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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作者:漾漾轻云
脸有些热,仪表台上坐了一尊拳头大小的酸枝木弥勒,随着车子前行摆动,她沒回应魏卓然的话,眸子迈向那裡看。驾驶室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车行继续向前,路边农田变得齐整,农家小院多起来,路也变得窄了些,沥青路面换成了水泥路,许是养护得不及时,车身明显有些颠簸。

  车轮碾過一個泥坑,许笳身子猛地前倾,惯性作用力回旋。她的脊背重重地撞回来,车行向右转急弯,许笳沒稳住重心,左肩倒向驾驶座,慌乱之间,她的手抓在手刹……

  准确来說,抓在了魏卓然放在手刹的手。

  掌心余热,指节紧实有力,许笳心呯呯地跳,男人的手任由她死死地攀住,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力将两個素不相识的人黏合在一起。

  事实证明,她末梢神经太過发达。

  开過了急弯,雨停风住,男人收起雨刮器靠边停车。

  “到了。”魏卓然松开安全带,侧身扫视在许笳脸颊,语气依旧冰冷。

  许笳感到脸颊痒得厉害,低头看,她因紧张抓握的动作仍停在黑色手刹。

  许笳慌忙拿开,将左手压在包底下。

  男人的手得到解脱,眸光升起了一段她也看不懂的暗芒。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你不是要去那裡?”魏卓然松弛地靠在椅背,下颌直抵路边两百米外的一栋白色建筑。

  许笳极目望過去,白色两层楼,格局很普通,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

  白灰墙立面的一侧经风雨侵蚀已经露出粗粝的水泥,楼顶盖瓦是二十年前的青瓦,微弱的光照在屋檐一角,上满灰蒙蒙地长着苔藓和一些杂草。

  再看路边的标识牌,武陵村村委会四個字落入眼睑。许笳静了一瞬。

  终于到了驻地,尽管雨夜凄迷,但也算是守得雨停见晴明了。

  许笳收回视线,伸出右手,感激地看着男人,“再次感谢。谢谢你。”

  魏卓然已经在挂挡了,他眉毛微挑,淡淡地开口:“小事。”

  许笳下了车,忽然想起身上還穿着雨衣,转身敲副驾的玻璃窗,裡面過了几秒后降下,男人隔着顶灯的昏黄光线,嘴角一抿问:“還有什么事?”

  许笳指了指身上的雨衣,“你等一下,我還给你。”

  魏卓然皱眉,手撑着方向盘,似乎有些不耐烦,“穿着就是了。”

  然后,就看到男人勾過来胳膊,将车门呯地关上。许笳脸上扑過来一阵风,皮卡似一道冷翠的弧线驶进了夜幕,驶向更远的春夜。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路边,梁师傅喊她,许笳回過神来,背着包跟了上去。

  “還好能搭個便车。”许笳回头,苦笑一声。

  梁师傅点头,甩了两下膀子,叹道:“還是好人多啊。”

  许笳脑海裡闪现魏卓然冷漠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想說什么却又吞回了肚子。

  梁师傅瞥头看她,面色带着惋惜說:“要不是他们要去卸车,帮人拉鱼,這段泥巴路我們就不用趟了。”

  “哦。”许笳脱掉鞋子,弯腰卷起裤腿儿,泥路中间踩了不少脚印,脚印裡面蓄满了水。她轻轻踩在脚印裡,许是不久之前留下的,水淹沒了脚面,倒沒有想象中的那样冰凉。

  她抬头,看着黑如曜石的天空,勾起了嘴角笑涡,“真好啊,终于到了。”

  当晚,许笳吃到了炖得软糯的柴火鸡。

  满满一碗晶莹有嚼劲的大米饭吃完,接待他们的张婶又要给她盛饭。

  许笳手放在肚皮,笑得勉强,“装不下了。”

  梁师傅给足了张婶面子,亲自去盛了一大碗回来,围坐在炉子前赞不绝口。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柞水的走地鸡,聊咋咧。”梁师傅嘴巴油亮,夹了块鸡肉给许笳,“许老师,你第一次来這裡,多吃点,多吃点。”

  张婶道:“得来我們村裡两三年吧?”

  這话显然是问许笳。

  许笳停下筷子,抿了口茶,笑着說:“這要看实际需要。”

  一般驻村扶贫,像她這样临时被抽调下乡的,到了基层一切看第一书记实际安排需要。只不過,接到单位的指令,她的工作事项不是特别复杂,协助第一书记处理一些文书、材料、宣传类工作。

  至于此次下乡到底在這裡工作多久,许笳也沒有明确的答案。

  一句话,看這裡扶贫成效和实际工作需要。

  张婶给许笳满上茶水,拎了壶水蹲在炉子烧。小小地叹了口气說:“我們這地方穷咧,你大城市来的可要遭罪喽。”

  许笳一笑回答:“我就是来吃苦的,怕吃苦我還就不来了。”

