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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海棠(五)

作者:有风
从风遗尘那裡出来两天過后,忘忧和朝阳才又踏进了风府的大门,下意识的,朝阳并不想与君连青有過多的接触,但两天沒有风遗尘的音讯,忘忧显得很是担心那人的安危。

  进了府门却看见周围的仆人都行色匆匆,朝阳一进风府的门,便觉得不对劲,拉過一個下人来问,那人却一脸惶恐的說风遗尘已经昏了整整两天了。那药也只是第一二次有用,到了后面却是丝毫都不起作用。

  忘忧和朝阳到了风遗尘的房间,却见那门大开着,来来往往的都是下人,比上一次风遗尘晕倒的时候還要热闹。风家老爷坐在桌子旁边一脸灰败,神色难安的看着人进人出。

  忘忧跑上前去问道:“遗尘怎么样了?”

  风老爷一看是忘忧,道:“早先就听看门的人說你们来了,难为你们還记得尘儿,只是這病,实在沒有办法。”风老爷說完便满含忧虑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风遗尘,忘忧顺着他的眼光看過去,却实在无法把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和现在躺在床上的人重叠起来。只是短短两天不见,床上那人便以一种肉眼可以看见的状态消瘦下去,连脸上都是苍白沒有血色的,跟以前晕倒的那一次简直是天壤之别。

  朝阳看着這样的风遗尘,心裡难免是担心的,但又的确不知道自己哪裡可以帮得上他,他和忘忧也只是嘴上說說,真的要救他的话,能力還是有限。

  忘忧眼睛红红的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风遗尘,然后转头看着朝阳,把他拉到一边才說:“我們去找莫离吧,他一定可以救遗尘的。”

  朝阳皱着眉,道:“宗主不是喜歡多管闲事的人。”

  “但是莫离会心软的。”忘忧道,眼睛看着朝阳,却是透出些对君莫离能力的肯定,在她的印象裡,君莫离可以做任何她做不到的事情。

  朝阳沒有說话,倒是又走到不远处的风老爷面前,问道:“君连青就沒有說什么嗎?”

  风老爷道:“连青叫我等,时机到了他就会来,只是我還是担心。”

  忘忧听见风老爷這样說,便问道:“君连青会治好遗尘嗎?”

  风老爷也有些不确定,只是当君连青死马当做活马来医,他也是抱了很大的期望在很多人上面,但得到的也往往都是失望。于是說道:“不知道。”

  忘忧看着面前的這個接近五十岁的人,为了自己儿子的生命而担心不已,又加上遗尘是她的朋友,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朝阳看了一眼表现得极为不安的忘忧,对风老爷說道:“我能问一個問題嗎?”

  风老爷显得心若死灰一般,声音都透着点死寂的意味在裡面:“你问吧。”

  “风老爷自己說過,你大哥也是這样沒了的,我想问的是,這中间的過程会持续几天?”朝阳虽是不忍心剥开這個老人心中的伤痛,但還是问道。

  风老爷听得這话很久都沒有再說话,然后叹了一口气,說道:“风家每一辈都要出這样的一個人,那人不但天资聪慧,還早熟得吓人,尘儿三岁时便知道谁是真心对他好,谁是想要利用他,我大哥也是這样的一個人,十二岁的时候便接手了风家的大部分生意,我們以为那诅咒再也不会出现的时候,我大哥却在家裡凭白的晕倒了,我父亲很是震惊,忙找遍了整個凌波的大夫,都束手无措,然后第二天便在我大哥左肩上看见了一朵粉红的海棠。”

  朝阳有些不解的看着风老爷,道:“也就是說,受到诅咒的人除了常常会晕倒之外,身上還会出现一朵海棠?”

  风老爷看了一眼朝阳,才說道:“是的,拉拉扯扯将近七八年的時間,期间我大哥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都沒有用,那海棠却還是一日比一日红,最后我大哥在床上整整昏了七天,就是那一次,我大哥沒有挺過来,他死的样子我现在還记得,整個人都枯槁得不成样子,我整理大哥衣衫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他左肩上的海棠,那海棠仿佛整個都鲜活了一般,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也就是說,风遗尘身上也有一朵海棠?”朝阳迅速抓住话裡的重点。

  风老爷点点头,然后苦笑:“我也就知道這么多。”

  忘忧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干巴巴的看着朝阳。

  朝阳走到风遗尘的身边,伸手翻开他的衣领,果然在锁骨处看见了一朵海棠,那海棠已经是娇艳欲滴,竟然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忘忧在一旁看见了,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却被灼得马上缩回了手。

  “好烫。”忘忧收回手来,眼睛還是看着那朵海棠,静静的开在风遗尘月牙般白皙的皮肤上,美得像动人的眼眸。

  “你感觉到烫?”朝阳道,伸手在那朵海棠上面轻触了一下,却沒有丝毫感觉。

  “不是烫,就是很痛的感觉。”忘忧說道,见朝阳一点感觉都沒有,心下也是觉得奇怪。

  朝阳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才到:“可能因为你是花妖,所以才感觉得到。”

  忘忧一头雾水的点点头。

  只得一会儿,便听见君连青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来。

  “要救他,光有我可是不行。”君连青說道。

  “還要什么?”忘忧顺着嘴便接了下去,话說完才看见君连青站在自己旁边,朝阳则還是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忘忧像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偌大的房间只剩了他们三個人。

  “人呢?”忘忧看着一個人都沒有,觉得奇怪,便问道。

  “我叫他们都出去了,”君连青說道:“救人的时候我可不喜歡有人打扰。”

  朝阳在一旁道:“你能救他?”

