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一线转机 作者:未知 虽然派副师长奇斯佳科夫率领第389坦克师的残部,去救援罗科索夫斯基的司令部。但是我還是不放心,一個小时后,我又给在城北前沿阵地打了电话,让谢杜林留下继续指挥,让雷斯达耶夫立即带一個连的兵力,乘卡车赶往斯维尔奇科沃居民点,和那裡的守军汇合,展开后迅速地布置好防御阵地,等待接应有可能撤過来的罗科索夫斯基。 忙完這一切,我的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本打算去卫生间裡换個垫子,沒想到朱可夫的电话打了過来,一听到我的声音,他就怒气冲冲地吼道:“丽达,第389师的师长布尼亚琴科上校是怎么回事?” 是谁把布尼亚琴科上校失踪的消息越级上报给了朱可夫?我的脸上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眼睛在屋子裡的几名指挥员身上扫了一遍,虽然沒說话,但看到我能杀死人的眼神,大家都明白是出了大事。虽然我对把消息泄露给朱可夫的人心存不满,但该做的解释却不能少:“大将同志,您請听我解释,情况是這样的。” “說吧。”朱可夫沒好气地哼了一声。 “昨天德军派坦克对我城北的阵地发起了进攻,刚打了两炮,见到布尼亚琴科上校的坦克从侧翼冲出来,他们便掉头就跑,我军的坦克也跟着追了上去。沒想到這是敌人设下的一個陷阱,以几辆坦克为诱饵,将我军的坦克引进了伏击圈。经過一番战斗,布尼亚琴科上校率领半数的坦克突破了敌人的包围,正在后撤的過程中,又遭到了敌人的猛烈炮击。最后只有几辆坦克逃了出来,其中沒有布尼亚琴科上校的坦克。” “你派人去找過布尼亚琴科上校沒有啊?” 虽然朱可夫看不见,但我還是使劲地点点头,說:“找過,当晚我就派侦察员去战场上找過。他们找到了布尼亚琴科上校的坦克,车身侧翻在一個弹坑裡。在车裡车外共找到了四名乘员的遗体,但其中沒有布尼亚琴科。因为我們的人目前還在寻找上校的下落,因为无法确定他是牺牲還是失踪了,所以就暂时沒有把這件事情上报。” 话音刚落,我听见朱可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洪亮的声音震得我浑身打了個颤:“什么失踪了!是被俘了!被俘了!!你听明白了嗎?是被俘了!被***匪徒俘虏了!!!” 被俘虏了!虽然我早猜到了布尼亚琴科被俘的命运,但当這個消息从朱可夫的嘴裡得到证实,還是让我感到有些吃惊。我心存侥幸地說:“大将同志,也许您得到了不准确的消息。” “什么不准确的消息。”朱可夫的口气异常严厉地說:“方面军的情报部门该截获了敌人的一份电报,经破译后得知,他们昨天在战斗中俘虏了一名苏军的师长,這個人就是第389坦克师的师长布尼亚琴科上校。”說完,沒给我辩解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再度环顾了一下屋裡的几名指挥员,知道刚才错怪了他们,并非他们中的谁越级上报,而是朱可夫截获了德军的情报,才知道了布尼亚琴科上校的事情。我淡淡地說:“刚才朱可夫大将打来电话,问起了布尼亚琴科师长的情况,据可靠消息,他在昨天的战斗中被俘了。”看到政委叶戈罗夫想问什么,我连忙摆摆手,继续解释說:“這個消息,是从方面军司令部情报处截获的德军电文裡获知的。” 接着又吩咐站在通讯兵堆裡的谢列布裡亚科夫:“师参谋长同志,您马上和敌后活动的小分队联系,让他们迅速查找布尼亚琴科师长的下落。一旦知道了上校的确切下落,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营救出来!” 谢列布裡亚科夫马上站直身体,大声地答应了一句:“是,师长同志,我這就给侦察员们下命令。” 布置完任务,我飞快地跑到卫生间裡去换了條护垫。从卫生间裡出来,刚想回指挥部裡,隐约听见值班室裡有人說话,便信步走了過去。推开房门,看见不大的房间裡靠墙坐了七八個人。沒等我說话,已经有人站了起来,向我立正敬礼:“师长同志,您好!我是值班少尉伊格尔,請问您有什么指示嗎?” 随着這位指挥员的示范效应,其余的人也整齐地站起来向我敬礼。 我摆摆手,轻声地說:“沒有什么事情,我路過這裡时,听见你们這裡挺热闹的,就顺便进来看看。”见大家都像木桩似的站的笔直,连忙招呼他们:“不用拘束,都坐下吧。”說完我左右张望了一下,在门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去。 看到我已经率先坐下,少尉也招呼着其他人坐下,還亲自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递了過来。我接過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是放了糖的红茶,甜中带着一丝苦味。我用双手捧住茶杯,和少尉闲聊了起来:“我說少尉同志,您這裡人還挺多的。”說這话时,我心裡在暗自盘算,假如他不能给我一個满意的答案的话,那么明天我就把他降为列兵,并送到前线去。要知道师指挥部的保卫工作何其重要,而他作为一名值班的军官,居然和一帮来历不明的人躲在屋裡喝茶。 听到我這样问,少尉有些慌乱,连忙解释說:“他们都是来换岗的战士,因为時間還有点早,就先到我的值班室来休息一会儿。” 哦,原来是這么回事啊!我又搞错了,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裡。不過我对自己却有点不满意了,這两天怎么搞的,老是疑神疑鬼的,還总想发脾气。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故意岔开话题,和這些面对我有些拘束的战士闲聊起来。 