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风云四起于一地(求月票) 作者:阎ZK 李观一沒有解甲而行,仍旧穿着一身铠甲,战袍,来往道路上的人们见他之后,都神色恭敬行礼,這一股被国公带出来的大军之中的大小将军们不提。 更有被李观一和李昭文带出来的玄甲军。 见到李观一和李昭文之后更是恭敬非常。 這帮玄甲,虽有武功,之前武勋却不够,大多处于什长位置上,今次冲阵,按照李昭文的允诺,回去之后就能够领受一個杂牌校尉,甚至于小将的待遇,皆喜不自胜。 前提是可以一切顺利。 只是在此刻完成一次冲阵痛快之事后,大家都短暂将之后的危险暂且放下,享受精神上的短暂舒缓。 說是家宴,实际上以夜门关城如今的模样,也只比起寻常将士的饮食好些,就只在原本的城主府,老国公仍也只一身的甲胄,战袍,桌子上些微酒肉,笑着邀請李观一坐下: “小友,今次辛苦领兵前来,若无小友之力,我等恐怕危险了,来,在這样的情况下,也沒有多少的东西来招待小友,請!” 旁边有熟人作陪,李昭文亦在在侧。 一時間倒是能让人忽略此刻外面的局势。 李国公道:“小友来此,那番将头领不是寻常之人,虽有疑兵之计,但是那厮多疑得很,若一不小心,让他看出問題来,也是麻烦。” “此刻城中军队還得七万有余,皆可披甲,持枪。” “老夫有意,打算等到敌军军心最为不稳的时候,率军出城,掩盖而出,顺他们军心晃动的机会冲出去,你觉得如何?” 李观一道:“是一選擇。” 李国公道:“只是大军开拨,用阵极难,虽然一旦结阵,威力更大,可是也不如小股精锐灵活,小股军队可以穿插凿破,以大军出城,则是必然有一大战。” “除非有人可以牵制,冲阵。” 他带着一丝丝矜持的气度,话头停在這裡不动了。 一般来說,這個时候将军们就会主动起身,然后心情激荡,立下军令状云云。 李观一看出来了。 李观一選擇无视。 冲阵来此饿得慌,大口吃喝,一時間這裡面倒只剩下了盘膝坐在那裡的中原游商在大吃大嚼的声音,矜持从容的李国公莫名有了些许的尴尬。 看向李昭文,李昭文却只笑着把酒递给李观一,道: “這也算不上什么好酒。” “以兄弟的功体体魄,也就只是解渴的水罢了。” “我家中尚有窖藏名酒,回去之后,和你好好喝一顿!” 李国公:“…………” 那是我的酒。 他咳嗽一声,温和道:“为保我大军和城池中百姓,有人需在前锋,我看,小友你手段高超,本领非凡,不知道是否愿意相助?必有重赏!” 老国公顿了顿,举起杯来,道:“我和夏侯在城墙上,看着這四方西域兵马涌动,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心中悲伤,暗自发誓。” “若是真有人来此救我,若是那是我的孩子,那么他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而若是其他人。” “那么无论他有怎么样的愿望,我都会答应的。” “昭文,你来救我,我回去之后,便即上禀陛下,加封你的官职,而這位天格尔,你又有什么样的愿望?尽管說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 這是政客的手段。 或许是因为增加了一层父子之情的薄纱,李昭文脸上有一缕欣喜,李观一却看得清楚,一道道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李观一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朗声道: “我希望天下太平,四海之内,再无战事。” 