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森林裡的小村庄(下) 作者:未知 十分钟后,尤先科和几名战士押着一男一女两個小孩子,来到了我的车前。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看着那两個在战士手裡不停挣扎的孩子,奇怪地问道:“尤先科上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這两個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尤先科上前敬礼报告說:“师长同志,我們刚才在森林裡抓到了两個小孩。问他们是哪個村子的,两人却不肯說,于是我就把他们带到這裡来了。”然后扭身冲后面的战士一摆头,命令道:“把他们带過来。” 两個孩子被战士推過来后,還是一言不发只是在拼命地挣扎。我对抓住他们的战士說道:“放开他们吧,他们還只是孩子。” 两個孩子获得自由后,都不约而同地望着我,眼睛裡充满了仇恨和愤怒。我低头看着他们,和蔼地问道:“孩子们,你们是那個村子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呢?” 短暂的沉默后,右边稍大的那個包着头巾的女孩怯生生地问:“您是谁?” “自己人。” 听到我這么說,两人敌视的目光消失了。戴着棉帽的男孩甚至上前一步,大胆地问:“我能摸摸你的星徽嗎?” 摸星徽?离這么近难道你看不清么?虽然這么想,但是我還是异常合作地弯下腰,让男孩伸手摸帽子的星徽。女孩也鼓足勇气,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摸了摸我鲜红的领章的那两颗金星。 两個孩子摸完星徽和领章,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猛地扑到我的怀裡,放声痛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說道:“我……我們总算找到你……你们了,指挥员同志!德国人……德国人正在村子裡杀人,請您……您去救救……我……我家裡人吧!”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轻轻地拍着两個孩子的后背,柔声问道:“孩子,孩子,别哭,别哭了。快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過了好一阵,两個孩子才止住哭声。女孩站直身体,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指着森林深处,告诉我說:“我是……村的,”女孩說的语速很快,再加上還带着哭音,我根本沒听清楚她說的是什么村子,“今天早晨开始,原来在村子裡的德国人把全村的人都赶到了教堂裡,然后把人分批带出去枪毙。我和弟弟在妈妈和几個好心的大婶的帮助下,从窗口逃了出来。本来我們舍不得扔下妈妈独自逃走,是妈妈让我們出来找自己的部队,我們才离开了村子,往公路上跑的。” 听到德国人在屠杀村子裡的村民,我知道不能再耽误時間,马上命令尤先科:“上尉同志,你马上去集合队伍,除了留下一個排掩护工兵排雷,其余的人都跟我到村子裡去救人。” “是!”尤先科答应一声,带着几名战士去执行任务去了。 我让两個孩子坐进了车裡,自己站在车门外继续问他们:“村裡有多少德国人?” “47個。其中五個是当官的。”女孩子回答我說。 “他们都有什么样的装备?” 对于我這個問題,女孩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她的弟弟。从她的反应,我猜测到可能最了解兵器知识的還是男孩子,所以我也看着男孩问:“小朋友,你知道嗎?” 男孩点点头,回答說:“他们有几支冲锋枪,剩下的都是步枪。”停下来略微思考了一下,又补充說:“当官的都是手枪。” “有重武器嗎?”我又追问道。 “指挥员同志,什么叫重武器?”孩子不解地问我。 正好此时有几名战士跑了過来,其中有一名战士的肩膀上扛着迫击炮。我便招呼那名扛炮的战士過来,然后指着他肩上的迫击炮问小男孩:“這就是重武器。” 为了让男孩看清楚,我让战士把迫击炮摆在了地上。男孩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随即回头看了看他身边的姐姐,见姐姐摇头,便回過头来看着我,摇摇头說:“从来沒见過。” 知道村子裡的德军沒有重武器,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村子裡只有47個德国人,而且都是轻武器,待会儿我可以带几百人過去打他们,那還不是砍瓜切菜,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全收拾了。 等尤先科把部队集结完毕,我带着两個孩子来到了队伍前面,高声說道:“同志们,這两個孩子是从附近村子裡逃出来的,他们告诉我,說有一群丧心病狂的德国佬,正在他们的村子裡屠杀他们的亲人,你们說,我們该怎么办?” “去消灭他们!”几百個声音齐声喊道。 见到大家士气高昂,对于這次战斗我就感到更加有信心了,于是大喊一声:“好,出发!” “等一等,师长同志。”