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龙虎山下
心裡却对江西老表失望之极,說好的热情好客呢,
一行四人顺着村民所指的地方找過去,村子附近有一條河,河边上是一面崖壁,這裡有個山洞,
山洞离村子不远,
洞裡很潮湿,一进来就闻到一股子腐朽发霉的味道,
平头男麻利从外面捡来一捧干树枝——山裡头别的东西沒有,就這种东西多,
等生起火的时候,天色已黑,洞穴裡的潮气已经被驱散不少,
我們就着火烤了点压缩饼当晚餐,
辫子背心小哥沒吃,起身往外走去,
他虽然一直跟我們一起,但一向独来独往,做什么事也不跟人交代,所以我們都沒管他,
大概半個钟头之后,辫子背心小哥回来,手上還端着四個热气腾腾的碗,
我們一看,這不对啊,這小哥沉默寡言的,哪裡弄来的面汤疙瘩,
难不成是抢来的,
辫子背心小哥非常酷的把四只碗往地上一放:“吃,”
這面汤疙瘩味道非常香,上面還撒了一圈葱花和麻油,
我們吃了一碗之后身上暖和不少,
我心裡感慨着這辫子背心小哥的本事,问道:“是从村裡讨来的,”
小哥点点头,
张婷宇也感慨着這小哥本事挺大,那村民对我們避之如瘟疫,他都能要来食物,
小哥话不多,我們吃完之后,他把碗筷收走還给村民们又回来了,
然后简短给我們說了一下這村子的情况,
原来這村子的村民反感有陌生人来村裡借宿,是有原因的,
這件事也和十几年前的‘杀人分尸案’有关,
凶杀案事关重大,根据小男孩所說,這二郎镇又在附近,
所以一時間這村裡涌入了很多外人,
一开始大伙還挺开心,因为這群人也不是白住,要给钱的,
但后来来的人逐渐增多,各种新闻记者都来了,
這新闻记者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为了挖到新闻无所不用其极,逼着村裡小孩說谎,
那些警察又只顾着破案,根本不管其他事情,
然后整個村裡的次序都扰乱了,所以自那以后,這村子裡的人都很反感有人借宿,
這十几年下来,形成了习惯,
我說:“這么一看就对了,說明我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看来這二郎镇就在附近,”
张婷宇态度冷淡看了我一眼,冷声问:“从哪边去二郎镇,”
我把古地圖摊开放在地上,
平头男凑過脑袋,辫子背心小哥则抱着膀子站在一边观看,
我手放在古地圖上一抹,指着一條山道說:“根据古地圖的记载,這村子的背面,靠近龙虎山的地方,有一條行军道,不過這行军道非常隐蔽,估计要找一阵子,”
這條行军道人迹罕至,正规地圖上都沒有表示,只在這张古地圖上有,要找起来肯定麻烦,但我們现在也沒有别的方法,
张婷宇凑過来,仔细盯着地圖,有话說,但看了我一眼,又沒說出来,
我快被她急死了……
我到底哪裡得罪她了,說個话都要急死人……
可正当這时候,我感到荷包忽然一烫……
就跟荷包裡被塞入了两個滚烫的牛肉丸子一样,
我扫视了其他人一眼,发现他们都在看地圖,于是不动声色把手伸进荷包中,
摸了一下赫然发现那两颗眼珠子又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但不敢把它们掏出来,突然滚烫起来,這是個啥意思,
而且我发现,一旦只要我把手指向地圖上的那個行军道,這一对眼珠子就开始发烫,
我愣了一下,他這是想阻止我們過去,還是說這條道路是对的,
我在心裡暗道:小兄弟,你显显灵,告诉我应该怎么办,等我回去给你烧香拜佛,好吃好喝的供着,给你买变形金刚的玩具,
我心裡念完,再伸手往荷包裡一摸,那对眼珠子就不见了,