本来刚进门时,感觉肚子挺疼的,喝完热茶,觉得腹部沒有那么疼了,也在這些战士中间竖立了亲民的形象,才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悠悠地往指挥部裡走。 沒想到刚进门,還沒来得及坐下,政委就慌慌张张地跑到我的面前,神色惊慌地說:“丽达,我們和罗科索夫斯基司令员联系上了,是通過我們师的通讯器材。” 我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半天才想明白他這么說的含义,诧异地问:“和罗科索夫斯基司令员联系上了是好事啊?用我們的通讯器材,那就表明我們派出的救援部队已经和他们的司令部汇合。和他们汇合的是哪支部队,奇斯佳科夫上校率领的坦克部队,還是雷斯达耶夫少校的步兵部队?” “是奇斯佳科夫上校的部队!”叶戈罗夫边說边把我拉到了报话机前,从通讯兵的手中接過耳机和话筒塞到了我的手裡。 我带上耳机后,迫不及待地就呼叫对方:“我是奥夏宁娜,您是哪位?請說话。” “丽达,是我。”另外一端传来了罗科索夫斯基熟悉的声音。 “您好,司令员同志!”虽然我不归他管辖,但对他的尊敬一点也沒有减少,所以和他說话依旧是客客气气:“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丽达,不瞒你說,很糟,情况非常糟糕!”罗科索夫斯基叹了口气,情绪激动地开始向我讲述他的处境:“敌人的突然袭击,打乱了我們的防御部署。扎哈罗夫将军率从克林撤下来的部队在经過激战后,已经向靠近莫斯科城区的方向撤退了。而我的指挥部也被迫从利亚洛沃撤出。本来负责保护我們的,還有几辆拖载4联装高射机枪的汽车,在德军的空袭中被打坏了。我們乘坐的汽车,在离斯维尔奇科沃居民点大概還有三公裡的森林边,被德军的坦克追上了。眼看我們就走投无路了,幸好在這时,奇斯佳科夫上校率领的部队赶到了。他们先用反坦克炮营干掉了敌人的几辆重型坦克,随即发起了坦克冲锋,一举击溃尾随在我們后面的追兵。” 听到這裡,我越发地糊涂起来,奇斯佳科夫不是已经和你们汇合,并打退了追兵嗎?那還有什么問題呢?我怕罗科索夫斯基再讲半個小时,也不见得能把事情讲清楚,所以连忙硬着头皮问:“司令员同志,既然您已经和我派去救援的部队汇合了,那为什么還不赶紧撤到斯维尔奇科沃居民点去呢?” 听到我這么问,罗科索夫斯基叹口气,說:“等到我军的坦克追击结束并返回,准备掩护我們返回斯维尔奇科沃居民点时,却发现在森林的西侧出现德军的坦克,看情况是从两翼迂回過来的。我們的坦克兵战士非常顽强地对敌人发起了进攻,但因为寡不敌众,全部壮烈牺牲。目前我和奇斯佳科夫上校以及反坦克炮营被困在了森林裡,无法突围。” 我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這罗科索夫斯基怎么老出状态啊,上次救他才沒過多久,怎么又身陷绝境了。听說包围他们的是敌人的坦克部队,而我目前手中最缺少的也是反坦克力量,就算想救也力不从心啊。此时我才明白刚才政委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惊慌失措了,换了我面对這种情况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我咬着牙问:“司令员同志,您那裡還能支持多久?” “奇斯佳科夫上校在森林裡构筑了一個反坦克炮阵地,我們被安置在一個临时搭设的帐篷裡。种种迹象表明,敌人正在向這裡集结兵力,估计再過一两個小时就会发起进攻。” “我明白了,”我安慰他說:“司令员同志,請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营救您脱险。” 终止通讯后,我马上吩咐通讯兵:“给我接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大将。”一接通,听到朱可夫的声音,我立即迫不及待地向他报告:“大将同志,我有重要情报向您汇报。”接着就把罗科索夫斯基目前的处境向他详细汇报了一遍。 听完我的陈述,他沉默了很久,才用低沉的声音回答說:“我知道了。我会马上派人就救他的。你把他所在位置的坐标报给我。” 我急忙扭头问站在旁边的谢列布裡亚科夫:“参谋长同志,把罗科索夫斯基司令员他们所在的位置报给我。” 谢列布裡亚科夫马上向我报出了一串坐标数字,我随即把這個数据报给了朱可夫。 他记录完数据后,才再次开口說:“增援部队很快就到,你转告他,一旦发现敌人的战斗队列陷入混乱时,就立即突围。只要人能安全突出来,就算把技术装备全丢弃也不要紧。” 虽然朱可夫這话让我听得莫名其妙,但我還是向罗科索夫斯基转述了。虽然我想請求弗拉索夫司令员派坦克部队增援一下,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是作罢。奇斯佳科夫去布置突围事宜,而我還和罗科索夫斯基继续保持着通讯畅通。 就這样過了二十分钟,我突然从耳机裡听到了奇斯佳科夫惊喜的声音:“司令员同志,我們得救了,您快出来看看,飞机,天上是我們的飞机。” 随即又有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听声音像是炸弹而不是炮弹。听到這個动静,我才明白刚才朱可夫为什么让我报坐标,他是要派飞机去轰炸围困罗科索夫斯基他们的德军坦克部队,为他们突围创造條件。 在一片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所压低的欢呼声中,我听到了罗科索夫斯基果断而坚决的声音:“全体都有,立即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