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抉择兵器】 作者:未知 韩漠眼睛扫過众人,嘻嘻一笑,问道:“几位师傅,依你们之见,我该练何样的兵器才称手?日后若真是要上沙场,何样的兵器才适合我?” 使刀的马师傅左右看了看,第一個道:“五少爷,刀乃百兵之帅,欲要征战沙场,成为一代名将,這刀是要练的。” “马师傅這‘刀是百兵之帅’倒是所言不差。”项师傅哈哈笑道:“不過還有一句话,叫‘枪乃百兵之王’,我倒是要问问,是成将好還是成王好?”向韩漠一抱拳,道:“五少爷,這且不提,沙场之上,一寸长则一寸强,枪算是攻击距离最长之兵器,纵观沙场,使枪成名的猛将可是多如牛毛啊!” 這個时候,一個长得有些猥琐的武师笑了起来:“猛将如云?這话倒是不差,可是四国二十六郡,名动天下的十方名将之中,可有一人使用枪?五少爷少年英姿,前途无量,成猛将自不在话下,但是依我之见,五少爷该成的乃是名将,气吞山河天地为之色变的名将。我可是知道魏国名将山南金锁锤司马擎天使用的可是锁子锤!” 此人說到“十方名将”之时,在场包括韩漠在内,都不禁微微色变。 韩漠虽然对于所谓的“十方名将”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却也听過這個名声,那是四国苍穹之下,最耀眼的十颗将星,他们不但拥有着统军之才能,更有着平常武将难以企及的兵器修为,无论其中谁的名字說出来,都会让人闻之动容。 “五少爷,若是要成名将,不如和在下学习锁子锤!”猥琐武师带着期盼望着韩漠。 马师傅冷笑道:“若是学了锁子锤便能成为名将,那罗师傅岂不也成了名将?這关键還是将兵器学得精,学得深,学的他人无法企及,可不是选了名将的兵器便是名将。” 罗师傅眼睛一瞪,道:“马师傅,你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瞧不上锁子锤?那好,你我不如现在便比過,看看是你的枪厉害,還是我的锁子锤厉害。” 马师傅后退一步,眼睛一翻,冷笑道:“打就打,马某還怕你不成?” 韩漠正要劝說,武师教头何思义已经咳嗽起来,冷着脸,淡淡地道:“五少爷在這裡,你们大呼小叫什么?” 两人听何思义发话,虽然心中還是有气,但却不好再言,毕竟何思义是教头,武师這一块的大小事情,都是由何思义去向韩玄昌反应,到时候若是何思义背后說上两句话,說不准就要卷铺盖走人,丢掉這别人梦寐以求的工作。 何思义心中也是有些想法的,他使用的是双钩,心知若是韩漠跟着其他人学习单门兵器,那名武师日后的地位自然大大提高,自己的威望說不定就要受到挑战,所以心中也不愿意韩漠跟着他人学习兵器,只是恭敬向韩漠抱拳道:“五少爷,這百门兵器,各有其优点,也各有其缺点,還真不能說哪门兵器是最强的。马师傅那句话說的倒是极是,這功夫深不深,還是要看個人是否能将兵器学得精学得深。五少爷今日有此想法,想来也不是兴致所来,应是思之再三才有此决定。五少爷心中最喜歡哪种兵器,便可選擇习练,我等俱都是在兵器上浸淫多年,无论哪门兵器,我們合在一起,也都懂得一些套路,到时共同研习,想来也是能有一番作为!” 韩漠敛起笑容,正色道:“何师傅,你這话是說到我的心上去了。我想那十方名将年幼的时候,也未必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代名将,不過是找着自己称手的兵器,勤加苦练,钻研其间,又加上……又加上在那门兵器上确实有天赋,這才走出了一條通天大道来。” “五少爷說的是!”众人一齐点头。 韩漠随即又嘻嘻笑道:“我這人比较懒,所以想来想去,也想选一個最简单的兵器。”扫视中人,微笑道:“你们說,棍子如何?” “棍子?”众人张大了嘴。 棍子在百兵之中,可說是最沒有特点的一种兵器,直直一條线,比之任何兵器,从外观而言,显得简单的多。 而且這個年头,真正征战沙场的将领,似乎還真沒有用棍的。 棍子取材任意,說的不好听一点,寻常的贫苦老百姓家中,甚至都能淘换出棍子来,所以真正的贵族,是从不将棍子這门兵器放在眼中的,因为在贵族们的眼中,棍子的用途,不過是乞丐用来打狗的而已,拿不上台面。 此时屋外的雨势越来越小,似乎天上的大雨已经洒尽,变得淅淅沥沥起来。 何思义微一沉吟,终于道:“五少爷,這棍子按理說不是少爷的身份该去练的,只是少爷若是执意要练棍子,我等還真是通晓其中的套路。” 韩漠嘻嘻笑道:“我知道,這棍子在兵器中,许多人是瞧不上的。不過我却以为,棍子横扫千军,伫立威武,還真不像一般人想的那样差劲。” 