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胡高和周二叔
孙萌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拽着我的胳膊小声說:“阿乐,這裡不简单,”
“什么阿乐,听得老子肉麻死,你干脆喊他古天乐得了,”包子撇着嘴,
“去你的,”我骂了包子一声,转头问孙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孙萌点点头,指着桌上一個青花笔海說:“這個是真仿假,”
我楞了一下:“你還懂這個,”
所谓真仿假,是古董行当裡的一個词,就是在真品上面做文章,故意把真品祸祸成赝品的样子给人猜,
孙萌神情非常专注,仔细盯着那青花笔海道:“以前家裡有好多古董的,這個应该是清顺治青花山水人物纹笔海,你看,它内外满釉,釉水光泽含蓄内敛,白中泛青,近似于鸭蛋壳色;抚之细腻柔润,如幼婴之肌肤,绝对是真品,”
“但是你看這裡,青花笔海上是沒有飞鸟的,然而有人故意弄了只飞鸟上去,”孙萌道,
我懵了,沒想到孙萌如此博学多才:“好好一個真品,为什么非要画蛇添足,弄成假的一样,”
孙萌略微思考了一下才說:“听說有的古董收集者,占有欲比较强,就会刻意在收集到的古玩上落下自己的印记,”
包子插嘴道:“谁這么傻啊,這样做了之后,古董价值会大跌吧,”
孙萌說:“有的人不在意钱的,”
然后孙萌牵着我在這個会客室转了一圈,发现這個会客室裡的古董還真不少,但大多数都跟孙萌說都一样,在不引人瞩目的地方,留下了個人印记,
“待会我們要小心点应付了,”我說,
不管這古董是谁的,這东西都让我很不安,
在会客室等了半個小时,大门忽然一下被拉开,胡高?青脸肿从外面进来,
一进来就指着我們的?子骂:“哥们儿沒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吧,至于這样坑我嗎,”
我們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出去的时候還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受伤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
胡高哼了一声,沒說话,
這时候门外又进来一個人,這人五大三粗,四五十岁,起码有一米九,留着大胡子,穿着一身中山装,整個人散发出非常惊人的魄力,
“谁是常乐,”中年男人一屁股坐檀木椅子上,问道,
胡搞指着我:“叔,就他,”
“你他妈還好意思喊我叔,刚才你叫谁周二呢,”中年男人一巴掌打胡搞后脑勺上,疼的胡高呲牙咧嘴,抱头?窜,
“哎哟,卧槽,别打了,叔,我错了……”
我們在旁看的冷汗直流,终于知道了,這男人叫周舟,因为名字是叠音,所以小时候被人喊做周二,除了老一辈和相熟的人,沒几個知道這個名字,
更别提胡高這辈分的了,
“你就是常乐吧,别紧张,我就教训教训這個小兔崽子,妈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老子周二,找死呢,你们别客气,我和唐老爷子是忘年交,喊我二叔吧,”周二叔在我們面前语气却非常亲切,
“叔,我告你,你這叫偏心,”胡高在旁边鬼哭狼嚎的叫,
“小兔崽子,旁边凉快去,”周二叔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胡高也不敢胡搞了,乖乖在旁边做好冲我們挤眉弄眼,
“唐老爷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就不跟你们客套了,你们现在要做的就两件事,第一,你们两個拜入我們黄门门下,喊我一声师父,帮我做事,第二,把你小媳妇送去龙虎山,”周二叔大手一挥,
包子皱了皱眉:“黄门,”
记得沒错的话,梅山细柳五脉当中,黄门掌的是风水,也就是說,這周二是個风水师傅,
“别不同意,喊我一声师父,你们吃不了亏,”周二叔道,
胡高在旁边插嘴道:“不是哥们跟你显摆,咱黄门既然是搞风水堪舆的,自然跟房地产脱不开干系,摆明面上来看,咱们就是房地产开发商,皇都国际知道吧,把叔哄开心了,分分钟送哥们儿两套房,還带北京户口呢,”
我吃了一惊,這黄门竟然還掌着地产,我以前還以为他们就是风水师傅呢,
包子眼睛都亮了,搓着手,立马改口:“二叔,真有房,”
周二叔点点头:“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我为什么要去龙虎山,”孙萌绣眉紧蹙,
