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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民心,冲阵,枭雄,豪杰,当名动于千古(求月票)

作者:阎ZK
肃杀惨烈的气魄瞬间逸散开来,那些西意城大将在一瞬间有种心脏窒息之感,见那中原游商手中长枪抵着地面,眉宇锋芒抬起,烈烈如风。 一時間死寂。 這一句不顺我心,潜藏的意思便是。 我,即一军! 气魄雄浑霸道,眉宇之下,目光落下处,众将竟只觉得心神被夺,不能說什么,但是心中激怒,却也還是本能握住兵器,一時間刀剑出鞘的声音铮然作响不停。 气氛一瞬间肃杀起来。 尉迟雄在外面,都被激得汗毛竖起,握住兵器,却见到這些個悍勇将军,虽然不至于到宗师境界,却也已本能运转了自身神韵级别武学。 一時間虎啸不绝,狮子摇头,巨象甩尾,气氛刹那之间变得针锋相对起来,外面就還有十万联军,此城池之中的诸将就要彼此拼杀起来。 尉迟雄舔了舔嘴唇,握着了手中的重兵器,一時間有些迟疑起来了。 到时候到底是该帮谁? 但是众将并不曾立刻失了理智杀上去。 此人悍勇。 他们能否顺势逃离出去,還需要借此人的威风,哪裡敢轻举妄动,与此同时,虽然同为西意城之势力,心中浮现出的却是恼怒—— 不是针对這游商的恼怒,是针对往日关系颇好的李玄业的恼怒,甚至于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戳這人身体一通。 何等痴傻! 這般紧要关头,你竟然還贪图金银玉器,惹恼了這游商,若是此人翻了脸,我等都要被你牵连害死。 這個关键时候,人人自危,他们只恨這李玄业惹了李观一,根本沒有在這等城破关头为了李玄业出头的念想,只是李观一冲入此地杀人,還是国公一脉子弟,终是犯事。 然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国公的身上。 李国公看着這触目惊心的一幕,忽大怒,数步往前,一脚踹在了李玄业尸身上,怒骂:“竖子,往日因为兄弟情分,尚且可以容你。” “如今上下一心之时,還在這裡依仗我的名声做這样的事情!” “祸乱军心,贪图夜门关之财物,按照军法处置!” 似是怒极了,拔出腰间的剑。 亲自持剑,在李玄业的大腿,胸口处刺了两剑。 李国公亲自出手,這事情就定下性来。 此地气氛,片刻即散开来,李国公抓住李观一的手臂,道:“贤侄,此人素来贪墨,往日念在情分之上,便也是罢了,可如今大事要来,他仍旧如此。” “是死有余辜。” “大战在即,只希望贤侄勿要因他而影响心情才是。” 李国公脸上有悲痛,有遗憾。 李观一看着李国公,道: “自是……不会。” 此地事情消息被封锁,李观一告辞一声,持枪踱步而出,前面的诸多将领都下意识避让出一條道路来,李观一目不斜视,只是大步往前。 李国公见李观一远去,众将军的气焰为之所夺。 李观一在這西意城诸将的眼中,已从一贪财悍勇之人,形象再度变化,更多霸道,更多睥睨。 這绝不是众人之前以为的一介游商。 尉迟雄见得众人被李观一所惊,悄悄地跟着李观一,摸出了這個院子,他虽是生得高大健壮,天生神力体魄,但是心思却狡猾得很。 他知道自己留在那裡,必有祸端,跑得极快。 悄咪咪地溜出来,盛赞道:“将军,你可真的是厉害!” “牛了個逼的。” “俺在军中,见過许多汉子,沒谁有這般气魄,娘的,读书人都說凶人是那种见面三句话就开打的,如将军你這般,见面一句话不說直接戳死的,才是凶悍啊!” “将军以前该不会是哪座山上的贼头儿吧?!” 李观一心情平复,笑骂一声,道: “我确实是個山头上的。” “手底下几百万人。” 