将他的面容遮掩起来了,薛道勇站直了身躯,眸子微垂下,从陈鼎业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翻卷着的恨意和克制。 虽然对于李观一的恨意和杀意,甚至于在摄政王之上。 却可以压制住自己的恨意,如同蛰伏起来的巨大毒蟒…… 陈鼎业看向薛道勇。 在乱世猛虎的感知之中,這大殿就如同群山旷野,那穿着龙袍的男子,恍惚之间变了形态,就犹如鳞甲坚硬冰冷,有着竖瞳的巨大毒蟒一般。 薛道勇缄默。 陈鼎业,也在蜕变? 懂得克制自己恨意的巨大蟒蛇,比起单纯愤怒怨毒的存在更为危险,即便是被澹台宪明花费了十余年時間,耗尽了胸中豪气的陈鼎业,站在這浪潮之上,仍旧也有枭雄的余烈么。 陈鼎业退朝。 今日陈国遴选将诸宝物送往江南的使臣,但是谁都知道,陈鼎业对于李观一的愤恨,他今日有忍恨的肚量,只是因为李观一得了赤帝一系的大势。 天下沒有彻底大乱,赤帝名号還是极重。 可是作为陈鼎业的臣子,谁要是敢去,就是和李观一扯上关系了,回来之后,在這大陈的官场上,基本上算是无望。 第三日的时候,以神童召试,原太子府幕僚,士子晏代清主动請缨,愿意为之。 晏代清家中设宴,晏代清之父,原本的黄门侍郎晏沉缄默,晏代清的娘亲几次落泪,沒有办法在這裡坐着,已自回转了,父子二人只对坐吃饭,遵循君子之风,食不言寝不语。 父子两個就像是木头一样对坐着,谁也沒有因为即将离别而有什么悲伤的氛围。 晏沉放下了筷子,沉声道:“你打算留在江南?” 晏代清缄默,他這一年多都被陈国当闲人排挤,朋友日渐稀少,然随怒剑仙习剑,又有一身学识,自然不肯埋沒于這蝇营狗苟的地方,這才接下来了送礼前去江南的职责。 晏沉脸上的表情沒有起伏,道:“你的秉性刚直清淡,但是狷急,這是你的优点,却也是缺点,麒麟军仁义之师,有堂皇王道,君子扶之,此刻他们那裡缺乏你這样的人,你也缺乏用武之地。” “你该去那裡。” “然吾是陈国臣子,蒙受皇恩,不能与你同行。” 晏代清沉默坐在那裡。 晏沉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一一把晏代清的問題說了,道: “至此,且去。” “好了,吃饭。” 然后端起碗沉默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吃完之后,自去洗漱,读书,休息,一如往日。 第二天的时候,晏代清押送礼物的队伍前去江南,晏沉夫妻目送他极远,晏代清的母亲吴柳早已哭得双眼发红,但是晏沉仍旧站在那裡,脊背笔直,脸上沒有什么表情。 也沒有說什么话,只是目送儿子远去。 瞪大眼睛,看着晏代清远去得很远了,都不见了,也不动弹一下,吴柳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這個古板沉静的儒生不知何时,举起袖子擦拭眼泪,回答道: “夏日,风也大,起来了扬尘沙子,迷了了眼睛。” “夫人,走,回家吧。” 回到了家中,吴柳终于忍不住,哭泣道:“吾儿走了,他這一去,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来,江南纷乱的地方,怎么办?!” “伱们不是說,父母在,不远游嗎?!” “为什么不拦住他?!” 晏沉握住妻子的手掌,轻声回答道: “夫子言,父母在,不远游。” “但是還有下一句话,游必有方。” “吾儿游天下也。” “不能阻拦,不能阻拦……” 应国·龙起城。 夜色深沉,消息早就传递来了,在整個龙起城的最高处,是一座似乎抬起手就可以摘下天上星辰的高楼,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這裡,看着天下,背后传来沉静的脚步声。 精悍无比的应国卫士,沒有阻拦這個人的到来,哪怕是中州的大皇帝要来到這裡,也是要被拦下的,偌大的天下,只有一個人拥有来此不必通报的殊荣。 