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练功房】 作者:未知 韩漠听到柳如梦這句话,先是一愣,旋即无名火起,這是什么话?這不是公然怀疑自己的人品道德嗎?他想理论,但是细细一想,也不能怪人家有此防备,毕竟打柳如梦进门开始,自己的眼睛就在人家的胸部和屁股上转悠,几乎将那一具惹火的身体看了個够,如今這内外两屋中间只有一道布帘子,柳如梦有此担心,也属正常。 虽然想得明白,但是柳如梦這种态度,還是让韩漠很不舒服,他吹灭灯,上床盖好被子,再不多言。 過了一小会儿,裡面依旧沒有传来水声,韩漠暗暗叹气,這柳如梦還真是死脑筋,身上穿着湿衣服,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生病,只得故意打起呼噜来。 果然,呼噜声打响一会儿,裡面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又传来水声,想来是柳如梦终于放下心开始洗澡了。 這一夜悄无声息,韩漠却睡不着,毕竟一帘之隔就有一個绝色佳人在裡面,自己那本《春.宫图》就压在枕头下,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处在這种环境中,总会产生一些联想,只要是有联想,总是那恼人的春梦,让人无法入睡。 這一场雨,竟是越来越大,第二天一大早,韩伯拎着饭盒进来,竟是分成两份,道:“五少爷,老爷吩咐了,从今日起,若无特殊情况,老奴会每日送饭菜過来,少爷在這裡用餐便可。” 韩漠皱眉道:“为什么?”想到屋中的柳如梦,指了指门帘,轻声道:“因为她?” 韩伯点了点头,微笑道:“少爷明白就好。” “那要多久?” “老奴也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說,日后我便不能和爹娘一起用餐?”韩漠有些失望,和父母在一起用餐自然是天伦之乐,更何况每日裡坐在碧姨娘身边闻着她身上那幽幽的体香,那也是一种惬意的享受,难道這些都因为柳如梦的到来而改变? 韩伯将精致的饭盒放下之后,恭敬道:“五少爷,老爷還吩咐過,你若是沒有什么大事,尽量在花院子裡待着。他不难为你去读诗书,只望你好好研习一下他曾吩咐你好生研读的兵书。若是有什么吩咐,都和老奴說就是。” 韩漠立刻道:“不行,這不是要憋死人嗎?”眼珠子一转,道:“是了,今儿個不是到了习武的日子嗎?我等一下就去练功房,叫那几個武师准备着。” 韩家的子弟,每個月都会有几日是专门用来习武的日子,主要是武师们教导十八般兵器的使用以及拳脚技术。 韩漠在拳脚技术上的本事,虽然不显山不漏水,但是毫无疑问,特种格斗术远远是要高過那些武师们的拳脚功夫,他学的,无非是十八般兵器而已。 “可是……!”韩伯指了指外面的倾盘大雨:“這种天气,少爷還要练嗎?” “当然!”韩漠很坚决:“大爷爷說過,韩家的子弟要有上进心,要有藐视苍穹的气度。這功夫若是练不好,哪裡来的气度?小五可不会因为一场大风大雨便被阻挡了上进之心,我要克服這個困难,我要上进,我要努力!” 韩伯心中暗道:“平日练功,也沒见你有這样积极啊?”但是這话自然不能說出口,于是笑道:“少爷实在要练功,那便等雨势小些再去。老奴先告退,這饭菜……是你和柳如梦两個人的。”也不多說,屈身出门而去。 韩漠走到帘子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如梦姐,醒了沒有?起来吃早餐了?”心中却觉得有些怪异,這究竟谁是主子啊?哪有做少爷的去喊做丫头的用餐。 屋子裡沒有回应。 韩漠又叫了一声,却听屋子裡传来极轻的一声低吟,這呻吟声极为销魂,让韩漠心中悠然一荡,不明白柳如梦为何会发出這样的呻吟声,真想掀开帘子看看,不過想到韩伯的交待,按捺住要掀开帘子的念想,也不再叫,只是径自過去吃了自己的早餐。 這早餐比之平时竟是丰盛许多,主要是海鲜做成的各类小吃,韩漠吃了個大饱,见柳如梦還未出来,只道她昨夜睡得太晚,可能要多睡一会儿,便道:“饭菜放在這裡了,你起来自己弄着吃。” 外面雨势虽然還大,但是比之先前却是小了不少,当下拿過油纸伞,出门往练功房而去。 出了花园,這才发现花园旁边的小亭子裡,有两名健壮的家丁正在那裡守着,见到韩漠出来,急忙起身行礼:“五少爷!” 韩漠皱眉道:“這么大的雨,你们在這裡做什么?” 