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失意莫气馁 得势莫张狂
這個刘泰然,喝酒实在是太凶残啦,程杰民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刘泰然两個人昨天好像喝下了两瓶酒,這是一個人一斤的酒量啊。
用冰冷的水狠狠的洗了洗脸,程杰民這才觉得清醒了很多。对着镜子照了一下,程杰民发现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以后坚决不喝這么多酒啦。
梳洗了一番,程杰民突然想到顾兮兮。不知道兮兮在干什么呢。程杰民突然特别想要日记本上记载的那种可以随时拨打可视电话的手机。
在小街上吃了一顿热乎乎的豆花,程杰民就觉得自己又精神抖擞了。看了一下時間,就按照昨天想好的,朝刘泰然他们住的招待所走去。
他来到招待所的时候,李通淮正和张楚站在招待所的门口吸烟,看到程杰民走過来。李通淮的眼中闪過了一丝不耐烦,不過他对人情世故也算练达,看穿但不說穿。很多事情,只要自己心裡有数就好了,沒必要說出来。不管怎么說,程杰民過来有帮忙的意思,自己不能說不過去。
“杰民来了。”李通淮的声音淡淡的。
张楚看着年轻的程杰民,心中虽然恼火這個年轻人屁事不顶,但是人家的态度毕竟是友善的。赶紧掏出一根烟递给程杰民道:“程乡长,我和我哥正說你呢,你的酒量可是杠杠的,昨天刘所长過来,连路都走不成了。”
程杰民接過烟,笑着道:“刘所长呢?”
“他去派出所裡找那個熟人啦!”张楚朝着脸色发黑的堂兄看了一眼,轻声的回答道。
程杰民和张楚刚刚闲聊了几句,就看到刘泰然晃晃悠悠的走了過来。虽然刘泰然衣着還算整洁,但是从他走路的姿势上看,昨天晚上的酒還沒醒過来呢。
见刘泰然這幅摸样,程杰民偷偷的乐了,你小子逼我喝酒,原来自己的酒量也一般哪。
“刘所长,怎么样?”李通淮第一個迎上去,满脸紧迫的說道。
刘泰然叹了口气,嘴中骂道:“小何那家伙說有事,推三阻四的,麻痹的,我看他以后還找我姓刘的办不办事!”
李通淮的脸色登时就涨红了,他能成为乡裡的副乡长,在为人处世方面,自然有他自己的独到之处。刘泰然嘴中虽然大骂那個朋友,但是那個人的行为何尝不是告诉他,人家之所以不伸头,完全就是因为解决不了這個問題呢?
“哥,那咱们今天……”张楚看着李通淮黝黑的脸,轻声的问道。
李通淮狠狠的跺了一脚道:“時間紧迫,活人也不能被尿憋死,就算沒人引荐,我也得去那裡一趟。”
张楚张了张嘴,什么也沒有說。刘泰然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耐烦了。
作为乡派出所的副所长,刘泰然的级别虽然不高,但是在宽阳乡呆习惯了,整天被人家捧着,他求人的时候不多。
现在跟着李通淮過去,明显就是拿着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贴呢。說不定就连這都贴不上,你說他怎么愿意過去。
“刘所长,還得辛苦您帮忙走一趟。”李通淮知道自己到了這裡,副乡长的位置根本就不顶用,相反,刘泰然的公安身份,說不定能帮上一些忙。
刘泰然虽然不痛快,還是答应了:“李乡长,這有啥,走吧,咱们一起過去。”
程杰民观察着刘泰然的表现,心說刘泰然這個人粗中有细,和自己又有這么一层关系。以后在宽阳乡,应该是自己有利的一個支撑。
从招待所到张楚他们干活的地方,足足有十裡地。李通淮为了赶時間,专门花钱租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就来到了一栋装饰一新的五层大楼前。张楚第一個下车道:“表哥,這就是我們干活的地方,那個贾总就在二楼办公。”
“走,我們過去。”李通淮扫了一眼大楼,就朝入口走去。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一個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在他们就要进楼的时候,上前拦住了他们。
张楚赶忙掏出一根烟道:“小兄弟,我是在這裡干活的小张,那個我們有事想找贾总。”
那保安接過烟看了一眼张楚,脸上露出一丝嘲弄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楚呀,换了身行头就认不出来啦!”