李国公第二次有些尴尬,笑着道:“這般事情,我也做不到。”周围這些将军,贵人,乃至于谋士们,皆有些许不愉,只觉得這個中原游商所說的东西,太過于虚假。 心中未免有些许轻慢,但是面上却不曾表露出来。 一人笑道:“天格尔将军這般志向广阔,让我們都叹为观止,普天之下,年轻一代裡面,有這般气魄的也不多,我這一時間,只能想到那江南的麒麟了。” 李观一心中凛然,打了個哈哈,道:“麒麟?” “哦哦,我听說過,那人却也一般得很。” 李国公朗声笑道:“我看贤侄,神勇广博,气魄也足,不比那什么江南麒麟儿差多少,少年人,有狂气,有眼力,是好事情。” “不過,這天下太平四個大字,实在是太沉太大。” “我可沒有這個本领给你,重新换一個如何?” 李观一道:“钱,粮!” 李国公道:“你要多少?!” 李观一回答道:“国公能够给多少?” 李国公笑道:“你我出去之后,你的安西城,就是我這裡最大的盟友,我大应国陛下兵锋所向,天下皆服,又岂会缺得了你的银钱?” 李国公本来打算继续把這件事含糊過去,糊弄這個年轻人热血激荡为自己所用,却见那游商也是似笑非笑,李昭文道:“父亲,既已有所承诺,自该遵守才是。” 李国公心中有些不喜。 這個女儿秉性過于洒脱凌厉,却不帮助自己。 反而帮着一外人。 端酒慢饮,虽是心中不喜,可也知是這個时候,最是用人的时候,不能小气,于是断然道: “既如此的话,不如做個添头,金银万两不是問題,便按着我大军大胜一场的赏金给你,此番击破西域联军十万,朝廷定有赏赐下来,无论我大应国陛下,赏下多少金银。” “十万两也好,一百万两,乃至于千万两也好。” “你我,七三开!” 周围這些贵族大将们都变色:“主公!” “這——” 李观一也有些惊讶,揣摩了下氛围,扬了扬眉毛,道: “赏赐之中,三成给我?” 李国公的气魄比李观一所看到的更大。 他从容不迫地道:“不,七成。” “你七,我三。” “那三成,也不是我自己要的。” “分三成,与我這大军将士,他们虽是因为我吃了败仗,但是同甘共苦,冲阵而出,也该有些赏赐,剩下的那些——” “皆给你!” “至于三成的补偿,我還可以允你进入我家宝库之中,你可以拿走多少东西,便算是有多少东西,如何?” 李观一看着李国公。 李国公微笑从容,這自是给了自己的‘诚意’——宝库之中多有好处,接下来就看李观一的眼力和手气了,沒有人能够說他的不对。 可是李观一毕竟就只是一個人,他能拿走多少? 李观一则想到了钓鲸客给瑶光准备的那個大口袋。 李观一道:“那么,一言既出。” 李国公大笑:“驷马难追!” 宾主尽欢。 两個人都觉得很满意。 虽然李国公心中很是肉疼,其实也不愿意舍出這许多赏赐金银,但是他却是一個理智的人,知道在這個时候,是绝对不能小气的。 所以表现,伪装的极为豪迈。 就仿佛当年那個仗剑游侠的少年還在這皮囊之中活着。 李国公又道:“我看贤侄,穿着這一身甲胄,很是合身,此乃我這一代世世代代相传之物,自古宝剑赠英雄,這一套山文甲,并玄兵重枪,就赠予贤侄了。” “之后自拿去用,愿贤侄可在沙场之上,纵横捭阖,所向睥睨。” “若是贤侄愿意。” “等到此番回去之后,我自去禀报陛下,也为你求来個一官半职,到时候封妻荫子,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如何?” 李观一不是当年的小药师,知道這是国公想要借此机会,把自己彻底化入他阵营之中——西域大胜,而后亲自上表功劳,求封赏,官位。 在天下人眼底,安西城的天格尔就是国公府一脉了。 李观一道:“這却不必劳烦。” 