  君连青温润的一笑,看着朝阳說道:“能。”

  忘忧在一旁道:“太好了。”

  “只不過,”君连青又继续說道:“我需要忘忧来帮我。”

  忘忧听得君连青這样說,忙不迭的点头。

  朝阳看着在一旁笑得很是自然的君连青,道:“为什么非要忘忧?”

  忘忧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君连青。

  君连青笑了笑,道:“我可是见你们第一面就知道你们本体是什么了。”

  朝阳听得他說這样的话,顿时看着他的眼神就变了。

  “我又不会害你们,相反,我還要救你们的朋友。”君连青看着朝阳眼裡明显的敌意,說道。

  朝阳不說话,却听见忘忧在一旁道:“我們怎么救?”

  君连青道:“简单,到他的梦裡,把他拉回来就是。”

  朝阳都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君连青,更不用說本来就一头雾水的忘忧了。

  忘忧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君连青,道:“去他的梦裡要怎么去?”

  “這你可要搞清楚了,”君连青說道:“要去的人,可不是我。”

  君连青還沒有开口,朝阳便知道他說的是谁了。偏分那人還半点都沒有自觉地问道:“那是谁啊?”

  君连青对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你。”

  朝阳也很是无语的看着忘忧一脸的震惊。

  “为什么?”忘忧又道,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进得别人的梦裡,也实在不知道,君莫离所谓的“把他拉回来”是什么意思。

  “海棠和花本就是同类,只有花才不被排斥,刚刚你摸到的海棠会给你刺痛感,那是提醒你有危险。”君连青见她不懂,便解释道。

  “怎么进到梦裡?”這次问問題的是朝阳。

  “我来做法,朝阳护法,忘忧进到梦裡。”君连青道。

  忘忧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但又问道:“我怎么才能把他拉回来?”

  君连青看着她,說道:“我也不知道。”

  忘忧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道:“那怎么办?”

  “进去過后就知道了吧,每個人的梦都不一样,风遗尘只是被自己的梦迷惑了,走不出来而已,历代的风家人,每每受了這個诅咒的,都是陷在自己的梦裡不可自拔,最后因身体器官衰弱而死。”君连青又說道。

  朝阳道:“好久开始救人?”

  君连青笑着,道:“现在。”

  叫忘忧躺在一边的榻上,闭上眼睛,君连青用朱砂做的墨在她眉心画了一個小小的阵,不经意看過去,還以为是在额上画了一朵盛开的花。

  君连青盘膝坐在一旁,对忘忧說道:“眼睛闭上過后,就放松自己,看到白光的时候,就走进去,风遗尘就在那裡。”

  忘忧听到君连青這样說,便点了点头,朝阳站在他们中间,有些不安的看着這三人。

  君连青闭上眼睛,周身都散发出薄雾一般的灵力来,慢慢的迁出一丝来,连接到了忘忧和风遗尘身上,然后又从风遗尘身上连接道了忘忧身上,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朝阳知道他们不能被打断,便放宽了自己的感官,保持着警惕。

  忘忧才闭上眼,便觉得困意袭来,模模糊糊中便感觉到一條白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本能的便向那边走了過去,然后便到了一個地方。

  才一进得這個地方,便看见了那颗海棠树,忘忧环顾了一下才发现,這個地方就是在风府荒废了的海棠庭,只是這裡见到的海棠庭却不似风府中的那個。

  面前的海棠庭,才真正是应了“海棠”這個名字,院子裡面种满了海棠,开满了海棠,忘忧站在院子中间,风一吹便落下来漫天的花瓣,滴滴点点的,落在衣襟上,脖子裡,发髻上,带着一丝微凉,让整個人都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忘忧正在感叹着這花开成這样着实不易,却见原来紧闭的院门被谁推了开来,然后风遗尘的脸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忘忧兴高采烈的走上前去,冲风遗尘吼道:“遗尘!快点跟我走!我們回去,你病就好了!”

  却见风遗尘完全沒有看见她听到她說的话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過,眼睛都沒有看她一眼。

  忘忧正在奇怪這是为什么的时候,听见风遗尘冲房间裡的人叫道:“柳儿!我来了!還不快出来!”

  忘忧正在想這柳儿会是谁的时候,却见本来关着的房门突然“砰”的一声便打开了。从裡面蹦出来一個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欢快的扑到风遗尘的怀裡,一脸开心的道:“我還以为你不来了。”

  风遗尘笑得及其温柔,忘忧见他充满柔情的对怀裡的女子說道:“怎么可能呢。”

  那女子笑着,然后突然转過头看着忘忧所在的地方。

  忘忧吃了一惊,倒退了几步才站稳,那女子的容貌,分明就是萧九娘的样子,只是显得比萧九娘年轻很多,正是豆蔻年华,满眼都是少女特有的灵气。

  忘忧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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