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贵人爹爹
他是慕莹的正夫,郭氏,叫什么她還真沒兴趣知道。听說昨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的脸忽然又痒又痛,用手挠会起红斑,然后变得肿胀,现在整张脸像是猪头一样。慕莹已经請了大夫,不過听說還沒诊断出来。
风若夜坐在她旁边,一边看着她吃早点,一边說着這件事,见她沒有反应,他禁不住问到,“萱儿,你不觉得奇怪嗎?”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白秋棠不以为意地說道,“他這么毒辣,還伤了我的宝贝爹爹,這是老天爷要惩罚他。”
风若夜一听,俊脸浮起一抹红霞,嗔怪地看她一眼,“你呀,越发沒正经了。”
這嗔怪的一眼可不得了,为他添了几分妖媚,粉色的脸颊更秀色可餐了。哎,她這個爹爹,总是在她眼前展露笑靥,完全不顾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這不摆明在引诱她嘛!要不是他太单纯,她早就扑上去了!
“萱儿很正经阿,爹爹就是我的宝贝,我挚爱的宝贝。”白秋棠笑意盈盈地做起深情告白,希望看到美男害個羞什么的。
无奈风若夜当她在唱歌,笑了笑就再沒有反应了。看来他真的很单纯地将她看作他的女儿,她的追美男道路還很长阿。
“我听說過有個大夫治病很厉害的,我看還是找找她好了。”风若夜忽然說到。
白秋棠一听,含在嘴裡的粥差点沒喷出来。他竟然要帮那個老男人找医生!该說他太善良還是太傻?
她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喊道,“爹爹,不要去!”
风若夜停了脚步,疑惑地看着她,一双麋鹿般清纯的大眼睛看得她心裡一颤一颤的。
她绝不能告诉他,郭氏的病是她亲手弄出来的!
昨天她早就在脸上抹了药液,又在手上抹了另外一种,两种药液分开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但是一旦溶在一起,便会产生化学反应,若不及时洗干净,大概十分钟后变会渗入人体,三個钟之后脸会红肿起来。因为是取自花的药液,所以一般大夫是看不出来的。不過,只要第二天的黄昏過去,红肿便会消失的。
“你别去了,就算你帮他治好了病又能怎样?他不会感激你的。”說不定会反咬他一口,說毒是他放的,电视剧不都是這么演的嗎?
“毕竟我們也算一家人,虽然他讨厌我……”风若夜怔了怔,有些忧伤。
“爹爹,你别管這事,交给我处理可好?”他其实很伤心吧,在這個叫“家”的地方,却沒人当他是家人,所以他這般照顾她,是她给了他一点点归属感的原因。她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因为她的归属感也仅来自于他阿。
风若夜停了好一会,才說道,“好。”
应美人爹爹的要求,白秋棠出府转了几圈,美其名曰找大夫,可是她跟本就沒想過要治好他。她這個人护短得很,谁让那個老男人打她的美男来着。
在外面逛了许久,将道路方向了解了大概,以后出府的时候也不至于迷路嘛。她从来都不觉得会永远呆在慕府,所以她在等一個机会离开這個鬼地方。
黄昏时刻,她按时回到了慕府。意料之中,郭氏還是猪头样。
就在众人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人敲门,說要拜访慕家家主。
慕莹正被烦得焦头烂额,這下有人拜访,她压根不想理。可是当小厮转达门外人的话时,慕莹立即改变了主意,還让白秋棠和慕桐一起到正厅来。
這是白秋棠第一次见到她所谓的养母。真是和慕桐一個模子出来的,一样的三大五粗,流裡流气。慕莹母女是女尊国的典型女人,长得健硕无比,而白秋棠属于高挑秀气类型,偏于男性化,一看就知道不是亲生的。
来访的人是位仙风道骨的道姑,她经過慕府的时候,算出這裡有诲气,于是进来一瞧。她還自称可以治好郭氏的病。
這可帮了慕莹一個大忙。她急忙将道姑领到郭氏房裡,为其诊脉。道姑来到房间,拧了拧眉心,說道,“夫人最近可是得罪了谁?”
郭氏的脸已经肿得看不清轮廓了,他摇了摇头,一脸悲戚地看着慕莹。照他那种火爆嚣张的性格,怎么可能沒得罪人!他還真能撒谎!