穿着宽松长衫的男子走进来,他鬓发扬起,看上去已是老迈之年了,一根木簪把满头的白发都束好了,温和笑道:“陛下,今日不睡,還在這裡赏星辰嗎?” 应皇回答道:“太师不也是如此嗎?” 应国太师微笑着走上前来,在這整個帝国,甚至于整個天下的最高处,有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位极为貌美的女子,似在含笑看着這裡,那位气吞天下的雄主就坐在這裡,在女子画像前,看着天下。 那是姜高和姜远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了。 那位女子也是天下大世家之女,在应皇年少不得志的时候,两情相悦,却被奉给那时候的中州大皇帝。 年少的应皇,也是做過一匹马,一把刀,就在天下人的眼前去抢亲的事情的,少年烈烈的豪雄之心,征服這天下,也征服彼时少女的心。 可那女子却终究早早离开了他。 帝遂不复立后。 只在這最高的楼宇之中,留下這女子的画像。 时时来此地独处。 应国太师提起這消息,道:“李观一要被封侯了。” 应皇道:“是,比我想的還要高一個级别,看起来,中州的皇帝比起他的父辈還要强出许多,并不吝啬,也有豪赌的气魄;這不是好事,毕竟豪雄太多,杀之不尽,天下何日可得安宁?” “但是却也让我這老家伙的心也在跳动起来了啊。” “如此,敌人一個接一個地出现,才让我不觉得自己老迈。” 应国太师看着那老者的背影,轻声道: “姬子昌要秦武侯李观一去中州,参与天子巡狩。” 应皇回答道:“天子巡狩,诸侯景从,姬子昌想要让天下回到原本的模样。”他看着外面应国皇城的繁华,从容地道:“但是,赤帝的时代,早就已经過去了……” 应国太师微笑询问道:“陛下,您要如何呢?” 应皇回答道:“去中州吧!我們也去!” “中州的大皇帝要设宴天下,都已经邀請秦武侯前去了,我們這样老时代的家伙不能不到场,如今天下风云四起,就让這一次,成为青史之中,最后一次的天子巡狩吧。” “八百年赤帝的威风,结束也应该体面。” “此次的天子巡狩,就是史官笔下的诸侯最后一次相见,就让姬子昌看看這天下的泡影,在這一次的宴席之后,就来开始侵吞天下之计,虽然是对不住那麒麟,我虽然也想要看到麒麟成熟的模样。” “可是岁月已不给我時間了。” 苍老的雄主笑得雍容沉静,做出了要搅动天下大势的决断。 “况且,剑狂也已经邀請你了,不是嗎?” 应国太师道:“若是陛下不允,我也不会去。” 应皇摇了摇头,道:“去吧,为什么不去呢?剑狂也要落幕了,你是天下第一個武道传說,這样的事情,也该要去的。” 应国太师姜素眸光平和,当年他率领精锐,绕开了镇北关,而后突袭出现在了陈国的都城江州城的附近,所率的人数不多,却還要靠着那时候鼎盛的摄政王,太平公,率领背后有后勤补给的大军。 有萧无量,岳鹏武這样年轻一代的将军们拼死。 却才只是堪堪让他止住兵锋。 天下第一神将。 就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位武道传說。 应皇缓缓起身,他站在這最高的地方,看着自己的城池,自己的国度,自己的天下,伸出手,感受夜风拂過了红尘人间,轻声道:“岁月如落花流水,从不回转。” “我从微末起身,战胜了兄长,娶妻,生子,成为了应国的君王。” “幼年的时候,母亲病重,我們院裡有华盖般的老树,我眼中就是這天下,在這天下,一口气狂奔了一甲子,却還可以提起战刀,披着战甲,驰骋于沙场之上,大呼酣战。” “可是近日去看铜镜之中,不知不觉,我也已经老了。” “满头的白发啊。” “寻常人家的老者,這個时候早就已经含饴弄孙,又有几個,還如我這般,有不逊于年轻人的烈气和豪迈?我這辈子就是奔着天下而去的,死之前,不能不看到這天下一统的景象。” 