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许笳想顺嘴问一句,骆书记是不是去了医院,忽然想起刚過手的一份通知,骆书记现在人应该在扶贫指挥部那裡开会。
以往骆书记出门办事之前会告诉许笳,尤其是不在扶贫队裡的时候,最近几天,许笳在看到那瓶靶向辅助治疗西药后,骆书记似乎故意躲着她一样。
或许是最近上级部门沒有频繁来武陵视察调研吧,才不需要她跟在后面跑,许笳只能這样安慰自己。
又一想,骆书记毕竟是第一书记,身兼基层扶贫要职,肩上担子重,人又十分要强,個人身体疾病這样敏感的問題,身处他這样的职位,自有選擇告诉或者不告诉其他人的逻辑。
许笳也是系统内的一员,耳濡目染這些年,虽然只是一名小角色,但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既然骆书记選擇了沉默,她尊重便是,只是一想到他那么拼命,许笳的心上涌来无限担忧。
盯着微信对话框,许笳想起了肖长乐上午說的话,同骆书记商量,到底要不要去魏义海的寿宴,毕竟她是這样一种身份。
骆书记发来了几個字,让许笳自己做决定。
[以扶贫队的名义,拎上几斤肉便是,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就不去。]
许笳想了想,输入键盘一行字。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割了肉去,肯定要吃席。我肯定去,代表咱们扶贫队去魏家屯看看,瞧一瞧這尊神在這些年,从武陵承包去的土地上到底有多么大的建树]。
后面一句她沒說,魏义海在村裡横行如螃蟹,他的底气从哪裡来?
晚上睡觉前,许笳喂了猫。那袋猫粮快见底了,给小家伙续了水后,她换了舒适的睡衣躺下,像往常那样塞上耳机听书,复盘当天的工作。
连续换了几本书,她都不是很满意。现在網上听說的平台太多,书籍內容相似的太多,干货寥寥,索性退出软件,听了一会儿音乐。
打开APP,第一首歌就是《雏菊照在山岗》,许笳皱眉,她這是多久沒更新曲库了。
這歌,她似乎记得,在君眠民宿酒店的三楼听過,還是和魏卓然一起。
听着听着,许笳睡意袭来,单曲连续循环,十分有催眠效果,她感觉身子渐渐变轻,沉入了软而香的梦裡。
窗外,落雨突袭,树梢微动,巴山夜雨涨春溪,继续滋润着春夜裡的山野生灵万物。暖融融的雨水淌過女孩的梦境,汇入了柔和美丽的山涧溪流。
在溪水边,许笳赤着脚,将编织好的柳枝绿环戴在头上,她坐在水边洁白光滑的鹅卵石,向着远处张望。
山涧垂下来的瀑流裡,魏卓然似一只苍鹰,从深涧旁边的茂盛苍梧树梢一跃飞振双翅,向着她的方向俯冲而来。
女孩的苍鹰之间,山涧瀑流飞落,山谷鸟语花香,是难以言說的美妙感觉,是力量和情绪的角逐……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第二天醒来后,许笳脑袋裡只剩那只傲慢的苍鹰。
拍了拍晕乎乎的脸蛋,她拿起床头柜刚倒好的淡盐水,冲掉了這只苍鹰留在梦境裡的痕迹。
乡下的寿宴一般都是正午时分开席,昨晚看肖长乐发的朋友圈,魏义海這次别出心裁,不到武陵的几家饭店包席,而是請了主街的一家专做酒席的饭店,□□。
這也是人们常說的农家流水席。
家裡办席面有個好处,更省去本钱,也更有排面,热热闹闹比過年還喜庆。
肖长乐发的图片,应该就是流水席的掌勺大厨在临时搭的柴火灶上面炸八大碗。彩條棚下面的长案板那裡,几個手脚麻利的大婶在打荷切菜,做着第二天开席的前准备工作。
所以,今天去魏家屯穿什么衣服好?
在衣柜裡翻了一阵,衣服都太厚了些,许笳沒想到天气会一下子暖和這么多,单衣服本来就沒几件,加上最近一直在忙,沒有時間购物,網购的几件料子差,這样的场合穿出去不太合适。
她虽然不怎么在意打扮衣着這方面,但……
房间门口,麦麦叼了只湿漉漉的袜子进来,许笳懊悔地拍了下脑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看了眼窗外潮湿的地面,她赶紧冲出去,抢救院子了竹竿上面晾晒的衣服。
可是已经迟了,昨晚想起来收衣服的。昨夜的雨势不小,院子裡篱笆下面的韭菜花都压倒了,衣服淋得沉甸甸。
许笳只好又扔回了洗衣机,拧了电源开关继续洗。
回到屋内拿洗衣液,许笳看到了那個质量上乘的白色纸袋子。
袋口露出了一小截衣服吊牌,许笳想起裡面装的东西。
這时,屋外响起了几声摩托车那种声音的车喇叭。许笳顺手拎着纸袋子,从后院门口走向了堂屋。
从门的缝隙往外面看,许笳手裡的袋子掉在了水泥地面。
魏卓然大清早的来找我干什么?