尉迟雄瞪大一双熊眼,耿直道:“将军又說胡话了。” “将军现在去哪裡?” 李观一道:“回去。” 他两人骑马而去,而在其身后,李国公屏退众将,看李玄业的尸身,李国公道:“匹夫啊,往日贪墨些钱财便也罢了,而今這個时候,都管不住自己的手,死了好。” “不死,我家基业难免被這些人所害。” “夏侯,你觉得如何?” 夏侯锻沉思,回答道:“那個所谓天格尔并不是寻常匹夫,這般气焰,杀如李玄业公子這样的人物,竟是丝毫沒有恐惧。” 李叔德道:“我等终究需要他的力量。” 李叔德虽然沒有了少年时候的豪情,但是却仍旧聪明,他知道這個时候需要的是让李观一放下芥蒂,是以亲自持剑,在李玄业的身上留下伤口。 就是告诉众人和李观一,杀李玄业也有他的份。 是告诉李观一,他不会此刻說的好好的,安全之后就翻脸不认人,是要让李观一安心。 李叔德慨然叹息道:“有勇有谋,也有一股枭雄戾气。” “天下偌大,英豪辈出啊。” “只是此剑,却也斩断了我收他入麾下的可能性,倒是妙招,好手段。” 李观一和尉迟雄往回赶,沿途所见,城中风光也不如往日,两個都沒什么话說,尉迟雄一路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這铁塔般大汉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那個,将军可否帮我一個忙?” 李观一道:“什么?” 尉迟雄道:“我本想着随将军這一次冲阵,捞了個军功,回去换個六七品级的将军玩玩,可是這一次我随着将军你去搞李玄业。” “本来以为你就是揍他一顿狠的,沒想到将军你就直接戳死了他。” 尉迟雄有种‘今日当真开了眼’的惊叹感,又有一种暗爽,道:“我今天和将军一块過去,被人瞅着了,那些個家伙表面上不說,暗地裡一定把我的名字给记在本子上。” “往后怕是在军中不大好混啦。” “就請将军你能不能和二公子說一声,把我也调到您手底下去,官儿做不做无所谓了,免得被排挤欺负是真的。” 李观一讶异,倒是沒有想到尉迟雄這般模样底下,心思倒是细腻,道:“我可沒有调遣权利,不過,你若真的想要来,我和二郎說說看。” 尉迟雄大喜,深深一拱手,唱了個肥喏,道: “将军和二公子情同手足,出则同行,睡则同席。” “您若开口,那定是沒有問題的!” “便是在您麾下,做個左右护卫,冲阵杀敌,或者我這仗着一把子力气,给您扛纛那也是合适得很。” “便是什么都做不成,天下大定了,沒有我的用处,那到时候,给您睡觉的时候,我给您看大门,我也乐意啊!” 說着两人已经回到了夜门关城的城库前。 先前那老翁尚在,百姓也在。 剩下那些個玄甲军亲自压制,李观一翻身下马,那老翁算是個老兵,虽只捞了些微功勋,后来也因为种种原因给丢了,却也敏锐感觉到了李观一身上的血腥味又多出一道,道: “将军杀人了?” 李观一道:“杀鸡狗罢了。” 那些府兵都脸色苍白,李观一刚刚亲眼看到這些人私自装了许多的东西,他记性很好,把這些东西都亲自拿出来,又望见城库之中,多有金银,铜钱,于是朗声道: “老丈前去寻找百姓,我将在此补偿诸位。” “皆比市价高五成,人人有份,可若是狡诈,故意开口,我却也并不饶他!” 众人皆道不敢。 李观一让老人唤来城中百姓德行高者,让他们统计数额,根据物舍损失,被征调走的粮食,按照高于市价五成进行补偿,不准苛刻。 于是這城库之中的金银器物尽分去了。 百姓亲眼所见。 李观一并无丝毫所留。 于是百姓心中皆服。 