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山顶废墟
可我和包子现在连人都不信了,還能信這一具尸体不成,
“老子不削死你,”包子一脚把那尸骸踢到一边,
然后端着狼眼手电继续往前,
不過這次我們小心了许多,那知青死的太古怪了,不得不防,說不定這山道上有什么东西,
走了沒五分钟,包子压低声音冲我說:“老常,听說過阴兵借道沒有,”
這阴兵借道我倒是略有耳闻,阴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冤魂還要继续战斗维护自己的那份军人荣誉,所以产生的冤魂行军诡异景象,
不過這青蒙山附近又沒打過仗,怎么可能会有阴兵借道,
“突然說這個干嘛,”已经到了半山腰,再往上看,可以看到一点残垣断壁,想来那就是万寿寺了,
“嘘,”包子忽然让我不要发声,
我转头一看,只见到包子右手已经把伞兵刀操在了手裡,手电也被他关掉,一手挡在前头,他直直盯着山下,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皱眉也跟着往下看了一会,但什么都沒有看到,
“别疑神疑鬼的,”我說,继续往上,
包子又打了個手势,然后拉住我,让我放慢脚步,
结果脚步一放慢,才走了两步,背后也传来了嘶嘶的脚步声……
我吓一大跳,
有谁跟着我們,
“小心,”我压低声音,也把伞兵刀操在胸前,快步走到身后拐角处,想把后头這人揪出来,然而奇怪的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我和包子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几次之后我就发现了,身后這人,我們走,他就走,我們停,他就停,
“我靠,不是刚才那尸体起僵了吧,”包子骂了声,
“先上山再說,”我也奇怪,
不過那玩意不出来,我們也沒什么好担心的,
顾不得小心,迅速窜上山,一上去,就看到有一片残垣断壁隐藏杂草之中,
等到我們登上山顶,山道上的脚步声也消失了,我盯着山道口看了几分钟,沒有东西出来看,這才松了口气,
“先找找,然后再想办法下去,”我道,
“用得着你說,”包子已经冲了上去,
我则四下打望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唐老爷子不惜死亡,想让我們来看的就是這破地方,
山顶四处都是断壁和杂草,显得非常破败,在正中央還立着半尊佛像,佛像只剩下了下半身,上半身面朝下倒在一边,就像是在做一個拜的动作,
我盯着這佛像看得正出神,包子忽然叫了起来:“我靠,妈的,吓死老子了,”
我慌张看過去,只见到一只肥硕的老?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本来悬着的心,被這么一闹就放心了下来,
“出息,一只老?就把你吓的,”我笑道,
可就在那肥硕老?窜出来的同时,草丛中有只野猫也窜了出来,
這荒郊野岭的竟然有野猫,
我沒来得及思考,忽然又有一只野狗跑出来加入战团,
一猫、一狗、一?,就這么在废墟中绕着打转,
包子道;“還是汤姆和杰瑞,”
我沒笑,這种事情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发生,我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在這万寿寺废墟发生,不免让人觉得诡异,
正当我思考其中有什么诡异的时候,身后忽然穿来一声鸟啼,
狼烟手电瞬间照了過去,只见到身后的树上,有一只鸟在树枝上奋力噗通,似乎是要逃离什么,
等仔细一看,
我和包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到這鸟竟然被一只青虫咬住了,
而且与此同时,那鸟嘴裡還叼着一條小蛇,
更离奇的是,那小蛇被鸟叼着的同时,竟然奋力向青虫咬去,
胖子道:“我靠,奇景啊,虫吃鸟,鸟吃蛇,蛇吃虫,”
這蛇吃什么虫,
我也觉得诡异,望向身后那一猫、一?、一狗的时候一股奇异的感觉升腾起来,
說不定不是猫追?,而是?追猫、猫追狗、狗追耗子呢,
這实在是太违背自然规律了,
只记得乡下发生過类似的事,
记得那是小时候,村裡的猫特别野,抓老?掏鸟窝抓鱼啥事都会干,我們村就有一只大花猫,傍晚的时候跑到鱼塘边抓鱼,
岂料被那鱼一嘴咬住了猫尾巴,死活不松,旁边看到的人都在那裡笑,
說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
结果后来竟然发生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那猫做出了一個跪的姿势,给那鱼跪了下来,
然后那鱼松了嘴,在陆上一跳一跳,回了水裡,
這事情太反常,所以大家吃完饭的时候都在讨论怎么回事,结果当天晚上,村子裡就有個老人去世了,
众人都說,這是阎王爷要来拿人了,所以才会出现反常的情况,