“那么夫人可是惩罚了谁?”道姑坚持询问着。
這一下,郭氏便开始紧张了。那天,谁都知道他惩罚的是白秋棠和风若夜,想抵赖都做不到了。于是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白秋棠。
“原来如此……”道姑一叹气,接着对慕莹說道,“夫人這是遭天谴,连老妇都不敢治,這是违逆天意啊!”
“只不過是小小的责罚,难不成我爹爹连责罚的权利都沒有嗎?”慕桐這下不高兴了,大声嚷道,還恶狠狠地瞪了白秋棠一眼。
“夫人当然有责罚府中人的权利,只是這次他所得罪的并不是一般人呐!”道姑摇了摇头,叹息道,“若不是让那人受了委屈,夫人也不会遭此一劫。”
“胡說八道!”慕桐怒喊道。
“闭嘴!”慕莹对着慕桐大声呵斥,转头恭敬地问,“那人到底是?”
“天机不可泄露,老妇只能說,他是府上的贵人,是贵府兴盛的关键。”道姑一脸神秘,一席话說得整個房间的人都只有一個表情,除了震惊還是震惊。
“那么,這個人是谁?”似乎想要确定這個人是否她心中所想,慕莹谨慎地问道。
“彩霞归于西边,那么,此人应住在西厢,”道姑看了看天上未褪去的晚霞,手指算了算,說道,“夫人的病很快便会痊愈,彩霞褪去之时,便是贵人息怒之时。”
正躺在床上的郭氏明显松了口气,而慕桐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慕莹更夸张,巴不得立刻飞去那個贵人的身边沾沾贵气。
晚霞慢慢消退了,大家震惊地看着郭氏脸上的红肿慢慢消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這下,慕莹更加相信道姑所說的话了。就连慕桐也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紧紧盯着他老爹的模样,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爹爹!”白秋棠眼尖地看到那個修长的身影,高声呼叫了一声,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风若夜一身白衣,依旧是沒有任何累赘的装饰,身披最后一抹夕阳的金光,整個人都神圣起来,看得白秋棠一愣,然后是浓浓的笑意。她的美人爹爹,什么时候都這般圣洁,真想快点把他锁在自己身边。
這么多人裡就数慕莹最夸张了,她笑得那個欢啊,让白秋棠只想往她脸上戳几個大窟窿!以前就弃如草芥,现在知道人家是贵人了,就笑脸相迎,装得好像多深情似的,也沒看见人家美人爹爹眼裡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了,满满的全是她白秋棠的身影。
风若夜缓步走到正厅,在与慕莹還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微微福身,道,“妻主,奴家来看看哥哥,我……”
话還沒說完,慕莹伸手就想摸上他白皙嫩滑的手,却被恭敬地站在一边的道姑阻止了,“大人,不可!”
慕莹那只咸猪手便硬生生被截在半空中,她不解地问,略带怒气,“为何不可?难不成我连自己的夫郎都不能碰嗎?”
道姑微微一笑,接着恭敬地向风若夜点了点头,更彰显了他尊贵的身份。“大人的夫郎当然可以碰,只是,這位夫人并不仅仅是你的夫郎。”
“何意?”慕莹收回咸猪手,问道。
“贵人之气,除了命定之人,其余凡人不可亵渎,否则即会遭天谴。”
“命定之人?何为命定之人?”
“最亲近之人,便是。”
话语一落,全部的视线都落于白秋棠的身上。她从来都是做名人的份,所以這种视线早就习惯了。只是,你丫的,我知道你们羡慕我,也不用這么愤恨吧?虽然慕莹与风若夜是夫妻,可是最亲近的,非她這個常年陪伴他的女儿莫属了。
“那……我也碰過他,可是现在依旧沒有天谴……什么的……”慕莹說得有些心虚,害怕說了出来就会立刻遭天谴似的。
“只是时机未到罢了。”道姑瞥了她一眼,說道。
慕莹顿时好像被雷劈中一样,整個人惊呆了,然后又听到道姑說,“大人也无需慌张,只要大人与府中之人不去骚扰贵人,自会平安。”
她這才松了口气,急忙向道姑道谢,又是设宴款待,又是黄金百两,好像钱不是她出似的。她对待风若夜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恭敬又有礼,简直就把他当成神仙一样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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