尤先科突然站了出来,张开双臂拦住了我的去路,“村子裡太危险了,還是我带部队去吧,您就留在這裡等消息吧。” 我眉头一皱,心說我等了這么久,好不容易盼到能打一场胜率极高的小仗,就這样你還想和我抢功劳。于是把脸一沉,冷冷地对他說:“根据條例,指挥员的命令是用不着讨论的,赶快执行命令吧!”随即又语气严厉地补充道:“立即出发!” “是!”尤先科无可奈何地答应一声,然后冲着战士们大声地喊道:“全体都有,听我命令:向右转,成三路纵队,齐步走!” 在他的口令声中,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了森林。我也带着两個孩子紧随其后,格裡萨挎着从车裡拿出来的冲锋枪,跟在我的身后充当警卫员。 进入森林后,整齐的队伍在沒膝深的积雪中行进得很慢。见到這种情况,尤先科及时地调整了队列,让大家成散开队形前进。 在向小村庄前进的路上,我开始时還和两個孩子聊聊天,知道姐姐叫玛丽娜,今年十岁;弟弟叫安东,刚满八岁。走了一会儿,我就感觉累得有点喘不上气来。 又走了十几分钟,玛丽娜指着前方說:“我們的村子就在前面,再往前走几分钟,就能看到村口了。” 就是這时,我听到村口方向传来了女人声嘶力竭的嚎哭声和惨叫声,但接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响過后,一切都归于沉寂。 “上尉同志,”我看到尤先科就在我左前方不远的地方,便喊了他一声,见他闻声回头,又气喘吁吁地补充說:“您听见刚才的枪声了嗎?那一定是德国佬又在屠杀村民。让部队加快前进速度。” “明白!”尤先科答应一声,然后向左右的战士下达了命令:“同志们,我們不能再让***匪徒继续残害我們的人民,加快速度去消灭他们。” 周围的战士们轰然答应,然后加快了脚步,在雪地裡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起来。 沒過多久,我們接近了森林的边缘,村口就已经出现在了我們的视线裡,而刚才跑在最前面的尤先科,却命令部队暂时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我走到他的身边,气呼呼地问道:“上尉同志,为什么停止前进?” 一脸愤怒的尤先科将手裡的望远镜递给我,咬牙切齿地說:“师长同志,您看看吧,這帮该死的德国畜生!” 我拿起望远镜,顺着尤先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村口附近一栋大木屋墙角下的雪地上,堆放着几十具尸体。其中,摆放在最上面的是十几具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個個都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雪白的胸脯被鲜血所染红。七八個穿着军大衣端着上刺刀步枪的德国兵正在尸体前面来回地走动着。 见到這惨绝人寰的一幕,我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雪地上,把旁边的尤先科和姐弟俩吓了一跳,我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說:“尤先科上尉,派一個连绕到村子后面去,這些畜生一個也别让他们逃掉。” “是!”尤先科答应一声,马上跑到旁边发号施令去了。 我扭头发现扛着迫击炮的战士就在我的不远处,马上招呼他:“战士同志,你马上架设好迫击炮,等我們的人绕到村后,你就马上开炮!” 那個战士听到我這么說,有些为难地回答說:“报告师长同志,這裡的积雪太深,沒法架设迫击炮。” 听了他的话,我差点就一脚踹過去,你個sb,积雪太深,你不知道把雪扒开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愤怒,俯下身体拼命地开始刨面前的积雪。看到我的举动,姐弟俩和那名战士先是一愣,随即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图,上前开始帮我扒开积雪。 眼看着就要刨出一块可以架设迫击炮的空地时,忽然有個战士低声地叫了起来:“快看,德国人又押着村民出来了。” 我赶紧举起望远镜朝村口望去,只见有七八個用双手捂住胸部的赤身裸体的年轻姑娘,被十来個端着冲锋枪的德国兵从村裡驱赶了出来。有個走在最后面的德国兵军大衣敞开着,边走還边系着皮带。 看到這裡,我心裡顿时全明白了,這些禽兽不如的德国兵才糟蹋過這些姑娘,然后又把她们赶到外面来要枪毙她们。此时此刻,我顾不得等待那支绕向村后的部队的信号,也怪不得是否会暴露目标,冲着尤先科大声地喊道:“尤先科上尉,不能再迟疑了,马上率领部队发起进攻。” 对于我的命令,尤先科明显地愣了一下,毕竟从這裡到村口,有将近两百米的距离,而且有着厚厚的积雪。战士们在齐膝深的积雪裡冲锋,速度会受影响,也会付出巨大的伤亡。也许就是因为這個原因,尤先科听到我的命令后,变得有些踌躇起来。 眼看着這几個年轻的姑娘马上就要遭受德国人的毒手,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既然尤先科待在原地沒动,那就由我亲自带队冲锋吧。我一把抓過格裡萨手中的冲锋枪,高举過头顶,大声地喊着:“同志们,跟我上啊!”随后在齐膝的积雪裡深一脚浅一脚地带头向前冲去。