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本來這種資金運作方式,是一種很正常的資金挪轉方式,在房地產行業尤其常見,房地產企業使用過橋資金補交地價款,再用相關土地使用證申請銀行貸款用於償還過橋資金,這幾乎是所以地產企業都這樣操作,是一種慣例。就連一些行業大鱷,也差不多都是這樣操作。這種資金操作方式,對整個經濟的發展也相當重要,對企業起到支撐和撬動的槓桿作用。然而,鵬遠地產的過橋資金出的問題,並不是前期的用地皮抵押貸款開發階段,而是中間的銀行已經放款又要回款的階段。
大家都知道,每逢季末年初,銀行都要求企業或個人將先前的借款,先還上幾天。完了等銀行扎賬之後,再將這貸款拿出來。當然,這是直白的說法,業內稱這樣的過夜資金、隔夜資金。比如,半年一清賬的話,就會在6月28號左右,要求企業七找八湊將款還回去,7月幾號,又將款放出來。這幾天的時間,因爲企業一時半會兒不可能弄那麼多錢出來,只得又尋求擔保公司,小額貸款公司,向他們尋求支持。
鵬遠集團深圳總部爲常州分公司所貸出來的三個億的資金,是通過深圳一家小型銀行貸出來的。作爲他們銀行來說,這三個億的資金佔的比重還蠻大的,所以,在這筆貸款使用了四個月的時候,剛巧就碰上了這新年開年的日子。這樣,這家銀行的貸款經理,就找到我們鵬遠集團,要求集團想幫他們想想辦法,先將款還上幾天。等新一年貸款額度批下來後,他們首先就將鵬遠集團的款項拿出來。
本來這事兒挺正常的,何況,這家銀行的貸款部經理與鵬遠集團也蠻熟的。那經理姓常,常經理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約摸也就是三十五六歲,大約有一米七五這樣,看起來與我這一米七五的個子,要高很多,緣於她的苗條瘦個。她的胸很大,腰很細,走起路來,能看到胸前的那垛肉一扇一扇的。她是東北人,初次來我們集團的
時候,是來吸儲的,也就是讓我們到她的銀行去存款。後來,尹秀珍就讓財務部,將蛇口那個項目的週轉資金,在她們銀行開戶動作,這樣一來,也算是支持了她的工作。再後來,她就調來了貸款部,不知什麼原因,還當了經理。像她這樣的女人,身材資本在那兒,臉蛋在那兒,她就是當上市長當上這銀行的行長,都一兒也不稀奇。其中的原因,就是,女人不要看她的能力,而是看她征服了什麼樣的男人,曾有三陪女當上副市長的新聞,在曾在網絡上曝光過,所以這一點也不稀奇。而這常經理,就是那類很容易征服男人的女人。
鵬遠集團在這小銀行拿出來的三個億的資金,也是通過這常經理運作拿出來的。當然,作爲回報,我們待常經理自是不薄的,她弟弟在我們開發的樓盤裏買房,一次性就給他打了個五五折,這等於將幾十萬的現金,進貢給了她。常經理在那個月底的時候,就與尹秀珍以及財務部打過招呼,讓鵬遠集團將她們銀行的錢還上幾天,待上面查了賬,賬面上漂亮一點,她們再將款放出來。尹秀珍當時想也沒有想,就同意了。可財務一時也是不可能有這麼多錢的,這便找來了五家以前有過合作的貸款公司,以高出銀行利息差不多五倍的價格,立竿見影地就將這事兒給搞妥了。不過也沒有辦法,高出幾倍的利息也正常。畢竟人家的目地是賺錢。就是這樣,爲了配合銀行的折騰,鵬遠集團以高出銀行利息五倍的利息,向貸款公司拆借了三個億的資金,用以先行償還銀行的貸款。哪知道,狗日的小銀行也會耍滑頭,在我們將折借來的資金,匯入還款賬號後。又隔了大約一個星期。這時候,就已經翻到新的一年了,按說,這銀行的貸款又可以借用了。可不想,銀行卻遲遲沒有將款放出來。打電話給美女常經理詢問,她說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款上級銀行一直沒有放。沒有辦法,我和尹秀珍只得找到常經理後,按她的指點,又找到了她所在銀行廣東省分行的領導,詢問這筆貸款爲什麼沒有放出來的問題?
這小銀行的廣東省分行自然在廣州,我們又從深圳跑到廣州,好不容易約見了她們銀行的高管,也就是這家銀行的副行長。人家副行長還算客氣,在他的辦公室招待了我們。這個姓劉的副行長嘆口氣,面對我們企業經營中出現資金週轉不靈,只得借用這種高額的擔保資金的做法也覺得很無奈,可他說今年以來,國家宏觀上銀根緊縮,年內已經對我們很行上調了好幾次存款準備金,一方面,臨近春節和假期,銀行資金備付壓力加大另一方面,人民幣升值預期分歧和外匯佔款回落的預期、銀
行自身超儲率下降、財政繳款和央票回籠的累積效應等因素,令資金預期趨緊,總之,現在我們銀行也沒有錢!
銀行沒有錢?面對這樣的狀況,相信很多朋友和我一樣覺得納悶。但事實就是這樣,銀根緊縮,存款準備金上調的時候,銀行確實沒有錢。體現這一點最簡單最明瞭的方式,就表現在大家所使用的阿里巴巴集團的餘額寶身上,大家將錢存到餘額寶,餘額寶公司又將錢借給了銀行,其間,餘額寶公司獲了利,而銀行支付給網友們的利息,比直接去銀行存款還高,等於網友也獲了利。這就是一個看似想不通,實則是經濟體制有些畸形的體現。
從廣州回深圳,我開着車,我妻子尹秀珍坐於副駕,一路上,她不免唉聲嘆氣。說,我都想不通,做個企業爲什麼就這麼難?我們企業又不是不贏利,又不是有很重的頑疾沉痾,怎麼就會覺得將脖子拎系在別人的褲頭上過日子似的。看着尹秀珍因爲着急操心的面色,我也沒有好辦法來安慰她。畢竟,這不三塊二塊,三百萬二百萬的事兒,而是三個億的事!我只得與她一起想辦法,寬慰她,說,要不,咱們到別的銀行試試,說不定人家就給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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