我靠,也不给個准话,這让我如何是好,
思考了半天,
知道去二郎镇路线的两個人,神经病大叔摔死了,
另一個小男孩被人抢走,只留下两個眼珠子给我,還跟我說会有危险,
我能咋办,
我现在也只能依仗這张古地圖,起码周二叔不会随便坑我們,照着這张古地圖走肯定能到达二郎镇,
吃喝完毕,我們拿出睡袋睡觉,
我和平头男的睡袋摆在一起,张婷宇和辫子背心小哥两個不合群的,找了天南海北的两個地方躺下,
张婷宇不愿意靠近我還能理解,辫子背心小哥闹哪样,還想着這几天去二郎镇会有危险,大家联络一下感情,多一份信任的,
平头男跟我說:“這龙虎山多悬棺葬,我們现在的這個山洞,可能以前就是放棺材的,”
往外看了看,山洞外是一條小河,我冲平头男說:那這悬棺葬棺材葬的可够低的,
平头男笑道:“悬棺也不一定都是把棺材挂在悬崖上,也有的图省事,是把棺材塞到崖壁的洞穴之中,龙虎山除了悬棺葬比较有名之外,還有少量洞葬,還不能确定這洞穴是什么情况,但這洞穴裡以前肯定放過棺材,只不過后来被人搬走了,”
我哦了一声,怪不得一躺下,就感到一股子阴冷顺着睡袋往衣服裡钻,连篝火都沒办法驱逐這股寒意,
情不自禁想到了包子对我說過的话,林中棺,水中尸,火中倒影,土中人头,
這林中棺,难道就是悬棺葬或者洞葬,
不想在這事情上過多纠结,今天奔波了一日,早早休息,第二天出发去寻找行军道才是正事,
平头男也不再說话,洞穴内安静下来,听着火堆噼裡啪啦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沉沉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到有人在我脖子后头吹气,吹得我脖子发凉,
我睡得正沉,根本醒不過来,便把脑袋往睡袋裡钻了钻,
刚钻进去就一個机灵,一张眼,看到一张惨白大脸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吓得差点叫起来,
一只手伸出捂住了我的嘴巴,
定睛看去,原来是辫子背心小哥起来了,月光射进来,照在他脸上,让他整张脸显得非常白,
我嘟囔道:你干啥,還让不让人睡觉,
小哥单膝跪地,蹲在我旁边眼睛直直望着洞穴深处,做出了一個静声的手势,
我顺着小哥的视线望過去,只见到洞穴深处,有几团幽蓝的火焰在黑暗中上上下下飘忽不定,
我翻了個身接着睡:“就是個鬼火,有啥大不了的,”
亏這辫子背心小哥還是青门中人,一個鬼火让他這样紧张,
辫子背心小哥摇摇头,让我再看,
我转過头,心想看就看,一個破鬼火能怎么着,科学早证明了不過就是磷火,
又顺着小哥所指方向看去,
還是除了两团鬼火啥都沒看到,
根据平头男所說,這裡以前不是悬棺葬,就是洞葬,有鬼火很正常,
辫子小哥眉头却一皱,从包裡摸出一根冷光棒,摇亮之后扔到了洞穴深处,
冷光棒瞬间把洞穴深处照亮,
我本能的打了個哆嗦,原来刚才那两团根本不是鬼火,而是两只散发着荧光的蛾子,
那蛾子翅膀非常大,通体发白,只在翅面上有几团黑色点点,
我视力好,看到那几团黑色点点,诡异的组成了一個骷髅头……
那两只大蛾子被惊动之后,扑煽了两下翅膀,便快速朝着洞穴深处飞去,
辫子背心小哥挥了挥手,示意我跟上,
顾不得平头男和张婷宇還在熟睡,我快速从睡袋中钻出,跟上辫子背心小哥,轻手轻脚往洞穴深处跑去,
可等我們绕過去之后,傻眼了,
拐角处就是洞穴的尽头,那边是一條死路,那两只蛾子散发着荧光的蛾子,忽然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