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伟大的反攻(十三) 作者:未知 对于突然加入的少尉,来自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尤先科上尉抱有很大戒心的,不光反复盘问了对方的来历,甚至還查验了对方的军人证。本来我以为对方会因此大发雷霆,结果尤裡少尉却异常配合地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检查完证件,搞清楚对方的身份,知道不是伪装的德军间谍后,尤先科对少尉他们的态度也变得友善起来,开始边走边聊天。从两人的对话中,我知道尤裡少尉原来是第126步兵师的,部队被打散后,他们就一直在附近打游击,除了拦截德军的运输队,偶尔也会到有居民的村子裡去找点吃的。昨天他们在一個村裡休息时,得到一位村民的报告,說我军开始大反攻了,便出来找主力部队,沒想到正好遇到了我們。 又走了将近半個小时,格裡萨终于修好了抛锚的汽车,带领车队开上来接我們了。我心裡暗叫谢天谢地,要是再晚来半個小时,我估计就在冻僵在路边了。 我让尤先科先安排尤裡的人挤上了警卫连战士乘坐的卡车,看到所有的人都坐上了车,我才拉开车门坐上了自己的吉普车,招呼格裡萨开车。 车子启动以后,尤先科在前面叹了一口气,开始发起了牢骚:“师长同志,从大反攻开始,我們就像救火队一样到处跑,今天都是第三天了,就沒有得到過清静,沒准明天上级又会让我們去救援什么地方的部队呢。……” 本来我背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在养神,听到他說今天已经是大反攻开始的第三天,猛地想起好像這两天還有一起重大的歷史事件要发生,连忙睁开眼睛,问:“今天是多少号?” “12月8号。” “今天是12月8日,那昨天就是12月7日了?”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对于我這個奇怪的問題,尤先科回過头,不解地看着我說:“是啊,8号以前可能是7号,這有什么可怀疑的?” 我连忙摆摆手,說:“沒什么,我就随便问问。沒事了。”說完又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在我已知的歷史裡,正在向苏联提供大规模武器援助的美国,其位于珍珠港基地裡的太平洋舰队,在12月7日清晨遭到了日本海军的偷袭,由于美军舰队事先沒有防备,结果在空袭中损失惨重,多艘战列舰被炸沉,航空母舰因为沒在港内,才侥幸逃過一劫。 原本日方是想在袭击前向美方递交宣战书的,但因为日本驻美大使馆未能及时解码和打印這篇很长的国书。最后這篇宣战书在袭击后才递交给美国,原本的宣战就变成了不宣而战,這個延迟增加了美国对這次袭击的愤怒,這也是罗斯福总统将其称为“一個无耻日子”的重要因素。 从战后的诸多分析资料来看,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說法:一是偷袭珍珠港事件是真正的偷袭。二是美国人的阴谋,是故意让偷袭成功的。 第一种說法当然是公认的歷史。而第二种說法,美国早已获知日军的偷袭计划,珍珠港事变只不過是罗斯福的苦肉计。因为当时美国国内孤立主义思想非常严重,使得罗斯福总统很多援助英、苏、中等国的计划受到掣制。而作为极富远见的杰出政治家,罗斯福很清楚,如果不及时援助正在艰苦奋战的英、苏、中等反***国家,等到轴心国确实控制了欧亚大陆后,美国将无力独自抵抗已经根基牢固的德、意、日轴心国。所以早参战比晚参战有利,但国内的孤立主义只图眼前利益,不愿参战。因此罗斯福不惜以珍珠港为代价,唤醒民众的觉醒和敌忾,粉碎孤立主义思想。同时還必须让日本偷袭成功,才能激起粉碎孤立主义者参战的决心。 作为一個穿越者,我更愿意相信后一种說法,毕竟在珍珠港遭受袭击的第二天,美国就正式向德国宣战。如此一来,至少英美领导人对斯大林承诺的第二战场,就不再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了。 不過我此刻考虑的不是這些,而是在计算時間,珍珠港遇空袭,是夏威夷時間的12月7日,那当时的苏联時間应该是12月8日。也不知道此刻倭寇对美军的空袭是未来式、进行式,還是過去式呢?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再次停了下来,随即我便听到了尤先科的声音:“我們到了,师长同志。” 我下了车走进指挥部所在的建筑物裡,进门时,门口执勤的战士整齐地向我立正敬了持枪礼。