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神秘的地铁列车(下) 作者:未知 迟迟沒有结束的空袭,让我显得格外烦躁,喝了一会儿的茶,我便站起来四处走动。 解散后的战士们有的直接回帐篷休息,有的三五成群在大厅裡站着小声地聊着天,整個地铁站裡显得格外安静。 看到我走過去,战士们都停止了交谈,用好奇地目光瞧着我。我只是冲他们礼貌地笑了一笑,也沒有說话,径直观察着這個地铁站。 整個地铁站由三個拱形的建筑组成,站台在紧邻大厅這边的大理石墙上了开了九個高大拱形门洞,供乘客进出。大厅的四角用方柱支撑,中间還有三根巨大的圆柱。 我正在大厅裡闲逛,无意中瞥见少尉正从入口处的台阶上跑下来,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便赶紧朝堆放物质的位置走過去,想问個究竟。 走近了,我才看到少尉脸被硝烟熏得漆黑,身上的军装到处都是泥土。他跑到桌子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喘着粗气,一時間却說不出话来。布科夫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少尉也不客气,接過来一饮而尽。喝完茶把杯子重新放到桌上,這才开口說话:“德国佬简直是疯了,炸弹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把周围的建筑物炸成了一片火海。我刚从街垒裡出来,一颗炸弹就在二十来米的地方爆炸,還沒等我做出反应,气浪就把我掀了個跟斗。” “您沒伤着吧?”布科夫关切地问他。 “沒事,只是摔了一跤,沒有受伤。”少尉用衣袖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庆幸地說:“幸好我們深处地底,德国佬的炸弹落不到這裡……”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一声可怕的巨响,把我吓得差点直接坐地下。随着一個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尘土混合着硝烟从下线地铁站台的门洞喷了进来,大厅裡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怎么回事?”拉米斯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着枪就往站台冲了過去。我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看见布科夫、少尉以及格裡萨都冲了上前,才赶紧追了上去。 一冲上站台,我马上被漫天飞舞的尘土迷住了眼睛,张口刚想說话,又被侵入口鼻的砖瓦灰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等我止住咳嗽、揉出眼睛裡的灰尘,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情况:一颗硕大的炸弹,正插在两條铁轨中间,从上面落下来的碎砖石水泥把炸弹围在中间。布科夫、拉米斯他们几人正如雕塑般站在站台上,手握着手电筒,目瞪口呆地盯着這颗从天而降的炸弹。 正当我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狂叫:“炸弹!炸弹!马上要爆炸了!” 随着他的喊声,大厅裡嘈杂起来,原本在休息的战士们纷纷涌了過来。当他们挤到站台上,看到那颗炸弹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到大家都挤到了這裡,我不禁烦躁起来,這么多人都挤到這裡,万一炸弹爆炸,上百人就全完了。于是我大声地喊起来:“不要慌,都散开,别围在這裡。拉米斯,你去组织大家到对面的站台去隐蔽!”拉米斯答应一声,马上开始大声地吆喝着大家散开。 听到我的声音,布科夫也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了過来,他也非常配合地下起命令来:“所有的人听我的命令,马上疏散隐蔽。多尔尼科夫少尉,您立即去给工兵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拆弹。……” 刚喊到一半,他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眼睛直瞪瞪地瞧向入口隧道。我顺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只见六盏灯光正快速地移动過来,同时還伴随着咣当咣当的声音传来。 “地……地……地铁……列车?!”见到這個熟悉的景象,我紧张地口吃起来:“這地铁从哪裡冒……冒出来的?” “见鬼!”多尔尼科夫少尉嚷起来:“不是空袭结束十分钟以后,地铁才恢复运行嗎?這列地铁列车从哪裡冒出来的?” “怎么办?”布科夫紧张地說:“列车如果不停下,撞上炸弹我們就全完了。” 