“那咱们今天是碰上阎王爷要来拿人,”包子有点不信,
正当這时候,山道拐角处的脚步声又传了過来,
“来的還挺快,”包子冷笑一声,将伞兵刀操在手裡,我递给他几颗佛珠,然后默默望着山道,
难道刚才一直跟着我們的是阎王,
等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心也跳到嗓子眼,
不一会儿,出现在拐角处的人却让我們傻眼了,
只见到之前被我們踹到一边的知青尸骸,竟然缓缓挪到了山顶上,
“我們這不是碰到老粽子了吧,”包子啐了一口,一脑门子汗,
我手往下一切,示意小心,然后绕到佛像跟前,心想只要這鬼东西有动静,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丢几颗佛珠丢過去,让這老粽子尝尝厉害再說,
知青的尸骸沒有反应,就這么静静的站在山道口,跟卡带了一样,数秒之后,他才忽然动了,
吓得我往后退了两步,
可接下来他的动作让我傻眼了——他竟然朝着我們跪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和包子面面相觑,
一具尸体,竟然朝着人跪了下来,
包子道:“难道他是想求我們原谅,”
我按兵不动,
知青每一拜,本来就腐烂的脸上,就会掉下一块肉,拜了两拜之后,脸上就跟摸了青粉一样,青得渗人,他看向我們的眼神也越发凶恶,
不知道为什么,我胸口一寒,
“虫吃鸟,鸟吃蛇,蛇吃虫;?追猫、猫追狗、狗追耗子,他们跪的不是我們,是那尊佛像,鬼知青拜佛,佛拜人,我們就要拜他,”我都快叫起来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們正站在佛像后头,所以才会有知青拜的是我們的错觉,
其实他们拜的不是我們,是佛,而那佛的上半身掉了下来,趴着对着我們,就像是对着我們拜一样,
我慌忙拽着包子跪下,和知青对着拜了起来,不知道過了多久,额头都磕出血来,旁边的老?终于咬死了猫,然后从狗爪子底下逃了出去,
刚才還跪着拜佛的知青尸骸也豁的一软,在地上瘫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我和包子长舒了口气,为了谨慎起见,点了一颗佛珠丢過去,
“妈的,這什么狗屁,”包子骂,
我不知道,也不敢想刚才如果沒有给知青跪下会怎么办,难道真会被阎王爷抓走,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想去知道,
定下心神,既然暂时沒了危险,咱们還是先着手寻找线索,
在废墟中翻捡了一阵,发现這边除了一地的破石头,什么都沒,
唐老爷子暗示我們来這裡,肯定不是因为好玩,
我捉摸着是不是還有什么用意我沒猜透的,
慈禧照片我有随身携带,摸出来用狼眼手电照在上面,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照片上,竹林小溪图的墙壁、三折凤争春的屏风、穿着百鸟朝凤服的慈禧……
我有点捉摸不透,
包子過来看了看,忽然叫了一声:“你看慈禧的脸,”
“怎么了,”我沒发现有什么奇怪,
“你看這张照片的构图,后面的墙壁是一副壁画,屏风也涂得烂七八糟,慈禧也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衣服,只有這张脸是惨白的,你沒发现什么嗎,”包子道,
“這能有什么奇怪的,那时候又沒美图秀秀,慈禧搞不了后期,前期往脸上涂点粉不是应该的,”
包子又說:“老常,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還是处男,对摄影界不太了解,本胖就免費给你上一课吧,”包子点了跟烟道:“晚清时候,全世界的相机都不咋样,這种黑白照片,如果背景都是深色的话,整张照片看上去就会是朦朦胧胧的一片,跟墨水糊了一样,非常沒有美感,所以這种老照片,比较会拍的,背景都是选黑白相间,或者暖色调的那种,以突出层次感,只需要把人身后的背景弄深一些,把人脸突出就行了,你說慈禧這么爱拍照的一個老妖婆,能不懂這些嗎,”
“那么問題来了,她为什么要拍這么一张整個背景都是杂乱的深色,唯有一张脸惨白的照片,”包子吐出一口烟圈,抛出了這么一個看似与主题无关的問題,
可他這么一问,我陷入了深思,
我之前沒有想到過這個,无论正史還是野史,慈禧都号称晚清第一拍照狂人,她怎么会不懂這些,而且這种照片上,慈禧明显已经老态龙钟,行将就木,也就是說,這张照片更不可能是她年轻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拍摄的,
可她不仅這么无常识的拍了一张照片,還在脸上涂了大量的粉,
她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突出她那张脸,
我和包子同时将脑袋转向正趴在地上的那半截佛像……
难道在暗示這佛像的脸有什么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