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打油诗 作者:许志 作者:许志分類: 這妇女一唱完,所有在场的村民都目瞪口呆起来,纷纷七嘴八舌的嘀咕道:“這黄皮子還挺有文化,都会作打油诗哩。” 孙支书听完,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伸手指着自己的媳妇,惊呼一声道:“好啊,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你這個畜生!” 我一听他這话就知道裡面果然有事,赶紧问道:“孙支书,你认识這畜生?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唉,這事說来话长,還得从十天前的那個晚上說起……”孙支书长叹一声,便跟我們大家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十天前的深夜裡,孙支书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忽然听见自家的鸡叫唤個不停。 要知道,当时的大山裡并不平静,经常会有狐狸和狼下山寻找食物,孙支书惊醒后,以为是野兽下山来祸害自己家的鸡,就赶紧抄起墙角的红缨枪往鸡窝那裡奔去。 来到鸡窝边上一看之下,就发现所有的鸡都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眼睛瞪的老大,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孙支书疑神疑鬼的四周打量一阵,发现空荡荡的,连個鬼影子也沒有,最后他钻进鸡窝裡仔细查看一番,竟是发现鸡蛋少了3個。 见此一幕,孙支书长舒了口气,心想:“倒是我多虑了,看来不是野兽下山,而是招了小偷。” 這般想着,他也就沒怎么在意,毕竟只是丢了3個鸡蛋,鸡沒有被偷走,也不是什么重大的财产损失,当下返回屋裡继续睡觉。 可是事情远远沒有完結,第二天夜裡孙支书又听到了鸡的叫唤声,這下子他可火大了,心想你這小偷還有完沒完,偷我一次不够,還来第二次,真当老子好欺负不成。 孙支书抄起家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门,但是跑到鸡窝旁一看,连小偷的影子都沒见到,却是发现鸡蛋又少了3個。 這时孙支书不禁火冒三丈了,他决定亲手抓住這個小偷。 所以等到第三天晚上,不等小偷上门,他就拿着红缨枪躲在鸡窝的边上蹲点,若是小偷再敢来犯,他必定抓個现行,狠狠教训一顿。 就這样,時間慢慢到了半夜,果然,鸡窝裡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人伸手在裡面摸鸡蛋,孙支书精神一振,立刻打开了手电筒一照。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竟然是只黄鼠狼,半個头已经钻进了鸡窝裡面,后腿翘在外边,尾巴很大,生着一半白毛,看样子是個老家伙。 此刻那黄鼠狼正鬼鬼祟祟的把鸡蛋往自己的怀裡塞,嘴裡還时不时的发出怪叫声。 看见這一幕,孙支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吼一嗓子道:“他奶奶的,原来是你這個鸟东西偷吃我家鸡蛋,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說罢,扬起手中的红缨枪当头打去。 黄鼠狼也沒想冷不丁窜出一個大活人来,吓得一跳老高,丢掉手中的鸡蛋仓皇逃窜。 但是孙支书有备而来,它是慌不择路,直接被红缨枪扫到了后腿,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一瘸一拐的顺着大门往外跑。 “畜生哪裡逃!” 孙支书自然不会這么轻易的饶了它,大叫一声,拎着红缨枪追了上去。 哪知黄鼠狼跑大门外,突然纵身一跃,竟然跳到了一只大白兔子的后背上,随后一拍兔子的脑袋,后者几個跳跃,载着它蹦跳而去,几個眨眼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眼看着一只黄鼠狼骑着兔子逃走,孙支书大感邪门,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大半天,才一脸阴沉的回到了屋裡。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的婆娘就疯了,又碰又跳,一直折腾到现在。 讲到這裡时,对面的妇女缓缓抬起头,脸带恨意的盯着孙支书道:“你還有脸說這事,本大仙不就吃你几個鸡蛋么,你犯得着用弯弯枪打我嗎,你把我打的腿都瘸了,你赔我!” “放屁!”孙支书指着自己的媳妇破口大骂:“你偷我家鸡蛋還有理了?打断你的腿是活该!” 妇女丝毫不惧,冷笑道:“好你個老头儿,還敢跟我耍横,你不赔偿本大仙,我就把你婆娘折腾死。” “畜生!你……你敢!”孙支书气急,红着脸吼道。 妇女嘿嘿怪笑道:“我有何不敢呀,你一個小小凡人竟然敢对本大仙放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敬畏!” “够了!” 听到這儿我眉头一皱,对妇女疾言厉色道:“凡事都讲究一個理字,你偷孙支书家的鸡蛋就是理亏,他不打你這個小偷打谁?而你非但不吸取教训,回過头来還敢折磨孙家嫂子,她要是真是被你折腾出個好歹来,我绝不轻饶于你。” 余半仙瞄了妇女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你這畜生死到临头就别嘴硬了!惹急了李道长他老人家,小心给你来一個五雷正法,我跟你說啊,死在他手中的山精野怪可不在少数,至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我沒好气白了余半仙两眼,這老货信口胡诌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妇女听余半仙說完吓得一哆嗦,知道害怕了,它不把孙支书放在眼裡,但对上我却是异常畏惧,一看我脸色不快,连忙抹了把泪,又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我本青林黄四郎,孝顺父母美名扬,今天外出下山来,留下二老在高堂,求求道长慈心肠,大人不记小人過,放我回家孝爹娘。” 說完,眼巴巴的望着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這时大家见她服软,悬着的心也都放下来了,有的村民就劝孙支书,說這黄皮子天生记仇,打死一個,容易引来一窝,既然它知道错了,得過且過就绕過它一回吧。 孙支书听完也觉得在理,犹豫一阵,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小道长,你且绕過它,让它速速离去吧。” 既然主人都答应放過它,我這個外来人也沒有追究的必要,当下就对妇女說道:“我看你倒是挺孝顺的,還知道惦记家中二老,我放你走,但是你以后不许再来胡闹,若是再敢来犯,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