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伟大的反攻(四) 作者:未知 一发炮弹呼啸着落在了十几米外的雪地上,爆炸所扬起的泥雪如天女散花般地从空中撒下来,纷纷扬扬地落到了我們的身上。上校在炮弹爆炸时,本能地蹲下了身子,爆炸過后他重新站起来,有些紧张地喊道:“参谋长同志,這裡太危险了,也许敌人手裡有缴获的我军火炮。我們還是到森林裡去吧!我的师指挥所就在那裡。” 如果德军只有迫击炮的话,我可能還会站在原地不动,向部下们展示自己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毕竟這裡离城市還有两公路左右,敌人迫击炮的射程不够。但现在听說德军可能有射程远的火炮,再留在开阔地上得瑟就纯属找死了,于是我果断地下定决心,马上躲到森林裡去。 我大声地冲着還坐在车裡的格裡萨喊道:“快把车开到森林去。”然后带着一帮已经下车的参谋和警卫人员跟在上校的后面跑进了森林。 森林裡有一排帐篷,一看就知道是才搭建不久,上校引着我直接走进了一個最大的帐篷。裡面的光线很好,這要归功于帐篷上方挂着一盏照明用的汽灯。帐篷的一侧摆着张桌子,上面搁着台报话机,一名佩戴着上士军衔的战士坐在机器旁紧张地忙碌着。紧挨着门帘的位置放着张小桌子,還支着几個小马扎,一名佩戴上校军衔的指挥员正在低头看摊在面前的地圖。 感觉到有人进来,那名指挥员抬头望了一眼,随即猛地站了起来,向我立正敬礼,嘴裡說着:“师长同志,您好!真沒想到能在這裡见到您。” 我定睛一看,顿时喜出望外,也沒顾得上還礼,就挥拳冲他的肩窝轻轻地锤了一拳,兴奋地說:“奇斯佳科夫上校,原来是您啊!”随即关切地问:“我們师也上来了?政委同志和参谋长呢,他们目前都在什么位置?” 奇斯佳科夫面带微笑地望着我,等我一口气问完了所有的問題,才开口回答說:“报告师长同志,我們在拂晓前突破太阳山城北面的敌人阵地,然后快速地向克林推进。在半路上,参谋长谢列布裡亚科夫同志提议,如果全师都从南面对克林发起攻击的话,兵力有可能展不开,最好能兵分两路,同时从两侧夹击。我們见這個方案可行,于是兵分两路,一路由我率领的1073团按原路到克林城南和方面军的主力部队汇合;另外一路由政委和参谋长率领1075团和1077团绕行到克林的东侧,从侧翼发起进攻。” “干得不错!”他们临时调整部队行军路线的方案,非常合我的心意,所以我好不吝啬地称赞了一句:“一位优秀的指挥员,就是要懂得根据战场的情况,来调整部队的部署。”随即又对一旁的哈普萨福說:“上校同志,给我們介绍一下目前的战况吧。” 哈普萨福上校指着桌子上的地圖对我們說:“两位請看,克林城南修筑有两條环形战壕,战壕前布置有地雷阵、反坦克壕、带刺的铁丝網,同时在两道战壕之间還有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永久火力点。由于战壕前的积雪太深,不利于步兵和装甲车辆的突击,所以我們只能通過连接城市的那條公路进行攻击。由于這是德军的火力覆盖范围,所以我們组织的两次冲锋都被打退了,目前正在进行的是第三次冲锋。……” 听到這裡,我不禁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上校同志,据我所知,德军占领克林只有短短的几天,他们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内建立如此完善的防御体系呢?” 哈普萨福苦笑一声,望着奇斯佳科夫說:“上校同志,這点您比较清楚,還是您来向参谋长同志解释吧!” 奇斯佳科夫接過话题說道:“其实這個防御体系并不是德国人修的,而是我們不久前才完成的国防工事。由于德军是从北面和西面攻击的克林城,所以這南面的工事就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沒想到现在居然被德国人利用起来,成为了阻挡我們前进的障碍。” “报告!”门口传来一名司令部参谋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地說了句:“进来!” “参谋长同志,”进来的参谋向我报告說:“我們已经在旁边的帐篷裡架设好了通讯器材,您现在可以過去指挥部队了。” “知道了。”我答应了一声,叫上奇斯佳科夫一起出去,刚走到帐篷外,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又退回帐篷,好奇地问哈普萨福:“上校同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您是从远东来的,那么第32远东红旗步兵师师长波罗苏希上校,您认识嗎?” 他虽然一脸迷茫,但還是点点头回答:“认识,我們曾经一起在诺门坎打過日本人。怎么,参谋长同志也认识他嗎?” 我笑笑回答說:“是的,我們一起在波罗金诺打過德国人。他现在好嗎?” “這個不太清楚,不過应该還算不错吧。”哈普萨福說:“他如今在戈沃罗夫将军指挥的第5集团军裡,作为主力部队,今天的大反攻一定少不了他。” “是啊,我了解他,在這样具有歷史意义的战斗裡一定少不了他。就這样吧,祝你好运!”說完,我便走出了帐篷。 我出了哈普萨福师指挥部的帐篷,沒有马上进入为我准备的那個帐篷,而是拉着奇斯佳科夫到森林边去观察战况。 情况果然如哈普萨福上校介绍那样,一群步兵跟在几辆坦克的后面,沿着公路往城裡冲。而那條路上已经有好几辆燃烧着的我军坦克,公路上四处倒伏着我军战士的尸体。 也许是有了前两次失败的教训,這次的进攻就显得谨慎了许多。坦克离敌人的火力点還有五六十米时,就停下猛烈开火,逐一地摧毁那些威胁最大的火力点。紧随其后的战士们也卧倒在地,开枪和工事裡的敌人对射。 几轮射击后,敌人的明火力点已经完全小說,眼看着前进的道路沒有看得见的障碍,一辆坦克迫不及待地率先往前冲去。看着战车的履带碾過那些战士的尸体时,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觉得格外难過。 正当那辆坦克准备绕過一辆燃烧的坦克时,一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烟迹飞来,落在车身上爆炸。随着爆炸,坦克车身猛地一顿,顿时停了下来,断裂的履带迅速地从车体后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