他擦了擦嘴,這個中原游商脸上带着一种轻快狡黠的微笑:“当然,若是国公愿意的话,把這個官位折成钱粮给我,倒是最好不過。” “诸位若是有谁想要這個功劳的话。” “可以私下裡和我說,咱们都是盟友,做得好交易。” “我可不吝啬于把這個官位和功劳分给你们,换得官位功勋,到时候上表功勋的时候,把我的功劳分给你们就好,怎么样?” “我可以给你们打個折扣。” 這话一出,众人脸上都有些古怪。 李国公都有些气笑了,气得甚至于不能說是愤怒,更多的是哭笑不得,其余众多将军,官员们,则是心中微动,多少是动了些心思的。 本来是大败一场,一不小心要被削去功勋的,可若是李观一此次前来,之后顺势突围,真的能率领他们出去,甚至于‘击退’西域七部的十万联军。 那也算是不小功勋。 竟用银钱,就可以买来,此人也不多說什么? 当真有這般好事?! 他们眼底有些许潜藏很好的热切,也有些许的轻蔑。 真真個游商,一身好武功,却不知道官位权位的好处,這一次大功,在這個临战之时,给他封個五品上的武将,甚至于从四品下的武将都不是不可能。 這可不是银子能换来的。 真個好游商! 李国公也有些怔住,无奈道:“好個财迷!” “不過,今日說是家宴,老夫倒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我看你年岁和昭文相仿,又是生得一表人才,武功不凡,胆魄過人,实在是人中龙凤。” “你可愿成为我家一员?” 李观一看向李国公,呆滞:“???” 心裡面的算盘都停下来。 李国公脸上神色温和,看着李观一,道: “我看你這般雄武,身后又沒有什么世家门阀支持,在這乱世之中,行走颇难,若是你不嫌弃,不如拜我为义父,如何?” “他日回去城中,重修族谱,也把你的名字录入其中。” 李观一:“…………” “哈?” 李观一有些绷不住,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李昭文起身,代替李观一婉拒,道:“父亲,他這人性子洒脱恣意,恐怕也不是愿意成人义子的性子,你這样的打算可不好,不如依着儿子的想法。” 他声音顿了顿,微笑道:“這夜门关城,怕是不行了。” “城中库藏当中,粮食是不多了,可是金银铜钱,還有不少,這一座城短時間内也是难以重建,不能够固守,不如,就把這些金银,一并给了兄弟。” 李观一大喜,看向李昭文。 知我者,二郎也! 他看到李昭文微笑颔首。 李国公沉吟道:“倒也可,不過,既如此,我就给你更大一份礼物如何……” 李叔德看着李观一: “這夜门关,并非是我大应边疆,而是先前和我等联盟的四十二城之一,你若愿意的话,這四十二城,并城池之中的诸金银,粮草,乃至于這四十二城的掌控权,都给你!” “如何?” “可敢要下嗎?贤侄?” 李观一眸子微顿。 李国公,终究不是酒囊饭袋啊。 這些和西意城联盟的城池,根本无法被他实际掌控,或破或降,不如直接做個顺水人情,将這所谓的同盟掌控之权,给李观一,至于金银之物,若有本领,尽可以自取! 李国公道:“如何,贤侄,可有胆量吃下這一大礼么?” 李观一道:“就請李叔父写下手信罢。” 李叔德大笑,道:“好!有胆气!” 乃挥手,让左右取来了纸笔,当场写下来了将那四十二座大大小小城池盟约之事,掌控之权,交给李观一,這代表着西意城将会认可李观一所部队那四十二城的掌控权。 西意城甚至于会对李观一所部对這四十二城掌控提供帮助。 有诸商会,行商往来的好处。 李观一收下這东西,上面压着了应国国公的印玺,隐隐感觉到九鼎之上,气运流转,嗡嗡鸣啸,九鼎之上,代表着整個西域的那一部分亮起了金色的流光。 