夏侯锻亲眼所见,缄默许久,前去告知李叔德,道:“主公,此人并非只是悍勇之辈,這样的人若是商人,那么他眼中要买卖的东西,就是整個天下了。” “虽然天下,正是无数类似于這样的枭雄在角逐,但是以此人的气魄手段,只要不横死,就一定会有所作为。” “有這样的武功,這样的心性,還有這样的眼光。” “他日至少也是割据一地的枭雄。” “主公将四十二城舍给他,他就算是沒有办法占据全部,可是占据其中的七八座城,驰骋来去,也算是一地豪强,天下皆知他名。” “到时候陛下询问起来,如何做答?!” 李叔德缄默许久,却是洒脱道: “如今要借助他的威风,却也无可奈何。” “那时死,比此刻死好。” “况且,城池给他,我等联盟也总是還在的,陛下苛责起来,总也可以有所禀报。” “再說了,此人不過只是個中原游商,充其量是個世家贵胄,陛下乃天之豪雄,气魄恢弘,度量极大,也是能容天下英雄的,我等和這样的豪雄联盟,陛下不会說什么。” “除非是陛下把這個人看做是如同狼王一样的敌手。” “才会因他的崛起而动怒罢。” “這般事情,却也荒谬。” “怎么可能呢?他才多大。” 夏侯锻忠勇,却也觉得不可能,道:“是不可能。” 于是放下心来。 李昭文在李观一开府库,赈万民的时候急急赶到,她本来是在整备军队,听說這裡发生的事情,仍是沉静从容,将军队稳住了之后,才急急赶来。 见百姓捧金银大钱离去,李观一独自坐在那裡,放慢脚步,李昭文站在李观一旁边很久,叹了口气,道:“倒是让兄弟看笑话了。” 李观一回答道: “谈不上什么笑话不笑话,我只是觉得有些复杂罢了。” 李昭文道:“什么?” 李观一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声道:“我只是感觉,即便是对方兵临城下,我军多有溃兵,弓箭弩箭都已经耗尽,要争夺唯一机会的时候。” “這個时候!” “仍旧還有人搜刮金银。” “寻常百姓吃不饱饭,士兵们要去拼死,高位者傲慢权衡,中间者贪名逐利,竟然不知道死之将至,我原本以为這些問題出现在敌人身上。” “沒有想到,即便是同盟之中,也有如此情况。” “我便是知道了,我的敌人,不只是单纯的敌人啊……” 李观一想着。 這天下,皆是。 李昭文道:“世家门阀,确实如此。” “只是沒有想到,兄弟竟然会将這城库金银,赠予满城百姓。” 李观一道:“他们的屋子都被拆了,粮食也被征讨。” “我只是给出补偿罢了。” 李观一调侃道:“是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要的财富,不是搜刮民脂民膏来的;倒不如說,若可补偿百姓,這些许金银,散之无妨!” “用在百姓身上,代表着我手裡面的金银,用到了实处。” 李昭文似是第一天认识李观一似的,上上下下端详着他。 李观一被看得有些汗毛竖起:“怎么了?” “唔,沒什么……” 李昭文习惯性想要打开折扇,掩在身前,却发现沒有,于是微笑,猛然往前一凑,一双丹凤眼看着李观一,笑道:“只是啊,你当真是我认得的好兄弟么?” “這般心胸,一点都不像是那個贪财穷困,锱铢必较的药师兄哦。” 李观一坦然道:“民贫我富,那我不過是贼。” “民富我穷。” “呵……” “天下谁人,知我所求?” “况且,我已得到了远比金银,贵重百倍的东西。” 李昭文看他许久,道:“古人說,名士处于乱世之中,犹如锥处于囊中,自然就会暴露出来,如今见兄弟你這般表现,我倒是深以为然。” 李观一很从容地受下了這样的夸赞,然后皱了皱眉道:“但是,二郎你這语气,怎么忽然变得有些不似往日英姿飒爽,郎朗雄风?” “多出了些微女子气。” “倒也不是女子气不好,只是和往日有些不对头。” 