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第67节 作者:未知 打住打住,姜嘉弥有些窘迫地收敛了乱七八糟的思绪, 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才刚和周叙深在一起, 又不是要结婚了。 四個人前前后后地出了教室, 她和周临落在后面, 为了避免再胡思乱想只好主动找话题, “周临,你小叔因为撞车的事說你了嗎?” “沒有,本来我以为他会打电话训我一顿的。不過也可能是他比较忙,周末见面了再翻旧账。”他苦笑。 “我觉得……也可能不会?” “但愿如此。” “我的预言還是很灵的。”姜嘉弥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包票, 为自己揽一点功劳。 “那要是你预言成真,我就請你吃饭作为答谢?” “好啊。” 周临笑起来,半开玩笑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给我找個小婶婶就好了,這样我還能找人求情替我說好话。” “……” “嘉弥,你怎么了,脸這么红?” 姜嘉弥思绪停摆,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我,我想到了一点尴尬的事。” 总不能告诉周临她已经无形中替他达成了這個愿望吧? “那我們聊点别的,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周临說,“你们小组作业做到哪一步了?问卷做好了嗎?” 她松了口气,這才沒那么不自在了,“還沒完全敲定內容,一会儿准备再讨论一下,沒問題的话就定了。你们呢?” “我們已经做好了,现在差不多已经有几十個人填了吧。” 四個人聊着天走到图书馆,在研修室裡待了半個上午,中午又一起吃了饭。无论是自习還是吃饭姜嘉弥都正好坐在周临旁边,出于心虚,她有两三個小时都沒看微信,生怕被看出什么来。 不過周叙深也很忙,只提醒了她一句“明天降温,记得多穿一点”,然后就沒了下文。 之后一周他们差不多都是這样的相处模式,跟之前那大半個月沒有太大不同,但微信上的联络到底還是密切了不少。 周三他们抽空一起吃了顿饭,接着一转眼就到了周天。 校庆开幕式和晚会都在下周三,学校安排了一批同学对接确定要出席的校友。姜嘉弥并沒有主动报名,但辅导员還是把任务分给了她,然后发来了一份统计着分配结果的表格。 她打开文档,找到自己的名字,视线滑向這一行的最右端。 负责对接……惟森集团,周叙深? 有点惊讶,但想想好像也在意料之中。她刚才隐约就有某种预感。 姜嘉弥笑了笑,看着表格裡的這几行字有些出神,直到辅导员又把联系方式发了過来。 姚薇:[嘉弥,這是周先生秘书的电话,你有什么問題跟他联系就好] 秘书? 她愣了愣,对哦,這些校友们有从政的也有从商的,一般都不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轻易外泄,学生们都是跟助理联络。 思索了一会儿,她心裡突然有了個想法。 …… 段瑞在办公室门口踌躇了一下,然后才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的人刚刚结束视讯会议,见他进来也不抬头,依旧凝神看着桌上的文件。 “周总,這是您跟纳辉要签的合同。” “嗯。放着吧。” “還有一件事。”段瑞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淮大那边联系我的是一個叫江弥的学生,她說未来几天的对接工作由她负责。对不起,周总,我的确按您的要求安排過了,但不知道哪裡出了纰漏,這是我的失职。” 来对接的明明应该是另一個人才对,结果…… 周叙深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抬眸,“姜弥?” “是的,我一开始還以为自己听错了,特意问了名字,是江水的江,弥补的弥。”段瑞心想這两個人名字還挺像,然而再像也不是该来联系自己的那個人,也不知道周总会不会不高兴。 出乎意料的是,周叙深只是略一颔首,“我知道了,把她的号码给我吧,我亲自联系她。” 段瑞一愣,虽然纳闷,但還是赶紧点头应声,接着低头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发完之后提醒道:“周总,您看一眼微信,我发给您了。” “好,你出去吧。” “好的。” 等办公室裡只剩自己一人后,周叙深才拨通那個号码。通话界面上显示的却并不是一串数字,而是两個字的备注。 “您好?請问是哪位?” 蓦地接通,电话那头的年轻女人嗓音甜美悦耳,口吻虽然很客气,但依然短暂地泄露出一点狡黠。 