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置身事外 作者:未知 “這就是事情的第二個蹊跷之处。”凌慕白說道,“他们两個死亡的時間太凑巧了,可是人死了之后,死无对证,我們便是怀疑也沒有办法了。那些人這么做,只怕就是为了這個原因。” 凌慕白在自己的父亲出事的那一段時間裡曾经为此而奔波了很久,就是为了找回真正的凶手,但是那些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把所有的线索都给断绝了,以致于他每次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又很快的被掐断了线索,根本无法继续查下去。 “那些人虽然死了,可是你父亲的仇只怕還沒有真的报,你若想真的为了你父亲报仇,只怕就要牵扯到這些事情裡去,彻底的站在那個人的对立面了。” “我已经牵扯进来了,就沒想過要再置身事外。” 凌慕白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处境,最初他加入到這個组织的时候,就已经想過后果了,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落得這样的结局。 原本是为了南意棠,可现在,不仅仅是南意棠,還有自己的父亲,他已经沒有退路了。 “你父亲,在出事之前,可曾交给你什么东西,或者跟你說過什么话嗎?” “沒有,父亲从来沒有对我說過什么,甚至,当初在我执意要加入的时候,他還曾经拒绝了我,是我一直瞒着他暗中与那個医院联系,动用了他的人脉,才成功的进去。父亲为此很生气,可是他拿我沒办法,才勉强妥协了。那個组织的复杂,我早就已经看清楚了。” 凌慕白以前也未曾见识過如此复杂的地方,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這些年竟然一直在做什么,他是震惊的,也害怕過,他终于慢慢的明白了父亲的苦心 然而,现在所有一切他想要的,不想要的,都已经发生了,凌慕白从来沒想過要退缩,他只想要保护南意棠。 “父亲和我的交流很少,尤其是在我一意孤行加入了這個组织之后,我和父亲冷战了一段時間,不過,在他出事的前几天,父亲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找我谈了一次话,說起了我小时候的事情,還嘱咐我要学会自己长大,当时,我以为是父亲主动来找我求和了,却沒想到,那会是我最后一次和他坐下来谈心。“ 凌慕白当然是后悔的,那种悔意已经无法言說了,可是父亲已经死了,永远都无法挽回了,他整個人都有說不出的沮丧。 “那,他和你的对话裡,难道就沒有說起有關於那個手术的事情嗎?” “沒有。”凌慕白很沮丧的摇了摇头。 “也对,一個父亲如果知道自己即将因为某些危险的事情而赴死,又怎么会把這個会召来死神的东西丢给自己的儿子呢?” “爸爸虽然沒有跟我說起過那個手术的事情,但是他提起的一個地方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在想,那個地方会不会有线索。我原本這几天就打算去的,但是一直沒有時間。” “什么地方?” “我父亲的研究室,m大的研究室。” 凌教授原本就是m大的教授,在m大是有单独的实验室的,這個实验最初沒有赞助的时候,实验的雏形就是在這裡诞生的,凌教授后来虽然得了凌慕白的赞助,将实验的场所转移到了基地去,但是這個实验室還是一直为他保留着。 “我父亲最开始从事這個实验的时候,就是在那個地方,他当时也在那個地方留下了不少东西。我沒有去過,但是我想,父亲不会突然提起,在那個地方,我們应该多多少少的会找到一些线索。” “好,我去。” 南意棠几乎沒有经過太多的思考,因为在這個时候,她還是一個在逃的嫌疑人,现在去任何一個地方都是需要深思熟虑的,因为不小心就会掉进陷阱。 “我跟你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你好好的做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就当做我今天沒有出现過,知道嗎?” “可是……” “你不用管我做什么,如果沒有线索的话,我会再来找你。” 南意棠選擇相信凌慕白的话,但是,她不想连累凌慕白,也同样的是,她自己应该做的,只要她自己去做,不用借助他人之力。 “你不相信我嗎?”凌慕白不放心那個南意棠自己一個人独自前去,极力的要求想要跟南意棠一起去,他会担心万一南意棠遇到了埋伏,或者有什么危险,他想要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不,我選擇相信你,但并不代表我們两個就捆绑到了一起,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就要跟着我到处去找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你是唯恐他们不知道你的目的嗎?所以,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明白嗎?” 南意棠非常严肃的看着凌慕白,认真的对他說道。 凌慕白愣了一下,沒想到南意棠会是這样的态度,但是她瞬间明白了,点了点头說道:“我知道了。” “走吧。” 南意棠拍了拍凌慕白的肩膀,权当做是安慰了,說完了之后就走了。 她每次走的时候,都极为潇洒,凌慕白看着她的背影,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他知道南意棠从来都不会为了自己而停留。 南意棠并沒有立即去凌教授的实验室,而是先去了凌教授的墓园,他被安葬的地方。 凌教授安葬的地方是一個很普通的墓园,這裡睡着无数带着很多故事的人,南意棠给他买了一束花,就当做是在那么多孤独无助的日子裡,他给予她的唯一的善意的答谢吧。 “凌教授,我一定会让那個组织溃散,就算是达成我們共同的目标吧,我不会让你白死,你的儿子,我会尽力护他周全,不過我能力有限,如果护不住,就是他的命了。也請你护佑他吧。” 南意棠低下身子,将那束花放在了凌教授的坟墓前,瞥了一眼,发现在那束花下,散落了几处脏兮兮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