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第68节 作者:未知 他眼眸微眯,眸光有些晦暗,指腹碾過她的下唇,“胡闹。” 话的尾音還未完全落下,就淹沒在交织的呼吸间,最后被贴紧的唇碾碎。 几個呼吸后他似乎才稍稍冷静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叹了口气,又仿佛是被气笑了,“小弥,這裡沒你想的那么隔音。” 姜嘉弥一愣,顿时窘迫得不行,“你,你怎么不早說。” 那岂不是都被司机听到了,好羞耻…… “只是以防万一。”周叙深胸.膛微微起伏,低笑,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要重新吻下去,却被她抬手挡住。 她小幅度地飞快摇头。 不要,亲吻也会有声音的。 他亲了亲她的掌心,盯着她微微挑眉,“但也沒你想的那么不隔音。” 說完,他手按在她脑后,轻轻将她压向自己,继续刚才未尽兴的吻。 力道略重节奏急切,但他们又吻得有些收敛。令人放不开的隐秘氛围放大了唇.齿相触时的刺激,却好像是在隔靴搔痒。 忽然,她放在他腿上的手沒撑稳滑了下去,他身形一顿,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长指沒.入她指缝间。 纤细的手指被深色西裤衬得雪白,窗外霓虹的光亮从他们交握的手上掠過。 车汇入车流,驶入沉沉夜色。 第47章 . 藏匿浪漫 哪怕不能宣之于口,不能光明…… 這一晚姜嘉弥又在周叙深這裡過了夜。 第二天早上, 周叙深送她回学校,她坐进车副驾时拿起手机看十几條新的群消息——姚薇在群裡问大家有沒有跟各位校友联系到位,其他人纷纷回复。 “先系好安全带。”身侧的人提醒。 “嗯!”她点点头应声, 腾出一只手去系安全带,眼睛却還盯着屏幕, 跟着群裡的人一起敲出“已联络”三個字发出去。 周叙深无奈,伸手替她系好。 姜嘉弥手一顿,這才从手机上收回注意力,转头讨好似地冲他笑了笑, “這是和你有关的事, 不积极处理不行嘛。” “和我有关?” “是呀。”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 周叙深目光停顿, 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后忽然笑了,“如果可以的话, 帮我转告你老师,姜同学很负责, 昨晚我們联络得很愉快。” 姜嘉弥一愣, 飞快地把手机收了回来,控诉地瞪了他一眼, 好像他這么一說屏幕那边的人就真能听到似的。 挡在中间的手机一拿开, 他们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相接, 彼此细微的神情都在对方眼中变得清晰。 她先是怔了怔, 接着不自觉地放轻呼吸。 周叙深手覆在她颈后, 低头亲了亲她,虽然浅尝辄止,指腹却缓缓摩.挲着她后颈处细腻柔软的肌.肤。 姜嘉弥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被他触碰的那一小片区域,脑海裡浮现出他手的模样, 又鬼使神差地联想到這只手做出的许多举动。 白日裡再禁欲端肃的部位,夜色中也能变得“下.流”,比如他的手与唇.齿。 她垂下眼睫,抿着唇不吭声,见状,他又低头吻了一下她,仿佛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然后他们很默契地各自退开,不再回忆昨晚的旖.旎。 周叙深发动车子,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车内渐渐暖和起来。 “小弥。” “嗯?” “有個問題,我想和你聊一聊。” “什么?” “既然我們已经是恋爱关系,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以对其他人坦诚一些?” 姜嘉弥哑然,周叙深体贴地微微停顿,给她反应和消化的時間。 “我……有想過的。”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像回答老师問題似地,态度积极又配合,“谈恋爱嘛,又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不告诉别人,肯定是要公开的。” 他笑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不急着說话,只是静静地继续等待下文,好像预料到了她接下来会說什么。 她局促地摸了摸鼻尖,只能硬着头皮道:“但是,现在說会不会早了一点?” “为什么?” “我們才刚在一起,感觉這样有点太快了。” 恋爱是自己的事,但告诉家裡长辈之后,一切就会变得不同了。 她想再等等,等他们的关系稳定一点再告诉父母。毕竟他和自己的父亲是朋友,辈分和年纪上大概都会让姜言东有点……不太好接受? 当然這只是她的猜测,或许实际情况比她想的要好一些。 周叙深握着方向盘,沉吟片刻。 “好,那就再等等。” “你会不会很介意這個?”姜嘉弥忐忑地问。 “我既然问你,就不会是完全不介意的。”他语气和缓,带着安抚的意味,“但我不是为了要你现在就公开,只是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她看不见他略显暗沉的眸光,闻言稍微松了口气,“那你的想法呢?” “只要你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玩玩而已,我可以等。”周叙深口吻如同开玩笑一般轻松随意,听得姜嘉弥笑起来。 “当然不是啦!”她笑盈盈的,根本沒往心裡去,甚至开玩笑试探他,“那……要是我真的是一时冲动玩玩而已呢?” 他目视前方,沒有转头看她,片刻后微微一笑。 “相信我,小弥,你不会想知道的。” …… 忙碌起来時間就過得格外快,一转眼就到了周三,也就是校庆开幕的日子。 除了假期和一些特殊日子,淮大都是会对市民开放的,校内几個地点還是淮城比较出名的景点。 只不過這回的校庆就属于“特殊日子”的一种。为了保证各個活动能顺利进行,也为了避免校园内人员過多,這两天学校取消了对外的参观预约。周五恢复正常后,市民们也可以赶上庆祝活动的余韵。 然而即便如此,学校裡也已经足够热闹了。 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已经生儿育女的往届学子,還有离开這裡多年的老校友都趁着這個日子回来参观。走在路上时不时就能看见一群一群的人指着某栋楼、某條路谈笑争论,回忆過往。 负责接待和引路的志愿者在校园裡穿梭。 上午九点先是校庆开幕式,姜嘉弥作为学院代表去参加,结束后掐着時間赶到校门口去接姜言东和梁荷。 亲属是可以进来参观的,只不過外来车辆不能进校门,而且需要教职工或者学生带着证件去接。 举行开幕式的礼堂距离校门并不远,一路走過去时她放空思绪,有一搭沒一搭地想着事。 梁荷跟姜言东平时联系得不多,相处模式已经由夫妻变为了朋友,除了逢年過节的问候就是生意上的往来。当然交流最多也最频繁的還是她的事,毕竟她是他们之间最有力的、唯一不变的纽带。 也正因为這样,她才希望自己能在他们同处时将气氛缓和得更温馨自如一些。 想到這,姜嘉弥不自觉加快脚步往外走,然而還沒走出校门,她就远远地看到了姜言东和梁荷的身影,同时也注意到了站在他们旁边的另一個男人。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她,很快便一起走了過来。 姜嘉弥怔怔地看着他们走近,满心都是惊喜和无措。 周叙深怎么和她爸妈一起来了?!他不是說要去其他地方出差,今天下午才能坐飞机赶回来嗎? 很快,激动的情绪稍稍冷却下去,忐忑与紧张随之占了上风。 一個姜言东她都怕招架不住,现在還要加上一個梁荷…… “嘉弥。”梁荷朝她招了招手。 “爸,妈。”姜嘉弥若无其事地笑着走過去,目光滑到男人脸上时顿了顿,努力忍住心底莫名涌上来的笑意,“……周老师。” 她抿着唇,目光落到他单手抱着的那束花上。 浅色牛皮纸包裹着一束金黄的郁金香,黄白两色的雏菊从郁金香的绿叶枝茎中蓬勃烂漫地冒出头来。 颜色微暖的花束依偎在他臂弯,将黑白色的装束都衬得温和。 “预祝你演出成功。”周叙深将花束递给她,“总不好空手来,但不知道该送什么,只好在来的路上订了束花。” 非常合理的动机,非常绅士的举动,言辞间也沒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和父母的其他朋友关照她时的情景沒什么两样。 但姜嘉弥還是懵了。 当着她爸妈的面……给她送花? 她心虚得不行,心跳急促,讷讷地看向姜言东跟梁荷,生怕他们觉得不对劲,然而—— “怎么還跟小时候一样,别人送礼物還要等我們同意才收下?”姜言东顿时笑了,說着转头看向周叙深,說了句“有心了”。 姜嘉弥讪讪地点了点头,下意识想抬眸去看站在面前的人,眨动的眼睫却忽然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垂了下来。 “谢谢。”她顶着三個人的目光,屏着呼吸将花束接過,拼命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祈祷自己千万不要脸红。 花束在两人手中交接,彼此的手指隔着很远,牛皮纸被捏得簌簌作响。 姜嘉弥攥紧花束,牛皮纸上仿佛残存着上一個人的体温,在她手裡微微发热。 虽然紧张不安,但她還是好开心。 她轻轻舒了口气,赶紧转移了话题,状似随意地问:“你们怎么会一起過来?” “我想着既然都要来,那不如顺便一起见個面。”姜言东笑道,“而且你下午不是沒办法陪我們嗎?我們准备和叙深找地方聊点正事。” “哦,這样啊。”她干巴巴地笑了笑,“那……那现在我們去哪儿?怎么安排?” “原本怎么计划的就怎么安排吧,你不是要带我們到处转转嗎?” 到处转转?带着周叙深一起? 姜嘉弥心裡一跳,上前单手挽住梁荷,“妈,你们不知道,周老师在我們学院挺有名的,万一被同学看到了……会不会不太好?” 其实不只是经管院的同学,哪怕现在从他们周围路過的都是陌生人,也不乏因为好奇而回头打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