李昭文微怔,注意到自己方才赞许之下,倒是展露些微天然本性的女儿姿态,却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含笑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每年大节,有祭祀天地社稷后土娘娘。” “我年幼时候,端得是龙姿凤目,好看得紧。” “便有时候,由我伴做那玉女陪侍,后来也有性子起来,伴做天女和后土娘娘,爷娘姐姐都說扮得好看。” 李观一古怪看着李昭文,道: “那我从此不敢看天女。” 李昭文讶异,揶揄道:“兄台也会害羞……” 李观一果断道:“一看想到兄弟你女装,便臊得慌。” 旋即放声大笑起来。 李昭文张了张口,情绪如水,却也是因为這家伙起来涟漪。 难得有些微‘恼火’起来,只笑道:“好好好,不愧是那位夫子的弟子,端得一口伶牙俐齿,好得很,好得很啊!” “待得你我归去,到时只希望兄台你不要改口。” 李观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得意洋洋: “天塌下来,我這個人都沒了,嘴巴還在。” “够硬!” 李昭文忍俊不禁,大笑起来,道:“還是和兄弟你谈笑痛快,我這家中局势复杂得很,就算是和大哥,父亲說话,也很少能這样轻松了。” 李观一让百姓皆退去,独自坐在這裡,忽听得那边声音响动,转头看去,却见到刚刚离开的百姓带着些东西回来了,那老翁恭恭敬敬一礼,邀請道:“将军仁德,我們别无所报。” “大家把家中還有的东西凑了凑,熬做些菜给将军带来。” 李观一和李昭文欣然而去,因是地上,尉迟雄舍了马槊,也拿了一柄水磨竹节钢鞭,跟着去了。 远远闻到了一片香味,从一口大铁锅裡面冒出来,不是什么很珍奇的材料,却是你這边那些白菜,我這边出块腊肉,最后又拿了些干粉扔进去一块熬煮做成一锅炖菜。 百姓有些拘谨,道:“粮食都被征走了,只留下些口粮果腹,大家凑了凑做出来的,将军不要嫌弃。” 李观一盘膝坐下,痛痛快快吃了一大碗,道:“好吃!” 眼前所见的人们,男女老少都有,脸上都带着疲惫。 李昭文想到了两年多前,两個人還年少,在江州城裡面,李观一救了鬼市中的人,那些被救的人来感谢他。 李昭文道:“這样多時間沒见,你倒是一如就往。” 李观一道:“什么?” 李昭文微笑道:“沒什么。” 她也如李观一那样痛痛快快吃了一碗,尉迟雄却不讲究,皮糙肉厚,直接端锅吃,李观一吃饱喝足,看着诸多百姓,道:“放心,敌人势大,我是此城之主,会保护诸位。” 老翁带人恭敬行礼道:“愿唯城主,马首是瞻。” 他们看到了外面的敌人阵势,也猜到了国公是打算带人突围离去,知道眼前這位年轻的城主其实也未必能够救他们离去,但是這個人愿意和他们說這样的话,愿意分出东西给他们,把他们看做人。 他们心中已是极感谢。 老翁压低声音,道:“但是,将军,若是是不可为。” “還是請将军脱困为先。” 他顿了顿,道:“城中的军队驳杂,是被一路撵過来的,对面的西域人就是用的追羊的法子啊,想要突围不难,想要赶走他们,就太难了,除非是天下的名将才能做到。” 李观一道:“那我若能打服他们呢?” 老翁呆住,道:“怎么可能呢?” 少年将军大笑:“我今来此,并沒有什么不可能,這炖菜不错。” 老翁脸上带着惭愧,道: “满城百姓,只凑出這些东西。” 李观一回答道:“我希望得胜回来的时候,還可以再吃点。”老翁一顿,這样被看重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极端复杂的情绪,咧了咧嘴,道:“将军若不嫌弃。” 李观一指了指端锅吃的尉迟雄,道:“只這家伙能吃!” 李观一起身,握住长枪:“請告诉百姓。” “勿要惊慌。” 长枪拔起,刃口扫過空气,道:“我必不弃汝等。” “汝等心安。” “在此,静候我来!” 他翻身上马,甲胄鸣啸,這些男女老少们看着年少将军前去背影,忽然大声道:“恭送将军!” “将军万胜!!!” “万胜!” 