应皇顿了顿,又叹息道:“不過,老迈的,又何止是我呢?” “纵横江湖的剑狂,還有赤帝的天下,都已经老了啊。” “但是,我們虽然老,還有年轻一代的豪雄。” “這些年轻的豪雄也会如我老去。” “只此天下,从不曾老。” “甚好,甚好!” 他端着旁边的酒,忽然一扬手,把這手中的烈酒洒落高楼,激荡起来蓄养的飞鹰,鹰扬于此,然后转身,袖袍翻卷,道:“就让我去看看,麒麟李观一到底是什么样子。” 姜素询问道:“您要杀死他嗎?” 应皇放声大笑起来:“這样的英雄,杀死可惜。” “只有懦弱的人,才会用刀剑去杀死英雄;我见過许多的英雄,他们最后都被我折服,然后說我才是英雄,太师,李万裡之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了。” 应皇和应国的太师彼此错身而過。 太师垂眸,皇者却大步而行: “我会统一天下。” “留下他看看,让他看看這偌大的天下,可還壮丽?!” “我可不是吝啬的人,天下如此雄壮的美景,自然是要和有资格的人共同去见证。” “就让我等在這赤帝最后一次巡狩之中相见吧,麒麟。” 那中州的巡狩,遍及风起云涌起来。 江南一带,李观一比起其余势力更早,知道了庞老飞鸟传来的消息,是說皇帝封侯的事情,李观一和元执一合计,决定顺着這势头做点什么,比方說,挖坑等人跳。 于是以麒麟军,长风楼,庞水云三方联手,把消息封锁在江南外,就溜达着不外传,任何往江南内传递這個消息的,都被长风楼和麒麟军拦截。 有瑶光的推断能力,配合南宫无梦所率的武林人士组成的斥候。 成功完成了情报消息的精准阻击和延迟,人为创造了信息茧房。 不可能永远拦住,但是却可以推延一段時間。 元执看着那少年把消息锁住,然后摩拳擦掌,眼底冒光,一脸蔫坏蔫坏的表情,忽然怔住,觉得自己的主公,可能,或许,有一点点,可以和文鹤契合的苗头。 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不不不,這是龙蛇之变。 不应该,不应该,主公罪不至此。 然后就看到那少年将军沉静思索许久后,說出一句话: “得在庞老回家前把事儿给干了!” “要不然的话,怕不是要把老爷子气着,到时候他生气也沒办法了……” 元执额角抽了抽。 李观一一系下了第二個政令。 麒麟军的军士裡,有家眷的,可以将家眷引导入江南。 按人头分地。 那些沿路上加入的麒麟军军士眼睛都红了,立刻开始了分批次把人口潜入江南的行为,而怒鳞龙王寇于烈试探着询问之后,得到了水军也是麒麟军,自也有這样的资格。 老者于是狂喜,三万水军儿郎家眷几乎是飞速地迁入江南。 李观一和元执继续推行第三步。 将分地政策自麒麟军,到麒麟军家眷,再到寻常百姓。 消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外面传播,再加上之前文灵均建议将两国俘虏皆放還的计策得到的名望,于是江南其余十七州人口皆开始有朝着江南十八州流动的趋势。 江南十八州人口开始高速恢复。 而把土地分给百姓之后,這帮勤恳的人们是看不得土地荒废的。 开始哐哐哐搞地。 荒地,以及因为十余年战争对峙而荒废的土地,以一种高速恢复,而這样的行为,已经惹来了诸多世家的不满,他们都派遣自己家族之中的人前去麒麟军所在,尝试如往日那样开始和麒麟军谈判。 名士去了,却见李观一正在一边吃饭,一边看卷宗。 這位名士颇为不愉,道:“若是您想要名动天下的话,就不该這样轻慢地对待君子。” 李观一:“啊???” 少年人抬了抬眉,道:“你要什么?” 那位名士愣了下,沒预料到李观一這样直接,于是抚须,一一地把自己的要求說出来,包括且不限于世家子弟,可以入各自城池为官员,交税减免,以及,在官员名下的土地免除赋税,给官员授予永业田等等…… 李观一本来正在嗦面的。 一筷子面,一口蒜,吃得不亦乐乎。 可是听這個老名士开口高谈阔论,少年瞠目结舌,连面都顾不得吃了,满脸你他妈怎么敢說的表情,他眨了眨眼睛,道:“您配锁钥嗎?” 名士疑惑:“不配。” 