  张婶眉眼欢喜,将一包杏干果脯推到她面前,招呼许笳吃,“我就稀罕你說這话,你和骆队长、還有那個小周,是我們村脱贫的救星哩。别的我办不到,這日常伙食,生活上杂七杂八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们参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许笳吃了块杏干,居然十分软糯可口,她笑容可掬地看着对面的张婶說:“婶子办事牢靠,以后可要多麻烦你了。”

  梁师傅插话进来,笑眯眯說:“张菊英可是村裡的百事通,许老师呆久了就知道,由她张罗事情,熨帖的咧。”

  张菊英嘻嘻笑:“那必须的。”

  房间裡温度升起来,融融暖意裹住身子,梁师傅撑着头打哈欠。一路奔波了五六個小时,一直绷着神经沒休息,许笳脑袋沉沉,张菊英替两人烧好热水,招呼他们用。

  魏师傅拎着热水出去,许笳看对面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還沒和第一书记骆锦荣碰头。

  听刚才张菊英念叨,水库那裡跑了挺多鱼。骆队长八成晚上要忙到半夜才回来。

  “小许,给你拿了新脸盆。”

  张菊英从外面进来,手裡拎着粉色脸盆還有毛巾之类的洗漱用品,见许笳稍有迟疑,笑道:“记公账,骆队长报销,我只管采买,放心用。”

  洗完脸,烫了脚,准备换拖鞋,许笳忽然发现行李還在越野车裡待着。当时就手拍脑门。

  然后,那個男人倚在引擎盖勾起的轻嘲笑意就浮现在眼前。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咋就那么慌。

  许笳吸了口气,擦干净脚上的水迹,仍旧穿上已经濡湿的鞋子。

  出去倒洗脚水,梁师傅刚上在二楼的台阶,怀裡抱着一床白色棉被。

  张菊英看到了她,笑嘻嘻地走過来說:“二楼是你们的宿舍,只收拾了两间出来。”

  许笳看了眼二楼亮着的窗户,问道:“那几间呢?”

  张菊英小小地抱怨說:“村裡沒钱,只装修了两间,一间是骆队长住的,小周回家裡住,另一间原本打算给你住。但找的装修师傅家裡有点事,墙刷白了,沒走水电,就一個硬板床,條件差。梁师傅能凑合一晚,我怕你……”

  许笳想起吃饭的时候,梁师傅說他明天下午就回去。车子先留這在。

  “有水有电,能住人就行。”下乡條件艰苦,她早有预料。

  张菊英道:“骆队长一早就安排好了,我带你過去。”

  张菊英带许笳去的地方距离扶贫队驻地宿舍不远,小电驴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就是這。”张菊英摘下头盔,冲许笳說:“骆队长說了,先委屈你住這裡。”

  面前一栋九十年代的三间红砖平房,裡面黑漆漆的。

  门前豁亮,因挨着村级公路,路灯的光照着,院坝两侧的冬青修剪的齐齐整整,地面是硬化過的,虽然有些地方长满了青苔、零落着枯叶。许笳倒觉得,這都不是事儿,整洁干净就行。

  跟着张菊英进屋,听她一一介绍后,许笳得知。這栋房子的主人是张菊英公婆。

  “他们现在都住城裡,公公身体不好随时要往医院跑,婆婆留在那裡照顾。城裡也沒啥能赚钱的营生,靠孩儿他爸個月那点死工资,全家都要饿饭了。”

  张菊英說着,叹了口气:“乡下也有地方住,娃儿也考大学走了,得赚钱呀。”

  见许笳沒說话,张菊英拉她胳膊,替她卸下手裡一直端着的脸盆,“我就這一张嘴,逢人就爱念叨,你别嫌婶子烦啊。”

  许笳笑着說:“怎么会。”

  张菊英拉住她的手說:“我就稀罕你,說话柔声柔气的,婶子爱听。”

  张菊英又带她参观了其他两间屋子,许笳都很满意。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水电、炉子、厨房的灶具都是有的,该有的家具,衣柜、床垫、桌子凳子也都不缺。唯一的就是沒安热水器,洗澡成了問題。

  张菊英将一串钥匙递给许笳,笑眯眯地說:“我不常住這裡,一般都在前面住。偶尔回来,钥匙你拿着。”

  许笳接過钥匙,捏着手裡,衣服裤子都湿漉漉地黏在身上,不是非常舒服,于是便问:“婶子,這裡晚上哪裡能洗澡?”

  张菊英拍了下脑门,“你瞧我,什么都布置好了,就是忘了這岔。洗澡啊,让我想想……”

  不知道武陵村這裡有沒有公共浴室,有的话就解决了大問題。实在沒有,她就自掏腰包买一台回来安上。天气热起来,不洗澡可不行。

  “有有有,我想起来了。”张菊英道:“就在隔壁,叫什么君什么眠的民宿,他们那裡有锅炉,除了给自家烧水用,也单开了公共浴池。”

  张菊英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加了一句說:“他们一般营业到半夜咧,是這街上打烊最晚的店,就是不知道公共浴池开到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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