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凤主入棺
我做梦都不敢想裡头竟然会是她……
“孙萌,,”
我顿时觉得智商不够用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過棺材裡会出现的东西,可能是慈禧的尸体,也可能是哪裡的权贵女子,但如果是孙萌這也太诡异了吧,年代都对不上,
只见她一身大襟凤袍,头戴彩羽朝冠,眼睛闭着,两手交叠,静静的站在棺椁之中,
我心中剧动,之前就感到一股熟悉,难道是因为她,
我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不知道是担忧,是震撼,還是惧怕,
种种感情在胸中汇聚,只变成了一個問題,
她還活着嗎,
我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孙萌的脸,发现還有温度,鼻息也很微弱,
但不知为何,人一直昏迷不醒,
我大喜過望,让包子赶快放绳子,然后把孙萌背了上去,
一上去,我就抱着孙萌直奔包子那破吉普,准备开车医院,
包子拦住我:“有用嗎,”
我愣在原地:“沒用,”
“哎,哥们儿說你点什么好,你怎么一见到女人就跟丢了魂一样,一点思考分析能力都沒,”包子点了支烟,“先不說這剥皮村是怎么回事吧,你女人是怎么进棺材裡的,那么大個棺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你女人是现代人,都可以当這棺材的曾孙女了,她是变魔术变进去的,”包子连珠炮一样的抛出一串問題,
我被问懵了,他說的沒错,我刚才有些激动,导致思路很不清晰,
“更别說青铜棺材那密闭的环境,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哥们,你清醒点,這事不是医院能解决的,赶紧想想有什么人能帮的上忙,”包子叹了口气,
我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只想到了一個人,张婷宇,
唐老爷子死了,钱老头南下,老店长肯定什么都不会說,唯一能求救的只有张婷宇,
我一個电话拨過去,话還沒說完,
张婷宇在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来了一句:“還有六個半小时天亮,你们只有這么多時間,”
张婷宇先是說完這句话,才质问我为什么不叫上她,
我解释了两句,她在电话那头又急急說:“古时候青铜差不多就相当于钱,能使用青铜棺的人肯定非富即贵,当年清宫中,井中悬棺……”
我忙打断她:“井中悬棺這個我知道,”
张婷宇也不气:“竟然孙萌住进去了,只說明一种情况,她是凤主入棺,”
“凤主入棺,”
“那她怎么进去的,”我问,
“姐跟你說,别想了,姐也想不明白,不過她要真是凤主入棺,提前被人开馆放出来了可能会出事,你们现在去看看孙萌皮肤是不是起皱,感觉她变老了,”
我啊了一声,跑车上一看,果然,孙萌脸上多了几道皱纹,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我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這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以這么快的速度变老,
包子皱着眉头,冲着话筒說了一声:“是不是這棺材裡有什么特殊的细菌,能保证人在沒有空气的环境下生存,但是一旦接触到空气,人因为已经适应了之前的环境,所以会迅速氧化变老,和埋在地下的尸体一個道理,”
张婷宇竟然难得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起来,
几秒后才說:“如果非要用科学方式来解释的话,這样說問題也不大,不過……”
“你们還是赶紧去万寿寺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救孙萌的东西,”
我问她要找什么东西,
“不清楚,既然唐老爷子让你们来,他肯定早料到這些,也定有解救之法,你们去看了就知道,姐现在赶過去也来不及了,你们万事小心,”张婷宇在那边說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她嘴上說来不及,但我還是在她挂断电话之前,听到了起床声,她显然是准备過来,
我看了看表,時間是十一点五十,距离日出還有六小时十分钟,
安置好孙萌,我望着她快速变老的脸,在心裡暗暗发誓,一定会救她,
然后在她额前轻吻了一口,才拿起伞兵刀,回到剥皮村,
剥皮村此刻已经沒有‘人’了,