“我告诉你,贾总沒空,对了,那件事情我劝你還是别乱跑了,贾总已经放出话来了,非让你那伙计在裡边蹲几年,也不撒泡尿照照,敢在贾总面前耍横,害得弟兄们還被训了好几顿,真他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从保安的骂骂咧咧之中,可以听出来他对张楚說话這么横的原因。张楚赶忙用打火机将那保安手中的烟点着道:“老哥,我那伙计有点年轻气盛,误伤了贾总,那個……那個這不是他爹都来啦,就是为了给贾总赔礼道歉的。”
李通淮听到张楚說自己,赶忙朝着那保安讨好地笑了笑。
保安对李乡长的笑容并不看在眼裡,哼了一声道:“你這人也真是的,怎么生出這么锤子的一個儿子!”
李通淮在乡裡也是一個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被一個小保安训的跟三孙子似的,虽然心中挺憋火,却也不好吭声。
在张楚偷偷的将一盒烟塞入那保安的手中之后,保安這才极不情愿的說道:“好了,你们在這裡等着,我上去给贾总汇报一声。”
“麻痹的,什么东西!”作为警察,刘泰然自然看不上小保安。沒想到现在竟被一個保安给硬生生的上了一课,心裡自然不痛快。
李通淮递给刘泰然一根烟道:“刘所长,为了孩子,這点气咱得忍了。”
“要不是看在你李乡长的份上,麻痹的我真得好好操练一下那孙子。”刘泰然点着烟,恨恨不已的說道。
程杰民此时想的却是刘泰然在宽阳乡的集市上带着姜三儿走远路的情景。心說這家伙要是落到老刘的手中,還不知道给操练成什么样子呢!
李通淮和张楚此时都沒有什么谈话的兴趣,一個個都眼巴巴的等着那保安。可是五分钟過去啦,那保安竟然沒有再出现。
奶奶的,从一楼到二楼就通报一声,哪裡用得着這么长的時間。在场的四個人都是聪明人,都明白這是人家故意晾着他们呢。
程杰民在和刘泰然感叹了两句之后,就打量着装饰一新的大楼,随口问了张楚几個問題。李通淮则蹲在墙角边,一声不吭的吸着烟。
不时的有人从楼梯口进进出出,对站在门口的四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好像认识张楚,看到他就不干不净的道:“哟,這不是小张嗎?听說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厉害啦!”
一個小时的時間過去了,期间刘泰然就有些不耐烦,却被程杰民给拽住了。
“贾总您好,我是张楚啊!”就在程杰民和刘泰然闲聊的时候,张楚突然朝着楼梯口跑了過去,对着从上面下来的几個人迎了上去。
程杰民的位置,看那几個人正好看的挺清楚,就见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矮胖子。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看港片看多了,竟然弄了一個黑色风衣。
這风衣实在是有点不配套,那风衣的下摆竟有一种想扫在地上的感觉。
和黑风衣相比,更滑稽的是這人额头上包着一层白色的纱布。估计這块伤就是李通淮二小子干的。
“哟,這不是张总嗎?怎么,又来要工钱啦?”那矮胖子眼皮上翻,傲慢的打量了张楚一眼,随口就对站在他身后的一個人道:“李四,你這保安部长是怎么当的?弄這么几個人在我們公司大门口,是不是有损我們公司形象!”
那李四立刻就走了出来,朝不远处的几個保安一挥手道:“你们几個在那裡愣着干什么,快把這些不三不四的人赶走了!”
“贾总,我是李中仁他爸,那個孩子還小,不懂事,還請您高抬贵手,放過他這一次,该打该罚,我肯定尽量满足您了!”李通淮快步的来到那贾总面前,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就是李中仁他爹?哼,你调教的好儿子,真有种啊!有道是子不教父之過,**的既然教不好儿子,那就让法律好好教教他,也省了你的事了!”贾总說话之间,一把推开李通淮道:“我這裡還有事,你一边去。”
“贾总,那個……”
几個保安這时候已经冲了過来,一把架起李通淮就往外走。
“你回去吧,我告诉你說,你儿子把我打成轻伤了,這次不让他在裡边蹲几年,這事沒完!”那贾总說话间,就朝着楼下走去。
程杰民看着要走的贾总,大声道:“贾总,我是宽阳乡政府的副乡长,我来就是为了李中仁的事情和你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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