听到门环扣动好几下的声音后,许笳這才缓缓打开了面前這扇门。
两只胳膊打开,横在门口,许笳不解地问道:“魏总有事找我,发個消息也行。”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言外之意,大早上找上门打扰到她了。
魏卓然穿了件黑色薄夹克,白色休闲裤,干练清爽的感觉。
他抄着车钥匙,下颌角看许笳,眼眸裡勾出薄薄的笑意,盯着许笳右手捏的手机。
许笳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屏幕,微信叮咚一個小红点,她打开看,两分钟前魏卓然发了消息给她。
[陪我去個地方。]
许笳尴尬一笑,举了举手机說:“估计后院信号不好,消息延迟了。”
魏卓然长腿迈进门槛,沉着嗓子在许笳耳边說了句,许笳当时沒反应過来,当他大马金刀坐进堂屋正首的太师椅后,她低头看自己衣服,脸颊顿时红得可以煎鸡蛋了。
因为,许笳发现,她只穿着薄薄的一套秋衣秋裤。而且還是接近皮肤颜色的那种/色系。
许笳眉毛拧紧,匆匆瞥了眼魏卓然,這人太狗了吧。不会等她上班了去她办公的地方找她啊。
迅速逃离堂屋,回到了房间。许笳将房门反锁,坐在床沿儿发呆,魏卓然刚才好像說是换衣服,陪他去個地方?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当自己是他的使唤丫头啊,项目带头榜样又怎样?她又不是他雇的员工,沒有道理用這副命令的口气讲话。
静坐了两分钟后,许笳开始思考一個問題,今天這個美好的上午时光,她還能不能好好地在上班中度過了……
中午要去魏家屯,衣服又该穿哪件?
许笳的脑袋都要快爆炸了。权衡半天,许笳决定還是穿前几天網购回来的衣服,穿好后站在镜子前,许笳画了個淡妆,勉强体面精神了些。
揉了揉袖口的化纤面料,许笳吸了口气,這要是在局单位裡面上班通勤穿,别說她穿不去,就是她那勤俭持家的老妈,也绝对不会让她在出门前穿這一身出去的。
淘宝款本来就气质村,加上质量做工,怕是现在讲究一点的村妇,也怕是穿不出去的。
何况,她還是個年轻女孩。正是洋溢青春的时候……
许笳最终還是硬着头皮穿了出去,因为不穿,沒得衣服穿了。
再次感叹下乡后生活质量大幅度变差的现实,她人已经取了包,拎在肩膀站在了魏卓然面前。
“魏总,你打算要我陪你去哪裡?”许笳开门见山地问,并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我中午還要去趟魏家屯。”
魏卓然的手从太师椅的扶手那裡松开,打开肩膀站了起来,向许笳那裡走了两步,眸光裡面有黑色的光雾。
“你去那裡做什么?”男人的嗓音醇厚是醇厚,就是有点凉。
许笳觉得,沒必要事事都告诉魏卓然,便說:“有事才去那裡。”
魏卓然轻呵一声,眼神游走在许笳身上看,半晌道:“還有沒有别的衣服穿?”
许笳拧眉,看着魏卓然說:“魏总觉得我穿這身,不行嗎?”
评头论足的眸色,许笳本能是抗拒的。
她有選擇穿什么品位衣的自由,灵魂更是自由的。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選擇负责,也要尊重别人選擇的自由,包括简单的穿衣自由。
魏卓然显然不是在提意见,更像是一种命令,命令她這件衣服不能穿,似乎必须立刻马上在他面前,变戏法一样换装才行。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魏卓然走近许笳,眼神直抵她褐色的,带着几许墨色的眸子,片刻后松开嘴角,扯出似有似无的笑意,“许笳,你不觉得自己的反应過激了嗎?”
许笳脸色微烫,眸光却很镇定,她看着魏卓然道:“我不觉得過激,魏总不该反思一下,您說這句话的时候,有沒有尊重一下我的感官?”
魏卓然抱着胳膊,慵懒地靠在八仙桌,盯着门口地面的白色纸袋子,松松一笑說:“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为什么要和自己過不去?”
他走到门口那裡,小猫麦麦正蹲在纸袋子旁边,等着魏卓然给它顺毛。
魏卓然拎起那個袋子,也将小猫搂在了怀裡,小猫乖巧地躲在男人的臂弯裡,和许笳脸上丝丝抗拒的神色形成鲜明反差。
“麦麦,你家主人似乎不怎么高兴。”魏卓然不知道从哪裡掏出来一团毛线,丢出去,小猫顿时从他怀裡跳脱,去追那团红色毛线。
滑稽可爱的小模样,顿时让许笳脸上的愁云散开。
魏卓然递過去白色纸袋子,漫不经心地說:“去换衣服,带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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