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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文鹤入麾下也!

作者:阎ZK
文鹤看着眼前這笑容温和的少年郎,感觉到這家伙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量越来越大,在思考到了這位少年将军本身的武力值,传說,以及无匹的悍勇之后。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本身内功,体魄只相当于二重天武夫的读书人做出判断。 文鹤嘴角一点一点勾起,手臂顺势搀扶上去,抓住李观一的手臂,微笑温和: “正是要出来迎接主公!” “酒已温好了,請。” 李观一:“…………” 李观一嘴角扯了扯,道:“先生,客气。”他心裡提起了许多的警惕,进了院子裡面,自是取来了下酒菜,并美酒,凌平洋守在了外面,堵住了后门,文鹤佯装不知,斟酒道: “文鹤早已听說過主公的事情,给许天戈的计策,不知可還有些用处么?” 李观一手腕一动,沾了一层麻沸散,手指一弹,就把麻沸散弹入文鹤的酒液之中,他的武功手段虽然是兵家路子,可是這一年来和慕容龙图朝夕相处。 武道传說亲自教导的情况下,无论是武道基础,還是技巧手段,都已极纯熟了,几乎沒有什么短板,文鹤沒有注意到,两人都带着笑意,举起杯子碰了下。 然后饮酒。 李观一嘴唇碰触到酒杯,感觉到有点麻麻的。 能够让五重天之内,体魄近乎于无敌的他只是碰到就感觉到了反应,和麟下七老鬼关系极为好,并且也曾翻阅過侯中玉丹方的李观一嘴角咧了咧。 “猛毒麻沸散?” 文鹤闻了闻酒液,精通阴阳家,医家,方士的文人微微抬眸: “复合麻沸散?” 刚刚一副非常融洽,宾主尽欢的两人,气氛一瞬间凝滞了下,李观一一股内气直接包裹住這东西,仰脖一饮而尽,看似是喝酒了,实际上是传递给法相。 玄龟法相浮现出来,直接裹挟住這东西,溜达出去。 玄龟法相将此物直接承载放入池塘裡。 满池塘的锦鲤都睡着。 就在水中顿住。 夏日水边的蚊子昏厥了满池塘。 文鹤仰脖饮酒,是标准的文人饮酒姿态,一只手拿着酒盏,另一只手拦在前面,袖袍垂下,遮住面容,仰脖的时候,酒液顺势滑落。 飞入袖袍裡面一枚暗缝的口袋裡,裡面放着极吸水的材料。 這酒是一滴都沒有沾。 喝完了酒,两人皆是把酒盏朝向对方,表示酒盏裡面的酒水已经喝完了,文鹤笑容温和,李观一神态随意,顿了顿,看到无比清醒冷静的对方。 一息,二息。 三息…… 并沒有发生预料中的事情。 沉默。 文鹤温和笑道:“好酒。” 秦武侯豪迈大笑:“好酒!” 谋士,雄主心中都闪過一個念头。 這家伙,不好收拾啊…… 文鹤笑着夹了菜,自己先吃了两口,表示无毒无害,然后才道:“請,說起来,主公来此,是为了什么,清羽大概也知道了。” 文鹤字清羽。 取鹤的神韵在,他這样自称,倒像是和李观一颇熟络似的,笑着道:“是为了世家吧。” 李观一道:“先生有什么想法?” 他也吃了口菜,感觉到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然后气血涌动,這毒就消散了,少年笑着道:“我百毒不侵。” 文鹤:“…………” 谋士脸上笑容灿烂:“您說什么呢,這個和世家也沒有关系。”不同的菜裡面搭配的药物,可以让人昏厥,只有按照顺序来吃,才能够保证安全,不会被麻翻了。 竟然是百毒不侵之躯。 太卑鄙了,秦武侯。 而在裡面,当文鹤意识到眼前這個秦武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才来的时候,有些头痛,而在外面,十二三岁的小书童坐在那裡,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外面,忧虑地叹了口气。 “先生能出山么?” 凌平洋注意到這個小书童,道:“你希望你家先生出山?” 书童回答道: “先生是顶顶好的好人,在這裡其实也不安全的。” 好人? 凌平洋有点沒有办法想象,元执,霄志,破军,文灵均,這一代最杰出的年轻谋士,不约而同地提起一個,哪怕捆都要捆回来的家伙。 会是好人。 這几位麒麟军的谋士,在凌平洋眼中,都已经摸到了這個乱世之中,一流谋士的及格线,某些部分上,虽然還不是祖文远,澹台宪明之类的老一辈的对手,但是却拥有時間。 他们都在以一种让人惊讶的速度成长着。 這样性格秉性不同的人,却都要他把這個家伙捆了。 這样的人,怎么会是好人的? 那個小书童咕哝了两句,踢了下石头,有些不服气地道:“你们就是被先生骗了。” 凌平洋温和道:“那他好人在哪裡?” 书童回答道:“先生救了我的命,他在外面游学的时候,也曾经在乱军下面,保护了两個镇子,還很巧妙的把另一座城的贪官污吏给扳倒了。” “那個城的州牧喜歡打人,有一次看到路边的荆棘丛,觉得這东西长满了刺,沾上盐水打人一定很好,就抓了個路人来试试自己的想法。” “那個人說自己沒有罪。” “结果州牧說是,下次你犯罪了,我就免了你,先打了再說,把那個人打得半死不活的,后来那個人還真的犯了法,又被抓了。” “說是之前被赦免了,那個州牧就說是,之前你沒犯罪我都打你,你有了罪,那不是更随意打了,承诺?哈哈哈,谁听到了?” “又给打了個半死不活。” 這只是個寻常的酷吏之事,凌平洋道:“是可恨,然后呢?”小书童踢了踢小石子,道:“那时候有個文人被送到那裡当长史,因为担心怕被折辱,就不肯去。” “好像是皇帝陛下說,如果這個长史被鞭十次以上的处罚,得要上报朝廷决定,之前那個州牧就很不痛快,說這是竖子在耍他。” “沒事儿就找他麻烦,每次鞭笞不会超過十次,可是每天吃完饭就得打一次,那时候先生和我游学到了那儿,那位长史被收监了,不给吃的喝的。” “长史先生用衣服的絮和脏水咽下肚子死撑着活着。” “很有读书人的秉烈之气。” “老百姓也是過得不好,谁都有罪,有罪就直接鞭笞,有时候会被打上千下直接抽死,先生很精妙的计策把這事情解决了,最后那個州牧被带回去赐死,之前那位长史先生代替其官职。” 這是一個很不错的,行侠仗义,铲除贪官污吏的故事。 凌平洋赞许道:“這样的情况下,长史被困,势力盘根错节,他一介游学书生,能够扳倒州牧,简直不可思议,确实是有大才。” 得绑回去! 岳军之龙,此刻已成为麒麟军骑将之首的凌平洋握住了绳子。 书童回答道:“可是故事還沒有结束。” “长史代政。” “酷又甚之。” 八個字,让凌平洋的神色微凝。 這乱世的底色忽然就撕裂了故事之前‘才子游学,行侠仗义’温和的弧光,一下子回到了现世裡面,让夏日的蝉鸣都带上了一种秋日要来的凋零和冷意,那小书童叹了口气,道: “先生那时候坐了很久,然后就忽然笑起来。” “又有百姓给他送来了类似于锦缎,牌匾之类的。” “先生說,他救了他们,這些人却想要他死。” “把锦缎撕了,劈碎了牌匾熬粥吃。” “可是先生救了他们,他们却因为很多事情骂先生,先生說過一句话,這乱世裡面,从百姓,到官员,到诸侯,沒有什么绝对意义的好人,驳杂得很。” “然后他就這样了。” 凌平洋道: “光华内敛,神物自晦,是明哲保身之道。” 先生,原来是有苦衷的。 得绑回去! 书童叹了口气。 心裡想着,自己总算是把先生的任务完成了。 之前先生悄悄告诉自己。 如果有人来找他,他又沒有避开的话,一定要把這個故事說出去的。 說出去有什么意思呢? 這件往事,先生不是不喜歡的嗎? 