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回城养伤 作者:未知 车刚停稳,拉米斯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朝指挥部直奔而去。 我看着拉米斯這個性急的样子,不禁觉得暗暗好笑,扭头对开车的格裡萨說了句:“我在這裡下车,你去找個地方把车停好。” “那這车不還给近卫第七师了?”格裡萨沒有听出我的话中有话,還在傻傻地问。 我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你知道我为啥要拒绝格裡亚兹诺夫上校给我們派司机嗎?” 他疑惑地看着我,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如果他们给我們派了司机的话,這车就会由他们的司机开回去。而我們自己开回来的话,就可以不用再给他们送回去了。” 我学着列维亚金的样子,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你這個笨蛋,现在才想明白。還不赶快找個地方把车停好,记得要换车窗玻璃哦。”說完,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明白了,师长同志。”格裡萨答应一声,一踩油门车就向前冲了出去。 我向师指挥部走去,一名哨兵突然从树后冒了出来,将我细一端详,立即兴奋地喊道:“您是师长同志?” “是的,我是近卫第八师的师长奥夏宁娜,你的顶头上司。”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我感觉心情特别愉快,所以不由自主地和哨兵开起了玩笑。 哨兵向前一步,向我立正敬礼,报告說:“报告师长同志,战士热利亚正在站岗,负责保卫师指挥部的安全,請您指示!” “继续执勤!”我還礼后继续朝师指挥部走去。 离指挥部還有十几米的地方,我看见政委叶戈罗夫从掩蔽部裡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著列维亚金将军和刚才去报信的拉米斯。见到他们出门来迎接我,我连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前。 我們在相距两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我顾不得身份的尊卑,先立正向政委敬礼。虽然鼻子一阵阵发酸,我還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說:“政委同志,您好!我回来了。” 政委也顾不得還礼,上来一把就把我紧紧搂住,用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哽咽地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你失踪的這几個小时裡,可把我們担心坏了。前两天我們已经失去了一位敬爱的师长,我可不想那么快又失去一位。” 政委刚松开我,列维亚金将军又上前搂住了我,用的力气之大,除了让我感觉有点喘不過气来,還隐约地觉得肩膀上的伤口又迸裂开了。在這個时候,我有些痛恨老毛子的這些礼节,他们见面时拥抱就好比我們握手一样普通,而且用得力气越大,越表示亲热。 好不容易回到了指挥部裡,我一在桌边坐下,顾不得寒暄,便开门见山地问列维亚金:“将军同志,1077团从城裡撤了多少人出来?” 列维亚金高兴地告诉我說,至少有一千五百人跟着他从城裡撤了出来。 我听了這话,心裡感到很难過,我记得我昨天到城裡时,列维亚金告诉我,說他的团裡還有将近三千人,而如今却只撤出来一半的人。我叹了口气,淡淡地說:“這么說,在昨天的战斗中,我們有同样数量的战士牺牲了。” “是這样,”列维亚金也沒有回避問題,老老实实地承认了這個现实,“但我們在城裡又坚持了一天,并消灭了大量的敌人,拖住了他们向莫斯科前进的脚步。”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枪炮声,我咕噜了一句:“可是這样的代价太大了!” “這就是战争,”政委接话說:“为了保卫我們的国家,我們伟大的首都,再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另外两個团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接着往下问。 “情况還不错,1075团正在森林裡休整。1073团在城外构筑了新的防线后,已多次击退了德军的进攻。”介绍情况的是列维亚金,他虽然只帮我代理了几個小时的师长,但是对师裡的情况了如指掌。 我的心裡突然冒出個念头来,城裡的防务已经被近卫第七师接管,我师目前面对的压力大大减轻,而德军经過连番的进攻,从军官到士兵已经非常疲劳,假如我能率领休整過的1075团对德军发动一次进攻,不知道会取得什么样的战果。 可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不切实际的念头,要知道在沒有航空兵和炮兵的火力掩护下,就凭這几千人贸贸然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德军发动进攻,就算初期能取得一定的战果,但很快就会陷入德军的合围之中,說不定還会落得個全军覆沒的下场。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政委拿起来听了一下,然后把话筒递给了我,小声地說:“是集团军司令员罗科索夫斯基将军的电话。” 我拿起话筒,忐忑不安地說:“您好,司令员同志!我是奥夏宁娜。”心裡一阵阵地打鼓,不知道司令员這個时候打电话找我,会有什么事情。要知道我昨晚丢下部队径直突围,要不是列维亚金的运气好,得到近卫第七师的帮助,沒准他们已经全军覆沒了。我不清楚司令员是否知道了我丢下部队逃命的事,而专门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丽达,”罗科索夫斯基的声音很平稳,貌似沒有半点秋后算账的味道,“很高兴你能活着回到你自己的指挥部。伤势怎么样了?” 我苦笑了一下,說:“還是老样子,伤口迟迟沒有愈合,左手始终不能自由活动。”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過来:“我請示過了朱可夫同志,他准备让你先回城裡去养伤,等伤势痊愈后再会近卫第八师。你有什么意见嗎?” “我服从上级的安排。”虽然他在征求我的意见,但我心裡很明白,估计這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我同意与否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但不如表现得服从一点,還能给上级留下個好印象。 “那好吧!”罗科索夫斯基也沒有和我客套,继续问道:“在你离开的這段時間裡,你觉得应该把师的指挥权交给谁啊?” 听了他這话,我心裡平衡了许多,原来不是将我免职,而是真的让我去疗伤。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說:“我觉得列维亚金将军适合這個位置。” “那就這么决定了。你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回莫斯科,路上注意安全。祝你好运!”說完,沒等我表态,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搁下电话,政委关切地问:“司令员怎么說?” “让我明天回莫斯科去治疗伤势。”說完這话,我把脸转向了列维亚金,神情肃穆地說:“列维亚金将军,在我离开的這段期间,师裡的指挥权就移交给您,希望您不会让我失望。” 列维亚金猛地站起身,冲我行了個军礼,大声地表态說:“师长同志,請您放心!只要近卫第八师還有一個人在,就绝对不会让哪怕一個德军从我們的防线上大摇大摆地通過。” 看到他的這個态度,我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招呼他也坐下后,开始和他闲聊起来:“将军同志,能对我說說昨晚城内的战斗情况嗎?虽然白天格裡萨說了一次,但是說得不是很详细,我想听您再讲一次。” “沒問題,只要您有兴趣,我就說给您听。”列维亚金异常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