他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开口时好像在向她確認似的,“是姜弥,姜同学嗎?” “我是,”她停顿片刻,“您是……?” “周叙深。” “原来是周先生,您竟然亲自联系我了。”她语气很惊喜,片刻后被呛住了似地咳嗽两声,有点像是在笑,“抱歉……我,我有点激动。” “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說。”他耐心极好地回道。 “好的。”她清了清嗓子,“是這样的,老师安排我跟周先生对接,让我提醒您下周三晚会的到场時間,到时候還会接您入场。在此期间内您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联系我。” “任何問題?” “是的,任何問題。” “无论什么時間都方便解答?” “是的。” “恐怕现在我就有問題需要你帮我解决。” “是什么?您說吧。” “电话裡說似乎不太方便,”他刻意停顿,假意沉吟了几秒,“可以面谈嗎?” “可以的。”她尾音有点发飘,又很快恢复如常,“不知道周先生想约在什么时候?” “這样也许会占用其他人的時間,”周叙深眉眼间都是笑意,语气却淡淡的,“比如,你的男朋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很快,笑意盈盈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狡黠又過分可爱,“他当然比不上周先生重要。” 原来“周先生”這個词也可以很顺耳。 周叙深目光微暗,“那就今晚?” “地点呢?” “酒店?”他微微一笑,“或者我家。都可以。” “你家?”她声音不自觉地软下去,像将化未化的软糖,“這样不太方便吧?” “沒什么不方便的,我会安排司机来接你。” “那好吧,周先生,我們晚上见。” “晚上见。” 话音落下,彼此沒再出声,但也都沒有挂断电话。 听筒裡安静得恍惚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周叙深听见她似乎轻轻地笑了一声,好像终于要忍不住了似的,结果下一秒电话就被她挂断,耳边只剩规律的忙音。 他一怔,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笑了笑,片刻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沒有再通话,沒有在微信上联系——這通电话后两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晾”着对方,沒有谁率先破坏游戏规则,好像乐于享受這种甜蜜而难耐的折磨。 …… 结束彩排后,姜嘉弥独自一人出了校门。 走出大概一百米远后,她回头看了看四周,沒发现熟面孔后才走近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 一打开车门,她怔住了——后座有人,车裡并不是只有司机。 姜嘉弥立刻笑了起来,又赶紧努力地抿了抿唇,抑制住翘起来的嘴角。 一坐进去,她发现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已经升了起来。這样一来,视觉上就会觉得后座的空间变得狭窄。 当然,空间也更私密了。 心跳渐渐加速。 她一本正经地喊道:“周先生。” “姜弥同学。”男人的嗓音在相对狭窄而封闭的空间内响起。 姜弥。 這是她跟他在酒吧见面那晚用的假名字,今天又被她一时兴起用来联系他的秘书,只不過为了避免对方怀疑,又改了一個字。 她沒想到周叙深会顺着自己一时的玩心“演”下去。 姜嘉弥转過头,正好看到他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掌骨分明的手搭在交叠的腿上,斯文的皮相之下沉淀着压迫感。 四目相对,正好這时车向前行驶,她沒坐稳,身子朝旁边歪了歪。一只大手立刻扶住她,指骨不经意硌得她有点疼。 “周先生……” 他轻笑一声,像是要看看她還有什么‘花招’,“嗯。” “你可以松开我了。” “怎么不用‘您’了?” “您可以——” 话音蓦地被堵住,周叙深偏头吻住她,乘她毫无防备时就探入齿关,张开手桎梏住她脸颊两侧。 “還沒玩够?”他又亲了亲她的唇角,有点无奈。 然而抵住她颊边轻轻摩.挲的手指,又无形透露出暗示的意味。 姜嘉弥红了脸,却又按捺不住折腾的小心思,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周先生,你不能這样,我男朋友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