隐隐有和手中這手信有联系,只可惜,這手信之上,终究只是具备有依托于应国磅礴大势分出来的一部分气运,不够强大,不够扎实,不能让李观一的九州鼎有所变化。 四十二城…… 之前应国国公府亲自勘定的一大片区域。 這些城池都极好,物产丰富,占据绿洲,有盐池等资源。 只是他们沒能吃下来。 如今默许给了李观一,李观一知道,李国公是想要用如此的重利来稳住他,让他亲自率军破阵,他们带数万大军在后面压上去,最后趁对方军心晃动不稳的情况下冲阵而出。 但是…… 李观一心中却出现了另外一個战略。 若是,可以把這一股西域大军打服。 那么,裹挟這大胜之威,四十二城将会如卷席一般被拿下,只三四十天,都可以收归于麾下,目前只一座大城,终究是不够和狼王,和党项角逐。 但是四十二座城池,却不同了。 李观一在西域的势力和实力,将会从占据一城之地,势力掌控原本阿耆尼古国范围的城主,成为占据有西域四十二城的一方豪强。 虽然所谓四十二城,裡面人口,面积肯定不能和中原,江南的大城相比,可是数量架上去,也是极为可观的一股势力,况且…… 四十二城在麾下,民两三百万,应该可以尝试铸鼎了吧。 至少可以铸造個雏形。 李观一忽然想到了一個很致命的东西。 呢喃:“四十二城,岂不是会极缺钱了?” 一座城,就要榨干掉他的金银了。 先前李国公說将姜万象之后的诸多赏赐给他七成,那必是一大笔金银,可是這许多的金银细软,若是放在了足足四十二座大小城邦的修缮,管理之上。 李观一脸色苍白。 感觉到有些如同晏代清一般的胃痛。 他感觉到,此番就是大胜,自己的财政空缺反倒会更大。 贫穷! 越是名动一方,越是有大收货。 越穷! 南宫无梦,你那一句话,莫不是来真的? 当真少却三十年财运? 李国公见他這般模样,终是大笑,一番宴饮离去,诸将,幕僚心裡面痒痒的,想着那中原游商所說的功勋买卖事,李国公独自饮酒,夏侯锻却在旁边。 迟疑了下,夏侯锻道: “主公,将這样大的利益给他,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李国公独自饮酒,道:“多嗎?不多啊。” “我們原本对于西域的局势惨烈,估计不足,西域大势风起云涌,若是此刻可以逼退西域十万大军,也算是对得住姜素国师和陛下。” “我等自可以高坐台上,以观天下角逐。” “而這四十二城,虽是一大片地势,若是能拿在手中,自是好处,可西域烈度太大,想要站在這裡,除非能够折服西域各部,否则的话,就会面临着西域联军不断的侵袭。” “不是好事。” “這個什么天格尔,小子狡猾得很。” “屡次三番,只是吃了饵料,却不上钩,不如就把這四十二城给他,替我們站在前方便是。” 夏侯锻道:“若是他真的起势呢?” 李国公哂笑道:“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我之才,犹自站不稳当,区区一個游商。” “就算是有隐藏的身份,也大多是什么世家门阀的杰出弟子,能占据一城,已是侥天之幸,哪裡有占据四十二城的手段?” “怕是要被自己的胃口给撑死咯。” “西域局势汹涌纷乱,三十六部局势复杂,就如一個鸟笼一般,如這天格尔,甚至于昭文,他们都是人才,是恣意潇洒的年轻俊杰。” “可是在這西域,却也只是被這局势困住的两只鸟儿罢了。” 夏侯锻刚直忠勇,道:“兵家說,未虑胜,先虑败。” “若是能起势呢?” “您說,若有人来就您,就立为继承人。” 李国公道:“所以……我說,她和那小子,都在這大势的牢笼之中啊,我怎么能立女儿作为国公呢?只是如今面临這样的局势,必须要依靠他们两個的力量,才不得不如此說罢了。” 夏侯锻缄默不答。 