我們先是去柴房把背包取了回来,既然這次只有六個小时,也不准备带多少东西,干粮类的全扔了,
只留下了一些野外生存的装备,
到枯井边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发现梧桐树竟然发芽了,
這实在是太诡异了,难道传說是真的,
黄鼬拜月和公鸡起舞我們亲眼所见,
村长他们的情况难道就是尸骨生還,
现在一颗枯木梧桐又发芽了,這实在超出我的理解能力之外,
离开的时候,我們還特意推开村长的房门看了一眼,赫然发现房子裡和外面截然不同,房子裡布满蜘蛛網和灰尘,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桌上還放着一條南京95,
诡异的是,那條烟明明是我一個小时前给村长的,可烟上偏偏也爬满了蛛網,好像一直存在于這裡一样,
我头皮发麻,
又陆续打开了其他几位村民的房子,发现裡头也布满蛛網,完全不像是有人生活過,
而且非常古怪的是,這些屋子无一例外,都在正中央挂着黑白无常的画像,
画像前则是香炉和神牌,
难道剥皮村的村民之前還供奉黑白无常,
“供個阎王都比這强,供個黑白无常太特么渗人了,”包子啐了一口,
“以前听老人家說過,一般家裡供黑白无常的,生前就会渐渐变成活死人,死后也发现不了自己死了,除非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尸体,”我想到了小时候听到的這個故事,
包子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沒想到会有這么個情况,
包子告诉我他之前在上面的时候,用手电照在村长他们身上,发现村长沒有影子才觉得他们会是鬼,除此之外,跟普通人沒有区别,
怪不得避邪手串之前一直沒有效果,原来有這层原因在内,
剥皮村的事情总算理清楚了,但我心裡头又多了一個疑问,
孙萌到底是怎么钻到這棺材裡的,
记得沒错的话,孙萌的慈善基金会成立之后,便四处奔波,而且看样子她在棺材裡的样子,似乎待了不少時間,难道這是司徒铿搞的鬼,
唐老爷子给我慈禧的照片,暗示我們来這裡,是不是也意识到了一些阴谋,
然而唐老爷子還說過,不希望我們接近‘梅山细柳’,這些东西和梅山细柳有什么关系不成,
老店长对此事闭口不谈,但最后又给我指明道路,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忽然感到有一张无形的大手笼罩在上空,掌控者我所能碰到的一切,這到底是为什么,
這种感觉让我很无助,
我們离开剥皮村,一路北行,
包子道:“還想個卵,有什么事情去了那狗屁万寿寺再說,”
我心想也是,一切秘密都藏在這万寿寺当中了,只要去了那裡就能拨云见日,
在山中走了沒两步,我們发现了一條石板路,
這條石板路直通远方,看来是剥皮村的村民之前为了方便去万寿寺而修的,
這更加印证了我剥皮村和万寿寺关系匪浅的想法,
摸着石板路往前,一路上在道旁看到了许多破碗,偶尔還能看到几座墓碑都歪掉了的荒坟,
紧走了两步,不到半個小时,我們就到了一座山脚下,
這山有两峰,很高,的确像一对奶,应该就是青蒙山沒错了,
也不知道是山风寒冷,還是這山上本来就阴冷,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万寿寺就在其中一座山峰之上,
我想都沒想,接着顺石板路往前走——既然這石板路是剥皮村的村民修的,那么肯定能通往万寿寺,
刚走两步,包子手往下一切,示意停下,狼眼手电照在地上,只见山道遍布蔓藤,
這青蒙山也不知道多久沒人来過了,地上的蔓藤多的能编地毯了都,
包子皱着眉头用伞兵刀把那蔓藤切开了许多,才露出了蔓藤裡的东西,
我吓了一大跳,只见蔓藤裡有一具尸骸,那尸骸穿着一身像是知青一样的衣服,头戴一顶红星帽,
這尸体显然是几十年前,去万寿寺打砸的知青之一,为何会死在這裡暂且不知原因,
并且奇怪的是,我一看到這尸体,就有一股悲伤的感觉袭来,甚至想哭,非常莫名其妙,
“难道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包子道,
“去你大爷的,正经点,我觉得是這边阴气太重的原因,”我說,
這山上湿气异常重,每吸一口气,都感觉吸了半口水,
为了安全起见,我蹲下身来检查了尸体一下,尸体上沒有明显外伤,只不過双眼部位有点奇怪,感觉像是充水一样肿胀了起来,
“管他的,時間紧迫,走一步看一步,”我挥手示意继续往前,
可就在我要站起来的时候,那尸体忽然噗嗤一声发出古怪声响,吓了我一跳,紧接着那尸骸因为沒有了蔓藤支撑,顺着山壁倒下,右手直直指着山下,那样子似乎是想劝我們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