“想活,就去,盯着你的人可不少,我這就是還唐老爷子一個人情,”周二叔道,
“我不去会怎么样,”孙萌忽然问了一句,
說实话,我也挺好奇的,孙萌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大家這么关注,
周二叔玩味看着我們:“唐老爷子沒說吧,那我也不能告诉你们,這是为你们好,”
“作为当事人,我也不能知道,”孙萌问,
“你去了龙虎山你自会知道,不過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周二叔笑得神秘莫测,
难道孙萌還是什么核武器不成,說都不能說,
不過更让我吃惊的是孙萌刚才的表现,
我都吓了一跳,以前我一直以为她就是個沒主见、胆小的姑娘,沒想到关键时候挺能拿主意的,一连三個問題针针见血,
虽然沒能得到答案,但周二叔的态度已经很說明問題,
這不仅让我想到了網上一句话,别以为姑娘在你面前傻乎乎的,她就真的智商低了,更何况孙萌這种能出国留学的,脑子不灵光才是假的,
我刚准备說什么,孙萌忽然接着道:“阿乐不会拜入黄门,我也不会去龙虎山,”
“這……”包子惊呆了,
孙萌說完,扭头冲我眨巴眨巴眼睛,脑袋稍微点了点,示意我看周围的环境,
我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我們不加入黄门,”我說,
周二叔大吃一惊:“为什么,”
胡高也非常吃惊的看着我們:“哥们儿,别犯傻,刚不是告你嗎,咱们黄门搞的地产生意,只要加入黄门,要什么有什么,皇都国际一套房多少钱知道嗎,”
“别当我傻,還记得你带我們进来的时候說的什么嗎,”我冲着胡高道,
胡高愣住了:“我說了什么,”
“你說你不知道周二是谁,既然不知道周二是谁,又为什么要带我們来這個私人会客室,私人会客室不是有固定主人的嗎,”我道,
包子听完,立即也反应過来,這是個天大的漏洞,
假设某人来你公司找人,他张口就說出来了一個你不知道的名字,你会把它带到总经理A的私人会客室去等,還是公共会客室去等,
胡高就這么直接把我們带到了私人会客室来,那么显然情况和他說的不一样——要么胡高一早就知道周二是谁;要么面前這個自称‘周二’的人,不是‘周二’,
孙萌补充了一句:“况且這屋子裡古董全是真仿假,說明此人有强烈的控制欲,你们一进来就演了一场苦肉计,就是想让我們放松警惕,然后快速提出條件,好让我們沒有思考的机会,再加以强行控制我們,”
‘周二叔’听罢,连道三声好,
“你這女娃娃,不错,”
胡高嘴巴都合不拢了,伸手往脸上一摸,摸出了一手青色的油彩,我一看,原来他刚才?青脸肿的样子,全是化妆化出来的,
“哥们儿,我服,”胡高道,
包子暗暗对我使了個眼色,他的意思我清楚,
孙萌仅仅通過這么简单的信息,就判断出眼前的局势,這份洞察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之前怎么就沒发现呢,
其实早该知道了,她能只身一人成立起慈善基金会,這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不過我們之前的交集太少,所以很多优点沒来得及发现,
“你真是找了個好媳妇啊,”包子臊眉耷眼道,
“去你的,”我骂道,
這时候那周二叔却忽然笑了起来:“唐老爷子說的沒错,你们的洞察力确实很强,但你们有一件事猜错了,這间房间裡的古董之所以拿真品伪装成赝品,并不是我控制欲强,而是为了警醒自己,凡事不能全看表象,或许你以为是假的东西,其实是真的呢,”
周二叔這么一說把我绕糊涂了,什么真真假假的,
孙萌倒是反应快:“我明白了,刚才你们是在考验我們,”
胡高嬉皮笑脸站起来:“那当然,哥们一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在设這個局了,”
包子和我這时候才回過神,他娘的,又被耍了,
面前這個五大三粗的人就是周二,他刚才故意假装出一個破绽,让我們猜,
好一招明珠暗藏,這梅山细柳五脉之中,全特么心机婊啊,
周二叔笑了笑:“坐吧,唐老爷子走之前和我通過电话,他在电话裡求我保你们,要知道唐老爷子可是一辈子倔强,宁愿穷困潦倒住义庄也不求人的主儿,他竟然会开口求人,实在吓了我一跳,虽和唐老爷子有旧情,但我也不能随便帮,還得看你们有沒有帮的价值,现在来看,唐老爷子看人還是挺准的,”
我想了想,劈头盖脸问出三個問題:“谁要加害我們,为什加害我們,你凭什么能保我們不受到伤害,”
胡高忽然笑了起来:“凭什么,就凭周二叔是梅山细柳五脉中的黄门大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