而在院子裡面,文鹤笑着道:“主公初占江南之地,虽然声势极大,也有名分,但是自古而来,有皇权不下乡的說法,况且,虽然說天下各国都有世家,江南尤其特殊。” “這個地方,本身就是水运的枢纽,势力盘踞,又有十多年的乱世,剑狂前辈武功超凡脱俗,但是江湖之中一個是不擅长处理世家压制這些人的欲望,另外一個也是慕容家人少。” “人少就难以占据江南十八州這样大的一片区域。” “那大大小小的城池裡,這十几年就会慢慢变成世家自治,世家之间,彼此时而联姻,时而争斗,最后爱恨纠葛都缠绕在一起,成了一個极复杂的局面。” “這样的情况下,世家之间虽然争斗却又极为排外,对浩荡而来的麒麟军,有极大的敌意是自然的。” 文鹤道: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這十多年来的日子好過,是因为把持了权,此刻麒麟军有大军,有大义,收回权柄,您是不可能和世家交好的,這是本质上你死我活的冲突。” “况且,主公雄才伟略,器宇不凡,定然是想要做出许多的实事,百废待兴,需要金银,又要防止世家在其中阴谋乱事,内忧外患之下,世家才是第一個要处理的。” 李观一道:“先生可有什么良策?” 文鹤想了想,道:“不知道主公是怎么样想的?” 李观一将普及学识,以及通過考核遴选有才学的官员這些方向性的事情,大概和文鹤說出,文鹤听到這些的时候,就是嘴角咧了咧。 ‘這样的核心内政都說出来了,今日怕是难以走脱’ 文鹤只好思考了下,回答道:“以才取士,而不是察举;又有普及学识的准备,主公已经明白了世家的問題在哪裡了,但是,這样做无法改变具体的情况。” 看上去面容朴素的谋士道: “主公对于当代的世家,了解還是不够深。” “其实世家一开始并不是如此的门阀,一开始的时候,百姓耕田,那时候墨家和农家還沒有发展到现在,单独干活的话就容易散乱,误了农事,所以有村子裡,镇子裡德高望重的人来指挥百姓。” “時間长了,這些人就会慢慢有了些权利,他们有更大的土地,大家更加尊重他们,当然,他们的本人不会有什么性格的变化,可是他们的后辈却是旁人都恭维的环境下长大。” “如此時間慢慢长了,這一脉就会在本地扩大。”“有地,有人望,還有名声地位。” “官员制度是察举推薦制度,在這样的制度之下,自然是這样在各地有声量的家族能把人推举上去,而推举上去之后,家中有了官员,他们在本地会发展的更好。” “然后就是第三步了,朝堂的官员举荐新的官员,那么一個是普通人,一個是自己的子弟,他们会選擇哪個,毫无疑问是自己家族的子弟。” “历代君王遏制這一点,反倒导致了更糟糕的情况。” “一個是不认识的人,一個是另一個家族的人。” “一個官员,会举荐哪個人?” “這個时候,就会出现新的东西——人情。” 文鹤将手中的酒杯往前推了下,轻声道:“甲家族以人情,让乙家族举荐自己家中的子弟,然后也会有回报,彼此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更亲近起来了。” “這样的事情不断在這八百年裡面发生。” “最后才是此刻的世家子弟。” “普通人是不可能成为上官的,一個世家子弟当了官员,进入朝堂之前,首先要叔父,叔祖,舅舅,這样一個一個去打完招呼,得上小半個时辰。” “這样才形成了此刻的世家门阀。” “世家真正的依仗应该是在朝廷,而家族所在之地只是個退路,百姓苦苦求活的时候,世家上可为官,退可占据千亩良田,恣意享受,不会吃亏。” “若要我說。” “您此刻的江南世家复杂,可是仔细想想,因为過去十多年的原因,其实反而沒有那样地盘根错节,其实不难处理,那一片世家其实是,剥离在這时代累积了八百年的世家体系之外的。” 李观一道:“先生,于此世家有什么指点?” 他确实不了解這個时代繁复的世家。 