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第57节 作者:未知 ……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住处以后,那些路途中积攒的愉悦与脸红心跳都消失无踪。反而是被周叙深的话所勾起的忐忑与猜想被无限放大,姗姗来迟地影响了她的心情。 他很快察觉了她情绪的变化。 “不想做?” 姜嘉弥抿唇看着他。 周叙深摸了摸她的头,“那就不做。” “抱歉,我可能是有点累。”她讪讪道,愧疚与动摇一闪而逝,又被莫名的执拗吞沒。 “不用为這种事道歉。”他目光有些复杂,却并沒有让她察觉,唇角也是一贯宽容而安抚的笑弧。 姜嘉弥迟疑片刻,“那……我還是回家吧?” 周叙深动作一顿,静立片刻才恢复如常,关掉卧室灯光后俯.身去开床边那盏落地台灯。 柔和的光线如萤火似地在空中充盈,照亮他小半张脸,却依旧显得他的眉眼有些晦暗不明。 “我說過,我需要的也不仅仅只是這种事。”他直起身,转头静静地望着她,以一种玩笑似的口吻笑道,“還是說我对你来說就只有這一点吸引力?” 只有這一点吸引力嗎? 当然不是。 姜嘉弥沒說话,除了窘迫以外,還有茫然和不安。 今晚他问過她一個很相似也很矛盾的問題——如果沒有浪漫、理解和体贴這些特质,那一晚后她還会不会選擇和他继续。当时她沒有回答,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被他绕进去了。 這些东西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是真实吸引她的,为什么要假设它们都不存在? 如果不存在,他也就不是他了。 见她不回答,周叙深垂眸笑笑,从容地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 姜嘉弥咬着下唇,抱着被子坐在床的這一边,起身也不是,躺下也不是。 這是他们第一次什么也不做,仅仅只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可是這种体验反而很陌生,陌生到让她紧张且局促。 抛开那层身体上的关系以后,某些問題就变得赤.裸、难以忽略。 忽然,男人的大手覆上她肩头,用了点力道按着她躺了下去。 柔软的床铺和枕头托住她,他低眸为她盖好被子,紧接着,温热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 心跳漏了一拍。 须后水与浴液的味道干净清冽,混合着一点点香根草的木质调。 有什么依旧吸引她,但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晚安。”他嗓音沉缓。 姜嘉弥慌忙闭上眼,声如蚊蚋地应声,又匆匆补了一句“晚安”。 身旁的人躺了下去,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所以他刻意在他们之间留出了一段距离。 她怔怔地躺着,急促慌乱的心跳掩在柔软的被子裡,呼吸间都是他身上令人沉迷又让人心安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姜嘉弥始终沒有分毫困意。周叙深的呼吸声几乎低不可闻,让她沒办法判断他到底睡着了沒有。 半晌,他轻轻翻身,仿若睡梦中的本能一般,伸出手臂将她揽過去环抱住,令她恰好嵌入他怀抱中。 姜嘉弥惊得呼吸都微微屏住,赶紧闭着眼装睡。 隔着柔软的布料,她的脸贴上周叙深温热结实的胸.膛。他下颌就抵在他的头顶上,呼吸长而平稳。 “睡不着?”他忽然低低开口。 她身体一僵,眼睫颤动,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什么也沒說,大手覆上她单薄的后背,规律地轻拍轻抚,耐心地哄着她、安抚她,力道温柔。 心跳慌乱,手脚发软。 完了。她怔怔地吞咽了一下。 這一刻,姜嘉弥心裡只有一個念头,随着每一次搏动的心跳而越发清晰。 ——她承认,陈嬗的那個“预言”到底還是成真了。今天发生的种种明显只是在反复驗證一個既定的事实。 她喜歡上周叙深了。 不是简简单单的被吸引,而是认真动心的那种喜歡。 第40章 . 恋人关系 要和我试试嗎?(三更合一)…… “喜歡?” “……嗯。” 片刻后, 姜嘉弥慢吞吞瞥過去,“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只能說是意料之中吧。”陈嬗无奈地笑着点头,“虽然我不了解你们平时的相处模式, 但周叙深那种人,又成熟体贴又有绅士风度, 還会搞浪漫,你這种缺乏阅历的小年轻完全不是对手,再加上他還是你的理想型,把持不住沦陷进去很正常。” “我告诉你不是让你细数他的优点的……”姜嘉弥悻悻地窝在沙发上, 委屈兮兮地埋怨。 “你想让我說缺点?好吧, 這种男人难驾驭也是真的,但是這一点可以稍微靠边站。