两名家丁对望一样,一名家丁道:“少爷,老爷吩咐下来,少爷日后要用功读书,府裡上下任何人都不得进园子裡打扰。” 韩漠立刻明白,這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后花园還有柳如梦的存在。 他也不多问,穿過几個院子,来到韩府的练功房。 练功房是一個单独的地方,平日裡除了韩府的几名武师,其他人是不得轻易入内的,院子裡是一個宽阔的空地,四周种了不少高大的桑树,靠南边是一個巨大的屋子,那裡面便是练功房。 韩漠进到练功房时,已有四五名武师正在裡面等待,清一色劲衣劲裤,见到韩漠进门,一齐行礼道:“五少爷!” 這练功房面积极大,很是宽敞,中间是一片大空地,四周却是摆满了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都陈列其间,兵锋阴冷,整個练功房中也透着一股寒气。 韩漠放下油纸伞,上前恭恭敬敬一礼:“几位师傅好,這么大雨的天,還要劳烦几位师傅,真是对不住。回头我請你们上酒楼!” 几名武师都呵呵笑了起来,一名高個子武师道:“五少爷客气了。五少爷习武是风雨无阻,那是难得的少年英才,我等钦佩不已,何敢言烦劳。” 众武师都点起头来。 這些武师对于韩漠,還是打心眼裡喜爱的,非但是韩漠聪慧机敏,一点即通,最为重要的是,韩漠在這些人面前,从来都沒有摆過架子,一直以来,彬彬有礼,而且一口一個“师傅”叫着,甜得很,這让众人怎能不喜爱。 這個时代只要稍有实力的家族,都会养一些武师在府中,一来是为了教习族中弟子学习武艺,毕竟在這個四国相持随时都会发生战争的年代,有一身武艺自然不单有保命的根基,更有建功立业的條件,所以每個家族或多或少都会养着武师教习子弟习武。還有一個原因,那自然也是为了看家护院,保护家族府邸的安全。 所以這個时代习武的风尚很高,只要有一身武艺,即使不能纵横沙场建功立业飞黄腾达,亦可以做個武师身入豪族之内,武师的待遇可是极高的,每個月不但有普通下人不可比拟的工钱拿,而且吃住條件比普通的下人也要好得多。 韩家是大族,所以聘請的武师也不少,东府西府加起来,更有二三十人,每一個都算得上是武师中的佼佼者,這高個子武师是西府武师的教头,姓何名思义,一身功夫在众武师中是一等一的。 韩漠嘻嘻一笑,道:“何师傅,就算我真的是少年英才,那也是你们教得好。我可从来不信沒有师傅自己就能成为少年英才的事儿。” 何思义哈哈大笑,问道:“五少爷,今儿個想学哪般兵器?” 韩漠走到兵器架前,左看看右看看,上摸摸下摸摸。才笑眯眯地道:“几位师傅,小五跟着你们习练也有四五年了,這十八般兵器,說句不是自夸的话,也都略通皮毛的。只是……!” “只是什么?” 韩漠呵呵一笑,道:“只是我最近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儿。”他向一個矮個子一拱手,道:“马师傅精通刀法,那一套刀法使出来,别說是东海城,我估计整個东海郡也是沒人能比得上的。” 马师傅得意地一笑,忙道:“五少爷過誉了。” “而项师傅枪法亦是出神入化,使将出来,一根看似平平的长枪,却能宛若游龙一般,小五当真是钦佩不已!”韩漠笑呵呵地道。 项师傅眼中也是划過喜色,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韩漠道:“当得上的,這也不必自谦。几位师傅都有拿手的兵器,亦都将自己称手的兵器练的炉火纯青,小五心中一直是万分钦佩的。所以小五最近一直在想,术业有专攻,小五虽然想努力,但是要将十八般兵器都练得炉火纯青,那是沒有半丝可能性的,于是小五决定,从今日起,小五想单练一门兵器,刻苦习练,也希望到时候能有一门称手的功夫,几位师傅,你们說呢?” 众武师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禁点头。 韩漠這句话說的自然是道理十足,這天下间,兵器杂多,除了十八般兵器之外,還有无数称不上名字的兵器,要想每一样都练好,那无疑是天方夜谭了。 “五少爷,却不知您决定单练哪样兵器?”何思义微一沉吟,轻声问道。 他這话一问出口,几名武师亦都紧张起来,在场的五人,可都有一门兵器绝活,五少爷若是跟着谁单练一门兵器,武师脸上风光自不必說,最为紧要的事,日后定然少不了好处。 所以五個人都紧盯着韩漠,只盼他說出想练的兵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