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谁是恶人 作者:云笈七箓 在這种场景裡,徐长安忽然提起了别的女人自然是不合适的。 但是老夫老妻一起沐浴,本来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徐长安自然而然的就說起了正事。 毕竟温梨是云浅的引路人,他当然想要知道云浅对于温梨的态度。 “是個有眼力的人。”云浅随意的說道。 “有眼力?什么意思。”徐长安一怔。 “她說你的字好看,不就是有眼力?”云浅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师姐客气的话,小姐别往心裡去。”徐长安无奈,云浅那是沒见過暮雨峰其他姑娘的字,這种话說给他听听也就是了,让其他人听去,說不得会觉得云姑娘沒见過世面。 不過徐长安又觉得,云浅对于温梨的态度比其他人已经好很多了,所以应当是一件好事。 云浅看着沉思的徐长安,說道:“你想說什么,說就是了。” 徐长安向云浅介绍温梨,說道:“她在暮雨峰弟子峰是公认的大师姐,在整個朝云宗的明心榜中论修为能够排的进前五,所以是很厉害的人,她年前還斩杀過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邪修,小姐可知晓邪修是什么?” “不知道。” “就是恶人。” “恶人?”云浅眼睛眯起了一些。 “這個世道可不安定。”徐长安深吸一口气,說道:“在青州不止有朝云,還有魔门,行事狠辣,动辄杀人,以血肉人魂炼心的,多是邪修,所以才需要自保的手段。” 云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然后她问道:“你怕他们?” 云浅觉得徐长安不是胆小的人,也不该害怕什么恶人,毕竟他那么喜歡自己。 “我当然怕。”徐长安认真的說道。 他害怕,十分害怕。 他死了,云姑娘怎么办? “不過重点不在這儿。”徐长安无奈的看着云浅,說道:“世道不安稳,所以才要努力修炼,温师姐是最好的引路人,哪怕是从以后让小姐入暮雨峰這件事来考虑……也得跟着师姐好好修炼。” 关键是师姐不止是会剑术,所以无论从哪方面,她都是很合适的人。 “你在夸她?”云浅轻轻撩起耳边的侧发,问道:“我应该……怎么說。” “小姐,我的意思是,师姐很厉害,你随着她一定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徐长安直白的說道:“所以,不管小姐对师姐是不是在意,都用心点学。” “俗话說,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個人。” “我懂。”云浅拿起一個灵果咬了一口,說道:“就像是当初我教你写字一样,我只要与她学一些入门的,后面都自学。” “小姐可不是我的师父。”徐长安提醒她。 “我是你的妻子。”云浅点头,她视线平静,說道:“你說的恶徒……很危险嗎?” 她有些在意。 “小姐怕了?”徐长安惊讶,他家的云姑娘還知道害怕呢。 “我不怕。”云浅道。 “怎么說呢,也不用害怕,至少在朝云宗周边是安稳的,目前为止朝云整個還是压了魔门一头,不過若是距离朝云远一些的地方就不好說了。”徐长安摇头。 在這個世界上不仅有妖物,人族裡亦有许许多多无恶不作的“恶徒”。 目的各不相同,手段更是有着天渊之别,而這样的存在只有一個共通点,那就是他们所行的罪恶之事全都无法用言语形容。 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徐长安在执事殿了解了太多魔门做過的恶事,所以他才如此的看重修炼……所以才不愿意和云浅回到岛上,一個坐船几天就能出来的地方,着实說不上安全。 “原来有危险。”云浅眼睛微微发亮,不過她听着在朝云宗上沒有危险,便眨眼。 云浅怕的就是沒有危险,毕竟若是沒有危险,那她渴望被徐长安保护的愿望不就破灭了嗎。 所以這才上山……云浅就想着要下山了。 “我什么时候能与你下山。”云浅问。 “?”徐长安闻言蹙眉,他完全摸不透云姑娘的想法。 是困懵了? 徐长安轻轻牵住云浅的手,捏着她的掌中虎口,剔除了一些云浅的困意,接着說道:“宗裡的规矩,至少得练气境才能接简单的任务,到时候……我会与小姐一同下山修行。” 云浅的修炼他自然会常伴左右,所以实际上,徐长安才是云浅的引路人。 “那温师姐,我会在意点的。”云浅心想为了下山,她会尽力将温梨当人看。 “我就是這個意思。”徐长安掩面。 他一直以来光顾着和云浅强调修炼的重要性了,事实上,温梨也很重要,得罪了這位师姐……以后再朝云宗怕不是寸步难行。 不過,徐长安发现云浅对于温梨的态度還算好后,就暂时将心放进了肚子。 “關於修炼小姐不用太担心,有不懂的地方,我会過来教你的。”徐长安說道。 经脉、周天运转、药浴之类的,以后有的他忙呢。 一些亲密的事情,不能让温梨来,還得他亲自上阵。 “意思是說,你之后還会過来”云浅平静的看着他:“這是离不开我,找的理由?” “你可真会抓重点。” “所以是嗎?” “是。” “你就沒有正事要做嗎?”云浅背对徐长安,让他给自己洗发,接着說道:“书上說,合格的妻子不该耽误男人做正事。” “厨房放着的是汤,小姐在這儿也是汤,我总要选一個吧。”徐长安摊手。 修炼是正事。 但云浅的修炼更是正事。 “再說,我会尽量不影响自己修炼的节奏,小姐就别担心我了。”徐长安笑着。 “我又沒担心你。”云浅昂起头,感受着温水淋過面容,平静的說道:“我是担心我自己。” 她是担心影响到自己“贤惠妻子”這條路的修行,和徐长安可沒关系。 “……行吧。”徐长安叹气,他拿着锦缎擦干净云浅面上的水珠,顺势拿起一旁本来给云浅准备的玉露酒一饮而尽,觉得心裡的闷气尽数消散。 可是他抬起头,就见到云浅死死的盯着她。 “小姐?” “你怎么自己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