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中华通古协会
“恩,”我有点心虚,
孙萌低着头,都快躲我身后去了,她小声說:“谢谢你……”
张婷宇哈哈笑了两声:“谢個屁,快去吃早点吧,姐困死了,”說着把我們往外推,
我刚准备說点什么,她就啪嗒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之前,我看到她眼眶裡有亮光闪烁,
我沒說什么,
带着孙萌去外面吃早点,吃到一半,孙萌问我:“接下来咱们去干嘛呀,”
“你现在肯定不能回家,我們去北京找個人,”我說,
“找谁呢,”孙萌非常调皮的把半根油條赛嘴裡,冲我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舔了两口,
我一头黑线,這丫头食髓知味,现在真是变本加厉,
“你最近不在家,所以不知道,有個老头子给我們指明了道路,在這边修整几天,就去北京的中华通古协会找個叫周二的,”我說,
孙萌還是一头不明就裡的表情,我干脆把从礼乐斋出来,开白事店、斗李昂、杀僵尸……等等等等,事无巨细說了一下,
孙萌听完嘴巴都合不拢:“你……你沒出事吧,”說着上来帮我检查身体,
我敲了她脑袋一下:“我要有事還能站在這裡嗎,”
她吐了吐舌头:“也是,”
我俩吃完早点,顺手還给张婷宇也带了一份,
结果回去一看,屋裡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上有张纸條,
上面就写着一句话:“家裡還有事,先走了,勿念,”
孙萌看到纸條,忽然转头瞄着我:“要不要去把张姐姐追回来,”
“算了吧,”我把纸條收好,叹了口气,
心中百感交集,
但现在事态還是很紧急,不知道我們什么时候就会被盯上,于是给包子打了個电话,
包子也知道咱们在這裡呆的時間越久,对我們身边的人也就越不利,
我告诉了他地点之后,他中午就杀了過来,
他一過来就在那骂:“他奶奶的,有人把我家烧了,”
我吓一跳:“怎么回事,”
“我准备回家拿点东西,发现家附近有人鬼鬼祟祟的,跟上去就把丫揍晕了,拿完东西出来,我就留了個心眼,沒从正门出去,结果刚走出一個街区,回头就看见家裡起了火,”包子心有余悸道,
“难道是张知月干的,”我肺都快气炸了,
包子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反正不管是谁,我們现在的处境都很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当即出城北上,
合计了一下,沒敢坐火车,中路辗转几趟长途,
這一路上难的倒不是路途遥远,难的是我和孙萌初尝禁果,根本按捺不住,
长途车的后座,路边的草丛,便利店的洗手间,我們一個都沒放過……
搞的包子大骂:“你他妈属泰迪的啊,”
我脸皮厚无所谓,倒是孙萌皮薄直往我怀裡钻,
当然,路途遥远,時間這么多,我也不是什么正事都沒干,
既然唐老爷子让我們来北京找中华通古协会,肯定有他的用意,
幸好现在這個年代網络非常发达,我很快在網上找到了它的信息,
中华通古协会的前身是中国道教协会,1989年,改革开放之后,从中国道教协会独立了出来,成立的一個新组织,
从资料上来看,中华通古协会裡,是一群致力于研究古文化的人,
我直接拉到地址那一行,
中华通古协会的会址设在北京八大处,
孙萌在边上睁大眼睛问:“這些內容就冠冕堂皇的挂在網上好嗎,”
“谁知道,”我耸了耸肩,唐翰篷這样神秘的一個人,個人信息都能光明正大挂在網上,這中华玄学会就這么写在百度百科裡也沒啥吧,
就這么一路辗转了五天长途,总算到了天子脚下,
虽說我們那地方不算是小城市,但一站在這四九城下,差距就体现出来了,包子說:“這就是皇城气势啊,”
结果這话的太满,我們才下车,就遇到了麻烦——车在二环堵成了狗,
眼睁睁看着从中午一点,堵到下午五点多才到,
八大处由西山余脉翠微山、平坡山、卢师山所环抱,三山形似座椅,八座古刹星罗棋布分布在三山之中,自然天成的“十二景观”更是闻名遐尔,古人即赞曰“三山如华屋,八刹如屋中古董,十二景则如屋外花园”,
中华通古协会就在這個地方,不仅不神秘,而且還很有名,
那是一個幽深小路,我怀顾四周,小路两侧种着茂盛的白杨树,四周沒有特别高大的建筑,小路的尽头是一個院墙很高的大院,
大院的门是朱红色的,门漆斑驳,左上角挂着蓝色门牌,正上方则是非常低调的一副匾额:中华通古协会,
门外站着两個荷枪实弹的卫兵,我們還沒靠近,那两個卫兵就端起枪:“闲人勿进,”
包子哟呵了一声:“沒想到還是個重地,”
我将孙萌护在身后,大声道:“我們是来找周二的,唐如风老爷子介绍過来的,”