在你喜歡他的前提下, 他不喜歡你,沒打算对你认真才是最大的缺点。” 一针见血。 姜嘉弥虽然对這一点心知肚明, 但冷不防听见陈嬗這么明明白白地說出来,心裡還是免不了有点酸涩和沮丧。 在這种关系裡, 先动心的那個果然是最难受的那個。 她叹了口气, “我看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就像昨晚,明明周叙深可以不用管她, 他们各睡各的, 可他却偏偏将那些体贴呵护的举动做得那么自然, 甚至如同本能一般。 “问问他?”陈嬗說。 “還是不要吧。”她犹豫片刻, “暂时不要。” 如果是她单方面的喜歡, 挑明的举动对他们当初的约定来說有些唐突,而且也意味着是要“毁约”,他们大概会立刻结束某种关系。想到這种可能性,她有点舍不得。 可理智又告诉她应该快刀斩乱麻, 及时止损。 想了想,姜嘉弥說道:“這周他要出差,下周我生理期,工作日我要跟艺术团一起排练,很可能半個月都沒办法见面,正好我可以趁這個時間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陈嬗点点头,“虽然我不是什么情感专家,但是当個树洞還是沒問題的。” 闻言,姜嘉弥心情稍微好了点,勉强露出個笑容。 “姜姜。”陈嬗不忍心看她這副失落的样子,哄道,“其实吧,就算他现在不喜歡你,但不代表以后沒這個可能。既然這個男人這么优秀,那就努努力把他拿下嘛。” “你都說我不是他的对手,哪有那么容易。而且那天我听见别人在背后议论他,說他的女朋友应该是那种拎着包豪车接送,自律又风情万种的大美女。” 陈嬗叹气,“你怎么還真怀疑起自己来了,這些都是别人臆想出来的所谓‘标准’,他们又怎么知道周叙深到底喜歡什么样的?当初既然是他先提出和你保持這种关系,证明你還是很有机会的。” 姜嘉弥知道她這么說是好意,于是打起精神“嗯”了一声。 …… 忙着课业和排练的时候沒什么心思想别的,一旦空闲下来,姜嘉弥就总忍不住去想有关周叙深的事,连陈嬗都說她发呆沉思的时候变多了。 一周過去,她感觉自己似乎要冷静理智了一些了,可事实很快证明這是错觉。 周叙深去国外出差了一個多星期,回来后约她周三见面,說可以一起吃顿饭。她以排练为借口拒绝了,于是他又提出把時間改到周末。 姜嘉弥纠结了会儿,迟迟沒有回复。 周叙深:[時間不方便?] 她心一慌,委婉地透露出“要不改天吧”的意思:[也不是啦,吃顿饭的時間還是有的,只不過饭后我還有其他安排,可能会有点匆忙] 周叙深:[几点?我来接你。] 见状,姜嘉弥只好回道:[五点?吃完饭我就走] 周叙深:[好。] 看着這一個字,她莫名其妙地有了点罪恶感,又觉得是自己恋爱脑脑补太多。于是将手机倒扣着放到一边,强迫自己不准再多想。 周六下午,姜嘉弥掐着時間出门。 刚踏进电梯裡,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她赶紧深呼吸,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头发和脸上的妆。 虽然這两天做足了心理建设,但她還是很紧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见面都要紧张,心情也格外复杂。 有期待和雀跃,也有忐忑与担忧。 她很怕他会发现自己的“异样”,也担心自己不能坚定意志,继续深陷。 三点整,姜嘉弥准时走到小区门外。 她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却沒看见周叙深的车,路边只有一辆mansory库裡南停在树荫下,黑白的配色简洁又足够独特,中和了這辆车外型的沉闷与钝感。 這车和周叙深平时常开的那几辆风格迥异,一看就不可能是他的,所以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忽然,那辆库裡南的车门开了。 姜嘉弥下意识地又瞥一眼,随即愣住,看着周叙深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硬挺款式随意的烟灰色大衣,看上去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要年轻几岁,站定后朝她微微一笑。 她心脏欢快地跳动着,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看见他的第一眼,那些防备和理智就不听话地烟消云散了。 大概是看她一直沒动,周叙深突然抬脚朝這边走了過来。姜嘉弥后知后觉地心慌意乱,忙垂眸盯着地面,躲开了他的眼神。 “怎么了?”他走到她面前。 “這個车……不太像是你的风格。” “不适合我?” 她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摇摇头,“其实還挺适合的,這個配色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