文鹤道:“要看您想要解决到什么程度。” “是要让世家感觉到畏惧,然后和您和平相处,還是說……” 李观一回答道:“全部。” 文鹤讶异,想了想,道:“我之前說,您的步伐太急的原因,其实還有一個,您的科举制度,以才选士,是很好,但是……” 這面容朴素的青年端起酒,淡淡道: “您为什么觉得,经历過這样八百年的传承,享受最好资源培育的世家子弟,会输给此刻的百姓呢?相信我,主公,在沒有基础的情况下开始科举,只会让世家子弟更迅速的进入朝堂。” “举荐制,還有人数名额,一個家族不可能全部上。” “但是您放开名额进行科举。” “那么,這個世家裡被教育過的世家子,绝大概率会超過普通百姓出身,八百年,近乎于千年的世家,他们会比您预料到的更快适应新的规则。” “如果說此刻已经是大一统的盛世,开启科举制,算是一种妥协——让世家得到一部分的利益,但是却也打开了百姓进入上层的通道,可是您此刻的状态,却不需要顾虑。” “您大可以做得更彻底些。” 李观一抓住文鹤手臂,觉得這家伙一定就是自己,以及此刻的麒麟军最适合的人才,眼睛裡都要冒出光来,道:“先生,請說!” 文鹤道:“不如先拿着江南世家练练手。” “您知道嗎?世家和世家之间,是有一种,很明确的上下阶梯的,上品看不起下面的世家,下品甚至于被看做是寒门,有门槛,台阶等等一系列的分别规矩。” “台阶的高低不同,代表着不同的级别,阶级如此。” “您不需要对付一切世家啊。” 文鹤笑容温暖:“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给点好处,让他们内斗往外面爆黄金,還得要說主公您的好话。” 李观一用力点头。 文鹤道:“這只是下策罢了,世家裡面的人,会反应過来這种计策,并且迅速抱成一团,這也是为什么历代难以处理世家门阀的原因,他们彼此之间都有姻亲关系。” “利益相同,很难解决。” “您不知道世家。” “世家内部其实比起外面更为残酷,嫡系,庶出,庶出次子,哪怕是同样血脉,得到待遇不同,家业只会传给嫡子,而庶出待遇和长工一样。” “只要家主一句话,就要让你去死,哪怕是有才学满身,也会必须作为嫡系弟子的踏脚石,您不会觉得,那些被当做长工,踏脚石的庶出子会开心吧?” “人都有不甘之心。” “若說沒有对现状的不甘,只是代表着他们沒有看到過更好的。” 文鹤微笑俯身,那双眸子带着温暖平静,却冰冷的色调,开口温润如玉:“拉拢他们,世家内部的争斗残酷,去给他们机会,去救助他们的父母,去祝福他们的妻儿。” “去让他们为了离开世家,在族谱单开而来投奔您,這样的话,世家内部会出现問題。” “会有越来越多的世家子觉得,就连庶出子都可以得到這样的待遇,他们为什么不行?這個想法将会是一点点的火苗,轻易会被世家的荣耀压制。” “可他们总会遇到挫折,一旦他们对比不如自己的庶出子在您這裡的待遇,和他自己在家族的待遇,這火焰会不断膨胀。” “然后在某個瞬间,吞噬他们的理智。” “而那些底层庶出世家子,在一时情绪上头脱离之后,就会成为世家這個阶级的背叛者,他们是无法回去的;而他们也无法融入百姓,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您。” “多好!” “完美的孤臣。” “他们会为了创造自己的家族而努力证明自己的才学,可以用来填充此刻江南缺少的人才,放心,在渴望,以及对于家族寻仇的恐惧之下,他们会无比忠心的。” “他们可以在您普及文字教育這样的事情出成果之前负责各项政务,数年之后,等到普及有了效果,再开启以才举士的科举制,世家优势会被彻底削弱。” 