民愿仿佛实质一样。 尉迟雄吃完了炖菜,擦了把胡子,道: “何等痛快!” 不知道是說什么痛快。 他伸出手,拿起水磨竹节钢鞭,提起马槊,也拍马追上,李昭文叹道:“我說错了……” “两年多時間,初心不改。” “可气魄,眼力,已经不是那年少的时候,就独自冲鬼市的少年金吾卫能比拟的了啊。” 她洒脱一笑,只是觉得痛快,天下群雄同辈裡面,只此一個人,入她的眼,当即拍马赶上,和李观一并肩,道:“药师兄,如何打服這大军?” “若是破开一個空洞离去,” 李观一道:“自有法子。” 从大阵的分布来看,大宛和其他各部产生了分歧,大概率是因为李观一他们冲阵的时候,其他各部的军队竟然沒有帮忙。 导致了大宛部损失颇重。 李观一他们冲阵的时候。 李观一顺势洒落了侯中玉的药粉。 大宛盛产名马,传說他们那裡的马匹都是天上的龙化作马形,和马群之中的母马交合所生,李观观一前世的所谓千裡马完全不能和龙马相提并论。 是天下顶尖骑兵军团最钟爱的坐骑之一。 李观一他们選擇大宛部冲,目的就是为了废掉高机动性的大宛骑兵,李观一估摸着時間,国公他们已整备军伍,皆在城中戒备,步卒,战马,皆有次序。 夏侯锻道:“是要冲阵了嗎?” 李观一道:“再等等……” 夏侯锻道:“等什么?” 李观一不答,他双目抬起,就在城墙上握枪而立,看着远处,兵戈煞气之中,有一头苍狼,并一只沉默的狮子正在靠拢過来了。 李观一心中痛快欣喜。 他的援军,他的麾下,他的同袍,来了! 李观一眼底,战阵似乎已经化作了实质,他握着枪,看到了西域联军气势的驳杂,他仿佛看到了沙陀部裡面,那将军赫连介山也在看着這裡。 赫连介山看着李观一的方向,道: “城上昂然而立者,就是那天格尔?” 旁边的副将道:“是。” 赫连介山眼中疲惫。 一路吞下四十城,分出兵力掌控,率十万精锐,如同驱赶狼群一般驱赶国公,令他们来到這城关,而后围起,消耗粮草,等待攻杀,但是却未曾想到,对面還有援军。 或许战场就是這样,不如人意。 此番攻城失败,或许会成为那天格尔登上名将榜的战绩吧。 赫连介山道:“……退兵。” 李观一眼底看到,对方兵阵煞气改变风格,前军变为后军,后军变为前军,整齐划一,但是,兵家战阵笼罩人数众多,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内完成。 李观一抬起头,看到了远处的契苾力和樊庆。 安西都护府,抵达作战位置。 李观一对旁边李昭文道:“二郎,可能帮我一把?” 李昭文道:“有何不可?” 李观一看一眼国公,道:“附耳過来。” 李昭文微微蹙眉,却還是俯身過去,李观一在她耳边开口几句,呼吸气息,让李昭文稍微有些不适应,精神不如往日集中。 忽地听李观一說了的话,眼眸瞪大,猛地转头,看着李观一,如往日那样神采奕奕:“当真!” 李观一微笑,道: “军中势力繁杂,不可声张。” 李观一后退,和李昭文分开距离。 然后笑道:“渡河未半,击其中流。” “寻常兵法,只在渡河,可如今他们军阵未成,如何不是渡河?!” 众人看到李观一打了個呼哨,只听得一阵电鸣,一匹暗紫色的战马疾驰而来,正是李昭文最喜歡的六匹神驹之一,飒露紫。 裹挟雷霆,直接从城墙上飞跃而出,嘶鸣如龙。 李观一提起长枪,凌空跃起,在空中坐上坐骑,龙马在空中踏奔雷,如同凌空而行,落在地上,嘶鸣不已,李观一握着长枪,看向前方,万军之中,神态睥睨。 “随我——冲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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