李观一道:“你也知道不配啊?!” 少年想了想,看了看兵器,书卷,扔掉兵器有点脏,用书卷砸,待会儿元执能說得他头痛,迟疑了三秒钟之后,李观一一巴掌把那面盖在這名士的头顶,把這人给浇得满头都是热汤,然后道: “左右,带走!” 来了两個膀大腰圆的麒麟军军士,直接抓住往外拖,那白发苍苍的老者惊怒,大叫道:“老夫饱读试书,天下人谁人不知道我的名号,你竟然如此对我,你你你!!!” 李观一道:“雷老蒙,沒有听到嗎?!名士!” “名士!” “怎么能用拖的?” 雷老蒙呆住,那少年道:“给我叉出去!” 于是诸世家对李观一的不满与日俱增,却也有江南世家陈家,主动将自己的土地,并千金,赠予麒麟军,主动下注,那些世家都汇聚在了江南十八州最大的州城裡,就是等李观一来,打算要和他谈判。 可是李观一根本懒得理会他们。 麒麟军推行新的土地政策,直接划着弧,从世家控制力最差的小村镇开始,然后到小世家在的小城,慢慢的推行,這些世家的力量完全无法和李观一的麒麟军相抗衡,政令迅速推行下去了。 一开始,世家们觉得,只是小村落而已,有什么用? 又觉得,区区小城镇的家伙,有点破钱,也敢于称呼世家? 李观一对這帮小家伙动手,想来是绝对不敢对大世家动手的! 等他们反应過来的时候,整個江南都已经迅速地插满了猩红色的麒麟旗,直接包围了最大的几座城池,這帮世家老爷们一睁开眼睛,外面到处都是哐哐哐搞地的老百姓。 再一问,我們的呢? 我們世家的地呢? 什么,沒分? 這個时候,他们的眼睛都红了,這個阶段他们眼睛红,甚至于不是自己的利益收到了损失。 而单纯只是自己沒能得到好处。 那帮泥腿子得了好处,比他们亏钱都难受。 而泥腿子有了地,那和他们差距也会缩小,這比杀了他们都难受,這是触及根本的利益了。 却也导致,整個江南各大大小小的世家都跑到了江南十八州的州城,去找到了這本州的大世家,大名士诉苦,于是這些大世家的宿老们无不是大怒,发文章檄文,說李观一倒行逆施。 简直是叛贼,乱党! 李观一大笑,然后和元执推行第四阶段政令,从摊丁入亩上修改,把税和土地,人口联系起来,有资产的多交,少地少资产的少交,无资产的不交,世家大族皆大骂。 元执嘴角抽了抽,看到李观一把人头税都给砍了,才知道为什么李观一一定要把消息,队伍,以及随着队伍来的庞水云一起阻拦在江南外面。 主公,是故意的? 人头税這玩意儿是赤帝年代就延续到现在的法令了。 庞老眼睛都得红了。 什么,人头税?砍了,這個又是什么,春税,砍了! 火耗?砍了! 苛捐杂税,皆砍砍砍! 世家免税? 砍了! 世家亲族投入世家麾下,名义上是主仆,实则避税? 我砍! 就在李观一的名声即将抵达苛政苛政! 竖子不足以谋天下! 以及麒麟麒麟! 這儿有大好人分地啊! 這两個状态不断分化的时候,那少年人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转着笔,看着各大世家联名写的,喝骂李观一为乱臣贼子,苛政,苛政的檄文,以及暗自联系应国,陈国势力的信笺,道: “元执,坑也挖得差不多了,時間差不多。” “把消息放进来吧。” “咱们该去州城了,這個可是這帮人开始攻击我的,還打算埋伏刀斧手,六啊……” 元执缄默,道:“或许,您不必把文鹤打昏了。” “您的战术灵活多变,或许,可能,他也可以出一点计策,這种情况的话,他的计策一定是最好用的,比咱们两個想出来的好多了。” 李观一狐疑:“元执,你是不是在暗搓搓地骂我。” 元执正色道:“非也,只是說,主公如龙,能腾能隐。” 李观一失笑。 “走吧!” 麒麟军率军前去,消息开始流通。 而江南所有大小世家,正聚集于江南新修的长风楼裡。 如誓师大会,怒骂李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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