李国公道:“天下就是一层一层的牢笼,昭文的牢笼是我這西意城,是家族亲情,那小子的牢笼,就是這西域繁杂,是天下风起云涌。” “若是走不出這牢笼,便在這牢笼之中做两只毛色美丽动人的鸟儿。” “而若是走出去了……” 他顿了顿,淡淡道:“那么,那便是两只凤凰了啊。” “就拿老夫当踏脚石成就他们的威名。” “愿赌服输的事情罢了。” “凤与凰,何处来,何处去?” “岂能皆在我西域?” “倒不如說,這般局势之下,你說,党项和那老狼的争锋,是否已到了极致呢?党项国的那女子,此刻是盼望着,我們被拦下,還是盼望着,我們冲出去呢?” 李国公抬眸看着外面。 萧玉雪此刻也自党项皇宫的高处看着远处,袖袍翻卷,自语道:“……李叔德,你也不曾想到吧,你這西意城之中,也有我圣教之人。” “可惜,可惜。” “李叔德英雄一世,长子守成,二女洒脱。” “唯你那三子不成器,只用了三五歌女,就让他流连忘返了啊,就连你出城的时机路线图,都能轻易地被套出来,难为你這样枭雄,却会败在自己儿子身上。” 美丽无比,却又眸光淡漠的女子站在高处,轻声道: “就让夜门关埋葬你這老东西的野心吧,你那三子是個很好的棋子,搅动你那长子和二女的矛盾,西意城会被我等所影响。” “你死于此,应国就有足够的理由出兵了……” “陈国压力会变小。” “贺若擒虎這位天下第四名将還未曾出动。” “他行事霸道,踏入西域,扫平杀你的西域各部;三十六部不会是他的对手,而那狼王,曾经的天下第四神将,以及现在的天下第四神将。” “角逐于西域。” “只有這样,党项才能活,我圣教才能活。” “李叔德,就用你的首级,来盘活這西域整盘死局吧!” 巫雪菲垂首—— 哪怕是她也可以看出来了。 萧玉雪,也在搅动天下的大势,一旦真的如同她的计划推行,整個西域,甚至于天下都会随之变化,本来被斩的党项国,以及圣教气运,反倒是会活過来。 巫雪菲有些不知该說什么。 她觉得這人偏激如魔,觉得她扭曲可怖,可终究是圣教数百年来最杰出的教主,狠辣又有韬略,眼光之大,也可以以江湖女儿身,搅动天下的大势。 這一局,已成了。 萧玉雪垂眸,仿佛看過遥远的山河,看到了夜门关。 她手指白皙修长,缓缓伸出,于是這西域三十六部,陈国,应国,西意城,乃至于更多人,都在掌下汇聚,纵横交错的棋局。 五指握合。 掌党项,动七部,引动风云,牵引西意。 此番入局者,以她为第一。 此番若胜,自有一股浩大气运涌动,让那白帝复苏,让圣教重聚。 本该如此的。 夜门关城上。 李观一抬眸看向远处,李昭文微笑道:“我父终是有些醉酒,义子之說,兄弟你不必在意,不過,我可不能叫你姓名了,就只好唤你一声药师兄弟了。” 李昭文看着远处,忽而轻笑道: “不過嘛,若是要成一家人,倒也不是只有义子一种法子。” 李观一扬了扬眉。 李昭文从容笑道: “药师,此番大势,你觉得该如何?” 李观一看着远处,道:“等吧,对方军心已乱,我們冲阵回去之后,二郎,记得你說的话,要给我谱一曲歌曲。”李昭文笑道:“還有天下第一美人抚琴。” 這战场之后的片刻宁静裡,李观一轻声道: “时机還不到。” “我要,一举克敌!” 打服他们! 打服這西域七部,拿下四十二城,彻底崛起,自可以称是一地豪雄,否则,只以一城吞西域,并江南,只痴人說梦。 李叔德,李昭文,李观一,西域各部,萧玉雪,陈国,应国,四方的局势此刻汇聚于一处战场之上,胜负,生死,将会影响到未来的走向。 距离为后世所广泛传唱,千年不曾忘却的一战,只剩下了几個时辰而已。 与此同时,在夜门关外战场数十裡外,马蹄奔腾。 契苾力和樊庆率领的一万精锐。 长孙无俦押送的上等甲胄,利器兵戈。 终于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