我看了看炸弹的位置,离出口隧道足有二十多米,如果列车正常停靠的话,铁定会撞上炸弹。看着列车越来越近,我的心越发慌乱起来。正考虑是否不管列车上的人,只带着這裡的战士们逃出去,少死一個算一個。 无意中一扭头,正好瞥见多尔尼科夫少尉的手臂上套着一個红色的袖套,连忙一把揪了下来,然后往他手裡一塞,然后冲着发呆的少尉大声地喊道:“快把這個袖套套在手电筒上,然后给列车发信号,让他们停下来。” 我的话让他们如梦初醒,有袖套的战士纷纷把袖套摘下来,然后套在手电上,冲向入口隧道方向,拼命地晃动着手电,向列车发信号。 很快远处就传来列车紧急刹车的刺耳声音,看来是司机看到了我們发出的紧急停车信号,及时地做出了反应。 看着列车在离炸弹還有两三米的地方及时停下来,我們都如释重负,大松了一口气。长长的地铁列车停靠在站台上,裡面传出来的灯光,顿时让站台的光线变得充足起来。 车一停稳,驾驶台的门打开,穿着短袖天蓝色制服、戴着船型帽的中年司机从裡面跳出来,大声地问:“出了什么事情?为啥发紧急停车信号?” 布科夫走到司机的面前,指着铁轨中间的那颗令人恐怖的炸弹,說:“有颗炸弹砸穿了屋顶落了下来。”随即又吩咐司机:“我是歼击营的布科夫大尉,负责這裡的防务。您马上用广播通知车上的乘客下车,由我們的战士负责疏散到安全的地方。” 司机答应一声,又钻回了驾驶室。功夫不大,车门打开,也许是司机事先向大家通报過情报,车上的乘客几乎都沒有慌乱,而是井然有序地下车,跟着战士们进入了宽敞的大厅。 多尔尼科夫少尉去打电话通知工兵,布科夫大尉继续留在站台上看着炸弹。我怕车上有乘客還沒有下车,专门进车厢检查。俄罗斯的地铁车厢是一节节分开的,不能从头走到尾,每巡完一节车厢,就要走出来重新再进。 走到第五节车厢时,我忽然看见地上有本连环画,便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封面,是一個金发的男孩抱着一條可爱的白狗,书名叫《丁丁在苏联》。看到這個名字,我不禁一愣,埃尔热有這部作品嗎?不会是盗版吧?正打算翻开书看看,突然听见一個怯生生的声音說:“女指挥员同志,這本书是我的。”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名穿白衬衣的小男孩,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我把书递给了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說:“小朋友,這裡太危险,拿着书快点回妈妈那裡去吧!” 他答应一声,拿着书蹦蹦跳跳地走了。 我笑着看他离去,从第五节车厢出来,又走进了第六节车厢。在這节车厢裡,我看见在靠门的位置,還摆放着一個婴儿车。我不禁摇摇头,心說這個当妈妈真是粗心,离开时连孩子的车都不要了,也不嫌抱着孩子累。 巡完這最后一节车厢,我正准备离开,忽然又看见门口旁的座位上有份摊开的报纸。我随手拿了起来,想看看有什么新闻,有沒有报道德军打到什么地方了?沒想到看到第一個新闻标题,就吓得我差点摔倒在地。只见上面写着:“昨两名偷渡者企图翻越柏林墙时,被当场击毙”。 柏林墙,這可是冷战时期的产物,這個时代怎么会有人知道啊?难道是我眼花了?我揉了揉眼睛,重新看报纸的标题,還是刚才所看到的內容。我不是做梦吧?我使劲地咬了一下嘴唇,瞬间传来的痛感告诉我所见到的都是真实的。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刊头,想了解這是哪天出的报纸。等看清了日期,“1975年7月23日”,更吓得我几乎停止了呼吸,无力地跌坐在座位上。 天啊,這是怎么回事?我紧盯着报纸上的日期,大脑差不多停止了思考。我是個穿越者也就罢了,突然又冒出来足足一個列车的穿越者,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怪不得我看到的司机和小男孩,都穿的是夏天的衣服。 “中校同志,您在哪裡?”外面传来了布科夫的喊声,我赶紧稳定一下自己的情形,把报纸扔在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门口,强作镇定地冲着外面问:“我在這裡,大尉同志,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工兵同志赶来了?” “不是的,”布科夫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面前,小声地說:“中校同志,我觉得情况好像有点不对。”他用手拍了怕车厢的外壳,“這列车有問題,通常地铁列车都是四车编组,只有四节车厢,而這列车却有六节。還有,我怀疑這些人来历不明,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而這些从车上下来的人還穿的是夏天的衣服。……” “行了,”我对這些人来历心知肚明,打断了他的话,淡淡地說道:“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這些来历不明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