众武师对于棍法的套路,多少還是有一些见解的,但是中间却并无一人真的去精研棍法,所以韩漠說出来,众人先是一阵吃惊,但旋即却想到,若是韩漠习练棍法,那么所有人都不能单独为师,這样一来,也就无人受到特殊恩待,对于表面上和谐私下裡却互相不服的武师们来說,這還真是一個极好的解决方法。 “五少爷說的不错,這棍子练的精熟了,那也是威力无穷啊!” “不错不错,五少爷,棍子横扫出去,一破千军,有气势。五少爷既然喜歡,当然可以選擇棍子练习!” 马师傅更是到角落处取出一根铁棍子過来,递给韩漠道:“五少爷,這棍子用起来,倒也不差!” 韩漠接過棍子,摇了摇头,道:“不行,這棍子太轻,打出去沒有气势。” 马师傅有趣取了几根更重的棍子,韩漠都摇头叹息,只說太轻了。 他毕竟是韩家子弟,《长生经》自幼习练,那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這些棍子虽然不乏重量极沉的,但是韩漠拿在手上,却是轻巧的很,沒有半丝称手的感觉。 “五少爷,再沒有比這個重的棍子了。”马师傅无奈道:“要不我回头出府一趟,去兵器坊看看有沒有什么称手的棍子?” 韩漠往门外瞧了瞧,笑道:“马师傅,還是我自己去吧,称不称手,我拿在手中才知道。”一抱拳,道:“几位师傅,改日我請你们去八珍阁饮酒,今儿個先到這裡,我且去兵器坊看看去,今儿個真是麻烦诸位了,等选到称手的兵器,再回头請教!” 他出了练功房,找到韩青,便也不管韩玄昌吩咐的不准出门命令,悠然出门,而這個时候,雨如细丝,已经是歇止了下来。 东海城的街道上,人们已经因为雨势的停歇而走出了家门,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雨后的空气夹杂着海上飘来的腥味,对于早已经习惯這种气味的韩漠来說,实在算不了什么。 兵器坊都是在东海城的西街,对于尚武的燕国来說,兵器坊的生意向来是不差的,但是为了防止大肆购买兵器而引起反叛的事情发生,大规模的兵器交易是不会出现的,即使购买的兵器超過五件,那也是要登记在册,尔后呈交给官府的。 韩漠带着韩青,连续看了三四件兵器坊,都沒有找到称手的棍子,无一不是显得太轻了。 来到一家铺面极大的兵器坊,裡面的掌柜认出韩漠,屁颠屁颠地迎出来,恭敬道:“五少爷,你怎得有雅兴来這個地方?来,五少爷,若是不嫌弃,进来喝杯茶。” 這掌柜也姓韩,是韩族旁系家人,一直经营着這家兵器坊,一来是为做生意,二来也是韩家为了监视這條街上是否有暗地裡的大规模兵器交易,设在這裡的暗桩,对于东海郡,韩家从来都是严密地抓在手心中的。 韩漠感觉也见過這人,也知道他姓韩,笑道:“這不是韩伯伯嗎?原来你在這裡做生意啊?真是巧的很,我来這裡是想买一根棍子,只可惜一直沒有挑到满意的,我且在你這裡看看有沒有合适的。” 韩掌柜领着韩漠进了门,奇道:“五少爷,府上武师众多,兵器更是多得很,怎会有相不中的兵器?” 韩漠进门看了看,裡面充斥着寒气,那都是摆在四周的兵器散发出来的,放眼处处雪亮,都是崭新的兵器。 “那些都太轻了,不称手!”韩漠好奇地打量着满坊的兵器,赞道:“韩伯伯,你這裡的兵器真是多,想来都是上等货吧?” 韩掌柜领着韩漠走进偏室,令伙计上茶,才笑道:“五少爷,若是别人问起,我就是被打破脑袋,也会說這些都是上等货,可是五少爷既然问,我是不瞒你的,其实我东海郡真正称得上上好兵器的,早就被达官贵人们藏在了府上,哪裡会在铺子裡出现。”顿了顿,叹道:“其实說起来,我燕国本就锻造不出上等兵器,說起兵器的质地,那還是魏国人的兵器最好。” “魏国人?” “不错!”韩掌柜道:“魏国的铁矿铜矿天下闻名,而且他们有着最好的锻造师,打出来的兵器,啧啧,那可真是上等货色,我也见過一些魏国的兵器,比我們燕国的确实要高出不少。” “你這裡還有沒有燕国的兵器?” “沒了。”韩掌柜摇头叹道:“也曾收了几件,都被高价卖出去了。這燕国人本就不轻易将自己的兵器买到他国,只是他们国力贫瘠,要用银子的时候,才暗地裡卖出去一批,咱们东海郡地处偏远,离燕国有上千裡,而且中间還隔着庆国的南阳郡,两国不接壤,南阳郡又查关严厉,想得到魏国的兵器,那是难上加难啊。”眼睛忽地一亮,道:“五少爷,你刚才說什么?你要买棍子?” 韩漠笑眯眯地点头道:“是啊,韩伯伯,你這裡有沒有棍子买啊?越重越好!” 韩掌柜兴奋道:“五少爷,你不說,我還真忘记了。我這裡還真有一件魏国人的铜棍,放在院子裡已经四五年了,因为這样的东西不会有人买,我也就沒放在心上,你不說,我便记不得了,来来来,我领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