文鹤建议道:“您不需要面对世家。” “您面对的是人,而人,弱点很多,他们自己斗起来,所谓的世家就会如同聚沙成塔一样,顷刻间倒塌下来。” “用强大的力量对抗世家只会让自己受伤。” “应该让他们自己去斗,我們只需要在旁边喝茶,看着他们内斗激烈,然后虚弱,最后满身是血地倒下,捧着金银来送给我們就可以。” 李观一:“…………” 忽然有种麒麟军是世界大反派的感觉。 “况且,我其实不明白江南的财政問題。” 文鹤疑惑道:“为什么您要和世家讲规矩?” 李观一:“嗯???啊???” 文鹤皱了皱眉,道:“您大可以收下他们的示好,那些什么金银都可以,他们习惯性送礼呗,收礼不办事就可以了啊,况且,世家如何对百姓,您就如何对世家。” “世家吞百姓以壮自身;您就吞世家以肥自身。” “世家他们自己這样做了,我們用世家对百姓的态度对他们,想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這不是很简……” 文鹤看到眼前少年人呆滞的表情,他顿了下。 然后微微笑起来,神色温暖无害: “方才言相戏耳。” “只是個玩笑。” “是道德水准很高的主公,我很喜歡。” 文鹤笑容温醇,抓住李观一的手臂,用力握了下: “因为,我也是這样的,道德水准很高的人!” 李观一叹道:“你這样的人,才正是我們需要的。” 文鹤故意表现出来的手段,想要让李观一知难而退,可是李观一的反应却让他稍微有些惊讶。 李观一把麻沸散,绳索都放在桌子上,起身,拱手道:“其他的手段,我也就不用了,先生恐怕早就知道了,請先生入江南。” “若是先生他日觉得此地危险,尽可以离开。” 文鹤讶异,沉默了下,叹息笑道:“主公如此诚恳,我也不能够继续隐瞒下去了。”他伸出手往桌子上一拉,哐啷哐啷落下比起李观一准备多出三倍的瓶瓶罐罐。 李观一额角青筋抽了抽。 文鹤拱手道:“愿随秦武侯入江南。” 他微笑诚恳。 心中却想着,此刻稳住,待会儿就开溜。 去江南? 笑话,怎么可能! 李观一却大喜,转头去喊凌平洋。 文鹤也笑着道:“今日开心,可惜我的酒都是下了药的,今日就和主公一起喝一杯。”他看到桌子上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酒,就倒了一盏,拱手一礼。 李观一正回头去喊凌平洋,此刻转過来,看到酒盏已满。 和文鹤一起饮酒。 入喉瞬间,意识到不对。 這是——!!! 轰!!! 那年轻谋士已经趴了,满脸醉醺醺的模样,趴在桌子上,似乎惊讶,似乎惊愕,旋即看着自己的手:“這是,什么……” 李观一道:“千日醉。” 文鹤瞪大眼睛,道:“千日醉?” “饱饮一坛,可醉千日的千日醉?!” 李观一搀扶起来他。 這文士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了,拍着李观一的肩膀,醉醺醺大笑着道:“哈哈哈哈啊,卑鄙无耻,阴谋连连,哈哈哈哈,在這样的道路上,我還是第一次输了的。” “我认了,有趣,有趣。” “李观一,我就随你去江南吧!” 他伸出手,摇摇晃晃指着李观一: “卑鄙无耻,卑鄙无耻!” “我——服!” 文鹤两眼一闭,直接朝着前面醉倒。 李观一搀扶住,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击节赞叹的声音,李观一呆滞,回头看去,看到王通夫子大弟子房子乔在内数人满脸赞叹地看着李观一。 李观一:“………………” 他往前一步。 学宫众人整齐划一,朝着后面退后半步。 李观一嘴角抽了抽。 他觉得自己风评被害。 而在這個时候,有低沉的嗓音传来了: “听說李观一来了?” “哼,那小麒麟何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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