那两個卫兵脸色冰冷,将枪又端了端:“再往前走一步格杀勿论,”
“能帮忙通报……”我话還沒說完,那两個卫兵手就已经搭上了扳机,
他们眼神冰冷,我有一万個理由相信,倘若我們真往前走了一步,他们绝对会开枪,
“算了,出去等,”我挥了挥手,
“這什么地方啊,怎么戒备這么森严,”孙萌拽着我好奇问,
“估计裡面有什么重要人物吧,”我說,
包子蹲马路牙子上,扭头看着那两個荷枪实弹的卫兵,說:“看来唐老爷子为我們把路都铺好了,這裡戒备這样森严,說明如果我們真能找到周二,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我点点头,包子說在理,
但這周二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才是大個問題,
一直从五点等到九点,也不知道這中华玄学会裡的都是什么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进出,
直到九点半的时候,我們才看到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来,
我知道机不可失,也顾不得面子,伸手把车拦下,
车窗摇下,一個带着眼镜的爆炸头露了出来,流裡流气道:“哥们儿,好狗不挡道,”
我现在有求于人,也顾不得受辱,
“兄弟,是這样的,我們来找周二,但门口的警卫不放我們进去,”我說,
“嘿,這哥们挺有趣的,這地儿你想进就进,再說了,我們這沒有周二,只有周三、周四、周五、周六,”爆炸头年龄看上去和我們差不多,一脸京城顽主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诚恳道:“我們是真有急事,唐如风老爷子让我們来找周二的,有事儿,”
爆炸头一听到唐如风的名字就楞了:“真是唐老爷子啊,那個有三斤酒量的唐老爷子,”
我一看就知道有戏,
包子也连忙上前递了两根烟:“对的对的,就他,”
“得,上来吧,我带你们进去,不過我們這儿是真沒一個叫周二的,你是不是听错了,”爆炸头拉开车门,
我拉着孙萌,坐后头,包子自顾自坐前面去了,
“不可能听错,唐老爷子写信上的,”我說,
爆炸头发动汽车,慢悠悠晃到协会门前,给那俩卫兵看了一個证件,那俩卫兵才敬了個礼放我們进去,
到了裡头一看,我才发现中华通古协会裡头另有乾坤,
协会裡比外面看起来要大的多,一进去就是一條大道,大道旁隔着三五米就种着一丛毛竹,裡头立着仿古式路灯,
协会内部错落有致的放着假山,连我這個外行都能看出来這暗合某种规律,
整個协会内部,给人一种非常舒适放松的感觉,
爆炸头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冲我們笑了笑:“哥们儿,叫我胡高吧,”
我們伸手和他握了握,依次自我介绍,
介绍完,胡高嘴巴就合不拢了:“哎哟卧槽,牛逼啊,原来你就常乐啊,我告你,哥们就服你,差点把老李家的儿子都弄死了,大写的牛逼,”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這算不算坏事传千裡,
包子一听就乐了:“你都大名人了,”
孙萌也贱兮兮的在旁笑,我偷偷饶了她的腰一下:“别跟他们学坏了,小心晚上我收拾你,”
孙萌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算是发现了,胡高這人就是個自来熟,一聊起来沒玩沒了,
我還沒问,他就竹筒倒豆子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来,
原来我們之所以会出名,不是别的原因,是老店长干的好事儿,
老店长每次来京,就四处跟人吹牛逼,吹我和包子干了多少事情,吹我們是多少年难得一遇的俊杰,還吹天资聪慧,仪表堂堂……
然后大家就好奇了,一好奇自然就多关注了一下,
我和包子听的一阵脸红,
但我也很快也意识到了一個問題,這老店长還真如唐老爷子說的那样,对我們图谋不轨,不然這么大夸特夸我們几個五脉之外的人,把我們推上這风口浪尖干嘛,
這老店长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老店长如此大费周章的,
将這些事情抛在脑后,我又问:“你们這真沒一個叫周二的,”
胡高点点头:“哥们儿,我骗你干嘛,我告你,我們這裡姓周的有不少,叫二的一個都沒,不過我可以帮你们扫听扫听,”
我眉头一皱,這裡沒有周二的话,唐老爷子让我們来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