一名执勤的中尉迎過来告诉我說:“集团军参谋长同志,近卫第七师的师长格裡亚兹诺夫上校和副师长瓦列裡中校,在会议室裡审讯俘虏。您想去看看嗎?” 我点点头,淡淡地說:“带我去看看。” 很快来到一個房间前,中尉轻轻地推开了房门,随即他闪到了一旁让我进屋。等我走进房间后,他又在外面将房门轻轻地带上。 屋子很大也很暖和,对面靠窗摆放的那种大木桌后坐着的三個人都沒有穿军大衣,除了近卫第七师的两名师长,坐在正中的是人我不认识,但从他的领章看是名政工人员。墙角有名负责的战士坐在凳子,附身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快速地写着审讯记录。桌子前侧身站着名沒戴帽子的中尉,看样子他是翻译,正在讲政工人员的话转述给俘虏听。 背对我坐着的是名德国军官,他穿着军大衣,佩带着银线盘花的肩章,不過却沒有带帽子,他的身后站着两名挎冲锋枪的战士。 我沒有打断政工人员的审讯工作,脱下军大衣挂在门边的衣帽钩上,然后背靠在墙上,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静静地聆听這场难得一见的审讯過程。 “因为……因为……”德国军官先是喃喃地說,突然出人意料歇斯底裡地嚷起来:“你以为我們不想尽快占领莫斯科嗎?要知道,履带式车辆是不大受恶劣道路條件影响的,但偏偏我們的多数车辆是轮式的。一個装甲师的履带车辆不到300台,可轮式车辆却有3000多台,一上路全陷进去了。到11月上旬,大雨和烂泥把我們完全阻滞住了。好不容易等土地开始上冻后,车辆刚能行驶,从11月27日起又出现了罕见的严寒。我們的车打不着火,枪拉不开栓,燃料冻成了固体,在冰天雪地裡!沒有暖和的衣服!人几乎要冻僵。……” 我刚才进门时,政工人员刚好问完了問題,而翻译說的德语我又听不懂,所以压根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問題,看到俘虏的丑态,我不禁觉得暗自好笑。 “安静!”政工人员猛地一拍桌子,顿时将德国军官吓了一跳,乖乖地安静了下来。他又环顾左右,问:“谁還有問題?”见身边的两名正副师长都沒人回答,便从战士做了個手势,說:“先把俘虏带下去。” 俘虏被战士带走了,我才迎着格裡亚兹诺夫上校他们几人走過去。 上校先向我敬礼后,指着身边那位政工人员对我說:“集团军参谋长同志,我来为您介绍一下,這位是我师的政委列瓦兹·巴卡尼泽同志,前段時間他因为养伤沒有到部队,所以您猜沒见過他。” “您好!政委同志。”我面带微笑地向他伸出手去。 “你好!奥夏宁娜同志!”虽然上校還沒有向他介绍我是谁,但這位满头黑发沒有一根银丝的胖老头已经用非常友善的口吻对我說:“我曾经听斯大林同志亲口提起過你,他還称赞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女英雄。” 虽然我始终面带微笑,但对他的话却不以为然,心說你是谁啊你?斯大林会和你聊天,甚至還在聊天的過程中提到了我,這牛皮吹得可真够大的。 上校凑到我耳边悄悄地說:“集团军参谋长同志,巴卡尼泽同志是斯大林同志的老战友。他们之间有超過四十年的友谊,在沙皇时代,他们還曾经一起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去過。”近卫师长的话,立即让我改变了对面前這位政委的看法,原来這還是個大有来历的人物啊,于是挂在脸上那礼貌的笑容在不经意间就变成了真诚的笑容。 我笑着问:“政委同志,您的伤全好了嗎?” 他笑着回答說:“谢谢您的关心,伤口已经全愈合了。在保卫斯摩棱斯克的战斗中,我的胸部被弹片打伤,在受伤的那一刻,我甚至以为自己马上就会死去。”他說着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上校,用感觉的语气說:“幸好是格裡亚兹诺夫上校救了我,让四名战士将我从战场上抬了下来,否则今天你也看不到我站在這裡和你說话。” 看到巴卡尼泽拉着我說個不停,上校微微地笑着說:“政委同志,集团军参谋长同志才从前线回来,可能還沒有吃饭呢。您看,是否待会儿再聊。” 巴卡尼泽一听這话,马上笑着說:“你看你看,光顾着和你聊天,也忘记问你吃饭沒有。”他把手一摆,大大咧咧地說:“来吧,集团军参谋长同志。正好我們刚才在审讯俘虏,也沒顾得上吃,那就一起吃点吧。你先請坐!” 我和巴卡尼泽、格裡亚兹诺夫三人回到桌边坐下,副师长瓦列裡中校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冲外面喊:“勤务兵,快点去把准备好的晚餐端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